先是吻,但庄这次予以的比之前要激烈。
他没有收牙齿,吴霭被磕碰到了下唇,嘴里出现了一丝铁锈的甜,又像酒滋味。
被扩好的甬道没有上次那么难以进入。
里面是精液,口腔中是津液,皮肤上是汗液,全部混合在身体上交互,是两个从水中捞出来的人。
好滑腻啊,他完全固定不住自己,不断被顶着往上逃逸,然后又被拉回来,在狭小的车后座里被楔得越来越开。
被庄开的路,钥匙属于他,只容他一人进出。
撕裂的感觉没有了,仍然酸、胀,疼。
吴霭强忍着不发出声音,被氤氲着视线很小声:“我……想回去……房间里……”庄不应,伸手摸他眼睑上的汗,说:“就这里。”
他边说还边猛地一顶,吴霭失声:“唔——”。
一侧的门没关,喘息和液体的声音在黑夜中漂浮了起来,好紧张啊,不敢叫。
可不叫,万般的柔情、依恋和苦楚又都无法抒纡。
他止不住地抖,往上弓胸口到腰的那段,还被箍着髋关节,被迫迎合着一次次地撞击。
太癫狂了,车辆随着快速地抽插剧烈晃动。
不叫但忍不住呻吟,他求援似地去拉庄,哽哽地喃:“庄啊……庄……”要断气了,要被力比多烧死在心爱人身下。
庄低下头像是真能看见火,他进入到更深,说:“你是我红色的小吴霭。”
草坪边的车,不光是车震还是野合,羞汗覆盖红晕。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都只够两个人吸,吴霭的身体和精神都被驯服得柔软,可刚射完的阳具却前所未有的坚硬。
“轻……轻轻的……”他呜咽。
庄会错了意,揉搓他的阴茎:“小吴霭,叫出来我就亲亲你。”
想要亲,可院落里还有阎和那位巴基斯坦的马夫啊,吴霭去擦自己含着的泪,不愿意。
但一看伏在自己身上的庄,眼镜丢了,头发和衣衫都潦乱,比自己还耽于情欲地奋力抽动。
他是在掌控的,但不知为何却看起来彷徨,眼神失焦又迷离。
但他是神佛啊,高于自己和一切,吴霭不解,唤:“庄啊,怎么了庄?”庄的唇峰抿紧,有汗挂在鼻梁的小凸起,像水晶,褪去了衣衫后手臂和胳膊上迸发着青色的筋,他好沉迷啊,褪去了平日的理性和肃穆,小孩子般嗫嚅:“不要——”话没说完,他又着急一阵猛攻,最后一个字被吞咽了,但吴霭看出来了那是“走”。
怎么会走呢?自己对他有着熊熊烈火般的爱,哪怕真被烧死在身下,灰烬也还要在!吴霭忙去抱庄,承受起一切,说:“不会走的,我发誓。”
……他射了两次,洗好澡被放到床上,本还想说点什么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醒了两次都是因为被庄抱太紧了,喘不过气。
早上醒的时候身边又没人,吴霭连忙穿衣服,结果一起身,发现了手机里有洪仓回的未读。
问的是:对象挺忙的,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回的是:“小吴,是不是考虑先问问他想要什么?”想要什么?吴霭侧过头,突然发现庄的眼镜还在床头的柜子上——黑色细边,看起来低调,但内圈是金色,拿在手上很轻。
眼镜在说明人没走,他突然就好奇,鬼使神把它戴了起来。
从不好好学习,他双眼都5.2,戴上眼镜后反而再看什么都眩晕,但戴都戴了不如深度体验,吴霭往外走,结果一迈步小脑就瘫痪了,不知落脚的深浅。
要不是扶墙好几次都要摔倒。
他觉得看不见好麻烦啊,顾不上自己火辣辣的屁股,决定今天要抽空研究一下近视手术。
他带着眼镜乱看,结果一抬头,撞见庄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也扶着门框,不戴眼镜该是和自己戴了眼镜一样看不清。
但五官怎么变形了,巨大的眼睛,缩短的脸,蒜头鼻子,吴霭一秒心疼一秒惊吓,傻乎乎地喊:“啊!好丑!”庄迎上来摘他眼镜:“大早上就调皮?”看清了,他又换了衬衫和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上眼镜后昨晚那面都消失了,又是谦谦君子。
吴霭抱他,瞥见墙上的钟,意外:“嗯?都八点多了庄你怎么还在?”庄:“我想看一眼睡醒了的小吴霭。”
两人从来对食物都没有要求,超市买的吐司就能吃一辈子似的。
可庄给的果酱太多了,吴霭总吃花脸,他吃好了跑去洗,突然想起洪仓的话,问:“庄,你喜欢什么?”“嗯?”庄抽出纸巾擦他湿乎乎的脸,疑惑:“什么?”他话音未落,突然电话响了,接起来之后唤了声“张”。
吴霭听了一耳朵感觉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张秘书在催快点过去。
