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春霭》作者:吱呜哀【完结 番外】 > 《春霭》 作者:吱呜哀.txt

第82章

作者:吱呜哀 当前章节:41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44

第二天早上病房里有晨曦,窗外的枝头有鸟在鸣。

听醒的时候看起来精神不好,整个人赖着,蔫巴巴的。

吴霭以为是生病,吓得到处找医生,边说话边咬舌,但医生来了一看,不感冒不发烧。

弟弟当众比手语:“饿。”

众人觉得高深莫测:“这是说自己哪儿不舒服啊?快翻译翻译。”

吴霭:“……”他不放心,申请再留院观察一天,得到许可后,说:“我去买吃的,听听的嘴很挑。

你们先帮我照看他一会儿,我回来之后你们就回家休息。”

枫树和老王:“不行啊,他不让我们看,万一再尖叫——”,结果一转头,君哥正举着手机和听一起看小猪佩奇。

两人被打脸:“这……”吴霭又找到弟弟,比划:“哥哥去给你买吃的,你和这个哥哥玩一会儿。”

听靠着君哥点头,注意力都在动画片上面。

吴霭告别了众人往外走,他自己昨天也发烧,虽然已经没什么症状了,但怕传染弟弟先偷偷去了趟药店。

买药之后跑到便利店靠窗的位置服用。

雨过天晴的沪上喧闹,他为了喝水一仰头,被太阳刺眼。

已经是第二天了啊,昨夜的风波像是一场梦魇。

人虽然醒了,情绪里的废墟经过了一夜后全部化成了碎刃,一想就又被划得流血。

弟弟怎么办呢?HO怎么办呢?枫树怎么办呢?上方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条英式红茶的广告,吴霭艰难吞咽。

他刻意不去看,拿了牛奶,拿了玉米,还精心挑拣了几个苹果和橙子,付钱的时候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又关了机。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高个子男孩,主动道:“我帮你充一下吧,不用着急。”

吴霭感谢,站到一边,忍不住和自己打赌手机里有没有短信会关于“告别”,这时突然有个穿校服的女孩子从后面走了上来,说:“是你!”他看周围:“我?”“我爱豆是最好的!”女孩子没头没尾地喊出这么一句,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她太匆忙了,把选好的东西都丢了。

吴霭诧异,和收银台里的男孩对视了一眼,只觉得是少女认错了人。

他没心思生气,好不容易等开了手机,结果里面没短信没未接,更别说“告别”。

收银台的男孩:“还结账吗?”弟弟不能饿,吴霭反应过来:“哦,好的。”

扫码的“滴滴”声响起,男孩一边操作一边用很熟悉的语气,说:“今天天气很热。”

吴霭翻朋友圈,发现知礼哥几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到了,伦敦在下雨”。

他点了个赞再看玻璃门外,只觉此处和彼处是两个世界,自己的情感被封锁在了缝隙里面。

男孩又问:“你喝不喝咖啡?”他摇头,付完钱后说了声“谢谢”,立马就走。

一个夏天自己都在被接送,对离开了小院的气温、天气、环境的感知很有限。

吴霭一推门,猛地被热浪席卷,太阳晒冰,仿佛就回到了没认识庄的以前。

夏天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如果没有回到上海,没有被知礼哥送一程,没有去到那家肯德基,也许现在一切都会不同。

他边想边朝前走,这时突然从后面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刚才的男孩追了出来。

他被阳光照着笑容,递过来一杯咖啡,说:“我请你吧。”

吴霭:“嗯?”“你看起来很累。”

男孩紧张挠头,顿了顿,破釜沉舟:“你明天还来吗?加个微信?”吴霭不接,又看了他好几眼都没有记住样貌。

他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做出的那些假设,道:“谢谢,我并不喝咖啡。”

虽然手上提着的东西不重,但吴霭走到医院还是出了一身汗。

他先去帮弟弟洗苹果,对着镜子的时候看见自己脸颊又被晒出红,但其他地方都苍白,不知道还算不算得上是“红色的小吴霭”。

昨晚自己选择了弟弟不顾庄的要求跑下了楼,庄不听自己的挽留去往英国,互相违背,算公平。

但爱情应该公平吗?从盥洗室到病房的数十米,过往的事情又涌上心头,画面不再是父亲、弟弟、万州的小镇,而是袖扣、欢爱、拥抱和亲吻。

待解的事情太多了,吴霭在进病房之前默念“先找到阿姨再说”——然后一推门,看见君哥、老王、枫树列队挡在了前面。

他第一反应是弟弟有事,赶忙挤过去,可一看,弟弟正躺在病床上懒洋洋地肚皮朝天,旁边多出了一个女子,正很熟练地帮他换裤子。

吴霭:“!?”女子留黑长发穿浅蓝裙子,长了杏眼、樱唇、小圆脸,下巴小巧又精妙,带着一股少女似的娇憨。

她听见动静就看了过来,周围的三人:“天呐——”。

吴霭不敢相信,下意识往后退步,手上洗好的苹果不慎掉落,被女子见了,一边帮听穿内裤一边问:“你一个苹果也拿不稳?”一开口是标准的重庆话,老王不自禁:“啊——邱淑——”枫树:“贞啊——”两人太夸张了,吴霭回过神,扔了袋子往前冲,火山大爆发:“你为什么这么对听听!你为什么让他和陌生人走!你是不是疯了!”但他还没靠近,女子却抬手,换回普通话:“让开让开。

