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霭还是质疑:“可你怎么能确定——”他话音未落,枫树拉着君哥走进来了,一脸认真:“刚才这段我老觉得缺点东西。
君哥你听一下有画面感吗?给我点建议。”
不知不觉三人又忙活了半天,君哥在旁边,一边做PPT一边当大众评审,很快又是下午五点。
吴霭一看时间,吱呜要走,老王一听,更不高兴了。
枫树:“你有事?”事情就是还没有告诉庄自己不在剧院工作了,吴霭为难:“这……有点事。”
老王冷脸:“让他走吧,我们再搞会儿,晚点咱仨一起去吃烧烤。”
蓄意逼宫,君哥和枫树都眼巴巴地看过来,都想自己留下,吴霭想了想,给庄发短信:“庄,我今天想和朋友一起玩一下,稍晚点自己回来行不行?”
那边倒是干脆,秒回:“不行。”
刚给买了《春霭》,理应该回家亲热和坦白。
吴耙耳朵不敢有意见,一言不发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但老是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他抱歉作揖:“对不住,今晚最后早退一次,明天就好了。
喂,老王你出来一下。”
他从录音室走到客厅,老王面无表情半天才跟上,冷漠:“怎么?”
吴霭:“嗯,你提的事情咱俩再合计合计吧,也不用着急,万一周五的事情被摆平了呢?万一Quest没事呢?孙一帆粉丝基础不错,锤死他这样的流量也不容易的——”“你这么说起来,那Quest是好东西了,自己被抄被忘了?还帮那人渣说话?!” 老王一听,更生气。
不是帮孙一帆说话,只是对有一搭没一搭的事情保持怀疑,吴霭:“我没说Quest和孙一帆好,我是在和你说OG那个事情别着急,我担心不靠谱。
对了,我晚上七点左右应该还有空,我再搞个直播吧。”
他为了缓和气氛,故意把话笑着说了。
但老王一看,被踩了一脚似的:“你走吧!什么靠谱不靠谱,你对HO压根没有参与感!直播也不用了!你要忙的话,我再找个吉他手就是了!”一霎变成了翻脸的语气,对自己怒目而视,吴霭见他要走立马去拉,也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要撇开我?!”老王回过头打他的手:“撇开不敢!配不上吴老大的意思!”一拽一扯,怒气值都瞬间MAX。
老王不羁颜脾气上来了阵仗大,吴霭也刚,他们互不相让着推搡。
录音室里的两人听见了动静立马冲出来拉架,一时间四人混战,乱成了一团。
“不要打哦,不要打哦,怎么了呢?”君哥人可爱力气倒挺大,抱着吴霭往后拖;枫树矮小干脆就拦在老王面前,东北话都急出来了:“干哈啊,怎么还整上这个了!?”老王眼都不抬,转身往录音室走,低吼:“算了吧,算了!傻逼!”吴霭一看,扭头也往门口走,也吼:“对!傻逼!算了就算了,随便!”回到剧院的时候车在等。
晚高峰没过,贵妇和司机堵堵停停,抵达院子时七点出头。
吴霭低落,一路上回想方才冲突的细枝末节,临下车,道:“阎哥,要不然你也给庄说说,别再接我了。”
阎天不说话,还是没表情,但吴霭觉得他的眼神像在看傻逼——嗯,自己就是傻逼。
他回到小楼里“吨吨吨”喝了一大杯水,结郁烧心又洗了个澡。
没衣服穿,跑去衣帽间找了件居家服,好压抑,跑到庄的床上埋着头丧气。
他打开微博搜孙一帆,确实有号在捕风捉影地放小料试水。
再去搜half-official,居然已经有了超话广场,在外网发的几首歌和错名的《给谁的情书》被做了合集,虽然热度还不高,但已有了好几篇技术向的乐评。
有乐评就说明路子是对的,OH有希望。
吴霭了解老王,从小学艺术,又从父辈那里耳濡目染了经商之道,看得一直比普通人高远。
他看似帮枫树,其实也一并考虑了作为朋友的自己,未雨绸缪提前布局,实在是很仁义。
毫无疑问,要是真能用half-official的身份签个新公司,能玩音乐,能挣钱,还能把现在合同的事情都解决,一箭三雕当然好。
但是一上来就去找宁——吴霭觉得这一点不妥。
那除了宁还能找谁呢?他茫然,又说不出不妥的所以然。
走的时候太急,琴放在了录音室里,《春霭》的版权合同在琴箱里。
原本还计划拿着自己的签名给庄看了顺势坦白,这下没了道具。
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躺在床上辗转难安,结果一翻身,映入眼帘了空白墙上的那副小画。
钢笔画的,A4纸大小,他凝望它入神,好一阵后起身走过去认真观察——线条格外干净却精准抓住了庄的神韵,特别是鼻梁上的小小凸起,画龙点睛。
画得虽不错,但水平不像出自什么名家。
可极简的房间里只有这么一幅画,吴霭默默排除了价值高和用于装饰,还剩一个可能性就是意义非凡。
意义非凡?署名的花体字母还是看不太清,他忍不住凑更近,这时手机一响,拿起来一看,是知礼哥发来的语音。