两人一起走出小楼,一看台阶下有两辆车。
庄挂了电话往捷豹走,道:“小吴霭,我今天有事,阎送你,乖一点。”
电话的内容听起来棘手,吴霭想起君王不早朝的《长恨歌》,只是背不过。
昨晚夏小姐提了一嘴关于庄生意的事,他不懂瞎操心,道:“你以后不要等我起床了,你把我叫起来就行。”
庄坐进车里笑,没关门拉他接吻。
吴霭俯身边迎边暗戳戳地在意里面还有没有昨晚疯狂后的遗迹,还好还好,不再腥。
他装懂事但其实心里舍不得,又软乎乎的:“今天我也会一直想庄。
你工作加油呀,我晚上等你回来。”
庄:“嗯”,拉上车门。
但发动之前又摇下了车窗,道:“小吴霭,刚才问我喜欢什么?”吴霭傻站着,坦白:“因为庄很累,我还挺心疼的。”
庄点头,文不切题:“我最能看清红色的小吴霭。”
“红色的小吴霭”?听着怎么有点像是占便宜,而且看清和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吴霭红着脸茫茫然,目送捷豹离去后连忙往草坪跑。
他找昨天两人车震的位置,根据庄投掷的力度判断玉可能落地的方位,夏日的草茂盛,只能爬在上面一点一点地搜索,十分钟后终于看见了一个小光点,又以此为圆心,半天才把玉都找齐。
他忙拿起来仔细检查,该是因为土壤松软戒指都没坏,但手镯对着太阳照了照后似乎有了一个很小的缝隙,总比碎了好,他吁出一口气。
两百万太多,吴霭小心翼翼地捧着玉往楼里跑,趁着庄不在,把它们偷偷藏在了客房的衣柜里。
背着琴出来的时候阎天已经在等着了,表情还是僵硬,吴霭唯恐搞黄被听莫名地怂,放好琴之后乖乖坐上车,一路都安静。
还没来得及给庄说自己是春霭的事,自然就也不想说失业的事,他本想蹭车到剧院再辗转去half-official的录音室,结果一走神,发现路不对。
他:“阎哥,走错路了?”
阎天:“没错,庄先生说的。”
街边的景色越开越熟悉,最后停下来的地方是位于陆家嘴的公司楼下。
他:“?!”阎天帮他拉开车门,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吴霭走下车,见前方站着一个穿西服的瘦高男人,一见他就笑盈盈地迎上来,问:“吴先生?”吴霭懵逼:“嗯。”
“我是庄先生委托的,免贵姓程。”
男人主动伸出手,说:“我将作为律师陪同您上楼签署一个版权的变更协议。”
版权的变更协议,吴霭的心跳突然加剧,他肩膀都吓硬了却强撑出淡定,道:“麻烦等一下啊”,然后绕远了给王叔打电话。
王叔该是在忙没接通,他只好挂了又走回去。
但一进入电梯,实在忍不住了,颤抖着双手发短信:“叔,我去!!!!!!!!!!!!!”进入到公司的时候程律师先让他等,然后被公司法务组的人接走了,说是审合同。
吴霭不再像上次来的时候那么畏缩,主动站到了落地窗前远眺黄浦江,活像吴辉当年站在自家阳台。
他着急,但又不焦急,庄在自己心里就有了底。
太高兴了他主动朝路过的每个人都打招呼。
结果一个眼熟,碰上了枫树的助理百合。
百合还是上次的女学生样子,穿了一双设计很夸张的塑料凉鞋,吴霭没话找话,夸她:“百合,你好有个性。”
百合也不寒暄,站上来就说:“有个屁个性哦,高枫树昨天和服化组打架到半夜非要绑脏辫,好不容易劝回去了早上又不在了,他才是有个性。”
吴霭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绑脏辫,也知道他去了那里。
他讳莫如深地笑:“脏辫多好啊,但90年代没脏辫吧。”
“你说Quest新专辑?哦延期了。”
百合叹气,道:“你很快就会看到帆队抑郁症和身体抱恙的通稿,要粉丝提纯。
但实际上就是专辑的曲目出了问题,呵呵,高枫树又红不了了,这辈子都没戏了。”
过了会儿,吴霭被请去一间办公室,程律师在,拿着几页合同在等。
他走过去一看,果不其然!《春霭》两个字熠熠生辉!程律师开始向他解读合同,但对于条款的逐条的解释吴霭完全听不进去。
好一阵后程终于说完,提示:“吴先生还有没有什么疑虑?”吴霭按捺不住激动疯狂转笔:“以后《春霭》是我的?”“嗯,按照《著作权法》,您签字后就享有了《春霭》这首歌的人身权和财产权。”
“我能决定谁唱谁不唱?”“您能决定的是对作品授权,和决定是否对非授权的作品提起侵权诉讼。”
吴霭“哦”深呼吸,落笔之前看窗外,明是白昼在他眼里却漫天都是烟花,是幸福在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