喂,那边的那个小熊猫过来。”

三人稍息立正,一秒后君哥反应过来,拉了拉自己印着功夫熊猫的T恤,说:“我哦?”女子:“帮我把那边的上衣递一下。”

床头有一包收拾好的衣服,君哥立马:“好的哦!”其他两人嫉妒:“啧啧,被翻牌子了。”

换好裤子该换衣服,但听故意耍赖不起身,见女子拉不起来他,吴霭不自主地靠上去帮忙,嘴上还是生气:“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说话啊!”女子不让他靠近,挥手:“你滚一边去!我的儿子!管你屁事!另外,我是你小妈,你对我说话尊重点!”围观的三人:“啊——小妈——?”听一看哥哥来了,又兴奋,打了个滚翻到他面前,想犯调皮。

吴霭看他一眼,眼中噙泪:“弟弟要是发烧了怎么办?感冒了怎么办?你解释一下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好生气!”“呵呵,这会儿想起来是你弟弟了?”女子冷笑,一把把听抓回身边,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你小妈,这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她看起来也不比屋内的人大,却一口一个自己是小妈,声音还自带软绵,抱着听跟抱着个大娃娃似的。

太反差萌了,老王和枫树被征服,左右夹击把又想说话的吴霭拦住,劝:“等等再说,等等再说,先让弟弟换好衣服啊。”

女子被帮衬,傲娇翻白眼:“哼哼,来小熊猫搭把手,你仨都是谁啊?”三人立马报数:“我杜君兰呢”、“我王雨”、“我高枫树”,然后一起给自己贴金:“我们都是吴春霭的好朋友!”女子漫不经心“切”,道:“他这么大脾气还有好朋友?骗人的吧,他爸也没这么多好朋友。”

三人:“吴辉?!”“对啊!我爱豆!”“吴辉”两字一出,女子瞬间换出一张热络的脸,拍听一把,炫耀似的:“快看快看,这是吴辉的儿子!”吴霭快急哭:“提我爸干嘛啊!”对话太神奇了,两人把他控制住。

枫树八卦脸:“姐姐,弟弟是你生的吗?我觉得你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

女子给听穿好了衣服,额头出了薄薄一层汗,更娇俏了。

她擦了擦,又弯下腰开始穿袜子,问:“你们多大啊?”枫树:“我20啊。”

老王:“22。”

君哥也不甘落后:“我23岁了呢。”

女子:“哈哈,我开始当吴辉私生饭的时候都20了,怎么可能和你们差不多。”

三人:“哦”,然后一起掉下巴:“私生饭?!”吴霭换成重庆话,再一遍:“提我爸干撒子?”其他三人:“别打岔,别打岔。”

听穿好袜子了,执意要自己穿鞋,他左手五指不怎么能打直,女子仔细示意,又比了几个手语,从少女立马又变成了称职的母亲,耀着圣洁的光晕。

“我爱提谁就提谁。”

她只有针对吴霭的时候凶,看向其他三人的时候就变平和:“我20岁那年追着辉乐队的巡演跑了一年,然后就怀孕了,躲回成都生孩子,生完孩子辉乐队就解散了,我又找了吴辉好几年,找到的时候我儿子9岁,我就带他直接搬到万州去了。

现在他17不到,算成16吧,你们算算我多少岁。”

老王、君哥艺术生,枫树撑死就是个高中生,三人立马掰手指,但半天也没人报出数。

“哈哈,你们聚众算命啊。”

女子跪下来指挥听,随口又道:“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许心一,心脏的心,唯一的一,22加16,我今年38了。”

震惊!三人一齐拖长音:“啊——!”心一:“叫姐姐也没问题。”

她长得显小,但一笑,眼下显出皱纹。

吴霭想起了十四岁的那个夜晚——大雨、雷鸣,自己在做作业,突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外面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非常吃力地抱着一个在睡觉的孩子。

她身上有些湿,指了指楼下,一开口声音就颤抖,又咽下话镇定了几秒钟才道:“我刚搬来楼下,就今天。

想来认识一下新邻居。”

看起来就是个十八九岁抱着弟弟的少女,带着羞怯。

她不等回应又很小声:“吴辉……吴先生,是住这里吗?”父亲正在客厅角落的古琴前打盹,自己让了一下身,指过去。

可女子只一瞥,眼中顿时升腾起泪、畏惧、狂喜还有复杂的光,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有信徒见了佛,有梦呓者坠入新的梦境,相思成疾的人病入膏肓。

当时想喊“爸爸”,但女子却全身颤抖着制止。

她连呼吸都变得不平顺,抱着男孩立即转身,说:“我明天,明天再来打招呼吧。”

……电影般的情节又被想起。

因为父亲不久后就被查出了癌症,所以那一幕并没有成为故事的开端,反而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结局。

但时过境迁吴霭仍无法想象一个女人能怀揣着信念,追寻、等待一个男人八年,他软下来,道:“对不起,我很着急,因为听他昨天淋了雨,我——”“哦。”

不等他说完,心一立马把听拉着站了起来,摸了摸裙子的口袋往床上扔出一张卡,道:“我儿子的肾已经换了,身体也强壮了太多,他不怕淋雨了。

我回来就是还你钱的。”

心一和吴辉的故事正文里面没篇幅讲就写番外《一个陌生女人的来(短)信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