“小吴,我下周和洪仓去英国一趟,目的暂时保密,但我和洪仓寄了个东西给你,你注意查收一下,对了洪仓说你上次在我们家吃了Hotel Chocolate很喜欢,是吗?洪仓让我提前告诉你,还会给你带一些回来的。
哈哈哈哈哈。”
他估计是喝了酒,听起来晕乎乎的。
短短几秒的话里重复了4遍“洪仓”,每遍都带着自豪、钦慕、笃定和爱意,让人听声音就能脑补出表情。
吴霭回“好”,嘹亮高亢的“洪仓”、“洪仓”、“洪仓”、“洪仓”在脑中回荡,等再抬头,不知为何再去看落款就能确定了字母是“HC”。
咦?“洪仓”的缩写也是“HC”,好巧。
可不管这个HC是谁,他画的庄是过去,自己可以画现在和将来。
吴霭立即飞奔到书房取了纸笔,跑回来坐在画下专心致志,一刻钟后,也用自己的笔触勾勒出了一副属于自己的庄。
落款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直接写下了“春霭”。
虽也想在墙上拥有一席之地,但思考了思考,把画叠了起来,藏在了庄的枕头之下。
然后等啊等,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时间太晚了,汽车由远及近的声音在楼里也听得清。
吴霭立即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跑,恰逢门从外面一开,他和庄撞了个满怀。
力度不是很重,但鼻尖划过前襟的衬衫有浓重的烟草和酒精气味。
他抬起头,立马被捧着脸给予了一个吻。
庄惊喜:“小吴霭没睡觉。”
本还以为会累,但他笑得粲然。
吴霭被牵着走进屋,关切:“庄,这么晚。
是工作上的事吧?”庄摇头,进入衣帽间脱衬衫,道:“是和很久不见的熟人一起聊了些东西。”
“熟人”?可自己说要和朋友一起玩他却拒绝。
吴霭觉得不对劲,跳脚:“可你让我早回来了——”庄走过来又吻他,说:“我先洗个澡。”
卫生间里很快响起水声,吴霭坐在床沿等。
他不高兴,自己提出和朋友一起玩被拒绝了庄却去,本来和老王就闹得不愉快的糟烂心情又因为感到不公平而加剧。
该属于《春霭》和春霭的夜晚已经过了大半,太晚了,实在不适宜再搞什么坦白和庆祝。
他气鼓鼓地拿出枕头下的小画想换地方藏,这时卫生间的门一响,情急之下只能把它塞进了居家服的口袋里。
庄走出来,裸着玉琢似的上半身,他一靠近就带来一阵熟悉的香,问:“小吴霭今天高不高兴?”得了《春霭》原本是高兴的,可和好朋友打了一架又变得不高兴,尽管这样被安慰一下还是可以变回高兴,但自己被叫回来了庄却去叙旧于是又变得不高兴。
吴霭看着他,情绪九曲十八弯,觉得愧对了老王,也愧对了HO这个团体。
他缓了缓,不忿:“我有很多话要给你说,你把我接回来了,自己却不回来。”
庄摸头,解释:“嗯,我是临时有事。”
吴霭躲:“如果你告诉我你去和朋友叙旧了,那么我也会出去和朋友一起吃烧烤,这样我们两人都结束了时间会正好凑上。”
“什么朋友?去哪里吃烧烤?”庄的关注点偏移,可这时候放一边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一眼站起身,说:“小吴霭你再等我一会儿。”
他往书房走,吴霭下意识去追,听了一下是工作,无可厚非。
可为什么自己总是等?不认识的时候等,认识了之后等,没在一起的时候等,在一起了之后还是等。
他站在靠门的位置看落地窗外黑洞似的景,再回想白天在录音室的一幕,突然就明白了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扭头就往楼上的客房走,也不开灯,把小画从口袋里取出后塞入了床头柜,然后倒头躺在了床上。
吴霭侧身闭着眼睛,考虑HO和自己,注意力放在门外。
还是在等,又过了很久,楼梯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几秒钟后,黑暗中的床一沉,庄从后面抱了上来。
“为什么跑这里来了?”他心情是不错的,在背后用半干的头发蹭颈窝。
吴霭被撩,闭着眼睛强行没反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庄来咬耳朵,又伸手探进上衣抚摸肚皮。
吴霭又像小狗一样了,舍不得推开就只能嘴硬,道:“我没睡着。
但并不高兴。”
庄:“嗯?”他的一只手沿着腹部往上攀爬,另一只抚后背,吴霭的脊柱又痒,忍住躁动:“你给我买了《春霭》,我本有好多想说,都很重要。
我听你的话推辞了朋友的局,闹得不高兴,但你却没回来。
这不公平,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小媳妇。”
“小媳妇?”庄一听,被逗得“咯咯”发笑。
他心情太好了,蓄着力气捏乳粒,道:“那小媳妇,现在说吧。”
害怕两人搞黄我这废脑壳每次都要想很久(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