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清理完,吴霭本预计一个小时搞完的工作,因为搞教学延长到了70分钟。
一寸光阴一寸精,寸精难买寸光阴,他爽完了又追悔莫及,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和庄去睡觉。
庄没拒绝,和他一起上了床。
两人都刚洗了澡,身上不干燥,特别是射完的下体软乎乎的,在被子下面靠在了一起。
情欲都散去了,但体温都还偏高。
吴霭抱着庄不准他再睁眼。
自己能弹琴,能作曲,但唯独不能唱歌,尽管这样他还是豁出去了开始哼摇篮曲,伴随着轻拍背,哄孩子似的。
唱得有些走调,庄被逗得“咯咯”发笑,很快却就没了声音。
他确实太累了,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卧室很暗,只有吴霭的一侧有夜灯,他借着微弱的光去观察怀里的人,方才的忙乱、紧张、亢奋都被卸下了,他也搂着自己,眉目嘴角好舒朗,睡颜很放松。
门外面有风有浪,有恶人在持刀,但门内一片静谧。
吴霭的摇篮曲没停,唱的是小时候吴辉经常唱的:“藤摇篮,竹摇篮;好像一只小小船;好宝宝,闭上眼;快快坐船出去玩”,不觉间,地板成了大海,墙上升明月。
床也好像还真摇曳了,自己不觉也犯困,但应该也没过多久,突然感到胳膊被很轻微地掀起。
他一霎就醒,睁开眼睛发现庄在很小心翼翼地挣脱。
撞见了犯案现场,他立马搂更紧,喝:“你干什么去?!”不光手搂更紧,腿还绕了上去。
两个身体在被窝里盘踞,庄该是被压着了哪块痒肉,“咯咯”地又笑,说:“我被小狗逮住了。”
角色扮演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吴霭脸红想反驳,一低头又对上了那双红眼,红的程度比刚才要舒缓点了,但里面密布的血丝仍清晰。
他心疼就软了下来,赖呼呼的:“不着急起,再睡一会儿。”
“小狗说话不算话?”庄轻轻推他盘在自己腰上的小腿,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说:“已经90分钟了。”
“可哪能这么准时,我还没……”吴霭也去看钟,找借口。
但这时,见对应在院落的卧室墙上同样的位置也挂了一幅小画。
他恍惚了一下,接着道:“还没睡醒。”
“小狗自己再睡。”
庄一听,稍微使劲从怀抱中突破,站起身又说:“我还有些工作要做。”
他又来亲吻自己,红眼中仍有疲惫。
吴霭不愿他走,抓住他的手,又道:“那眼睛怎么办?”庄戴眼镜,回答:“看得见。”
话音一落,外面的电话又响了。
吴霭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提到了纳斯达克和华尔街,反应过来这是在远程处理大洋彼岸的工作。
但眼睛超负荷了,看得见不代表没有病变,他撇了撇嘴,妥协:“那明天呢,我们可不可以去一趟眼科医院?”庄穿换了一身稍宽松的衣服,推他回床盖上被子,温柔:“明天可能没有时间,小狗先睡觉吧。”
他说罢就往门外走,吴霭没再追。
但等他走了之后又后悔,耳朵听着门外,眼睛还总是有意无意去看墙。
过了一会儿,庄终于打完了电话,他也起身跑到了那幅小画之下。
仍是简笔画,看线条是并肩而坐的两个人,体貌不成熟该都是小孩。
稍大的那个搂着旁边稍小的一个。
这风格他太熟了,再一看落款,果不其然又是“HC”。
家里有“HC”,工作的地方也有“HC”,吴霭坐回床上,突然间,闷闷不乐。
心里有块地方变梗阻,往下坠了,泵出的血都液酸溜溜的。
他也不是想攀比,但多少有点不平衡,主要是因为自己也画过画,当时因为赌气没拿出来,至今还被藏在了院落的客房里。
吴霭不是傻子,虽然不相信网上那些花边新闻,但从方方面去判断,也知道庄在自己之前有过不止一个恋人。
这个“HC”是其中之一吗?为什么唯有他留下了印记?他故意不再去看画,但一翻身又想起了两个哥哥。
知礼哥经常强调他和洪仓自始至终都只有彼此。
他们已经结婚了,寄托了美好祝愿的订婚戒指就在自己有拉链的裤兜里。
关于音符边上的位置想要刻什么,吴霭已经有了答案。
他走过去拿出戒指看了一眼,下决心后又放回去。
然后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衬衫穿着走出了卧室。
吴霭一个飞扑,跳到了沙发之上,一言不发,拿出手机下载起了APP。
庄本来在看电脑,被吸引了注意力,问:“怎么又出来了?”他下载好了APP,打开,回答:“学习。”
庄:“学习?学什么?”吴霭:“英语。”
庄:“英语?”登陆进去了要选教程,吴霭心想自己四级考过了,虽然没考过,大手一挥选了个六级,结果一打开,第一个就没见过。
看了看音标,半懵半猜,读:“啊板凳……”
庄:“abandon?怎么大晚上背上这个了?”
“Why not?”吴霭的英语重庆腔,举重若轻:“我要去英国。”
“什么?”庄一听,走过来蹲下身,一脸不解:“去英国?”他边说边来摸自己的脸,手掌太温热,吴霭又茫了。
他不知道该说是为自己耽误的行程道歉,还是说因为两个哥哥去结婚了,自己被祝愿。
万般的衷肠和坚定太复杂,但一对上红眼,脱口而出:“你下次去英国我也要一起。”
话音未落,不知为何庄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涟漪。
他镇了镇,问:“学英语为了去英国?”“嗯。”
吴霭没找到内裤换,衬衫下真空。
结果一动,休息中的小鸟就半露,他忙用手去遮,说:“做一下准备,你不会不带我吧?”庄不说话,不让他遮,两人在空裆前推手,几来回后,还是劲儿大的赢了。
吴霭被捏住,他刚射过,哪哪儿都软地假哭:“能不能不要弄我了?你看被你耽误的,这么久就背了一个词,什么时候才能会英语啊?我要去英国!”庄板着严肃脸,低着头用指肚抠他包住小鸟的皮,可忍了两秒就开始笑,说:“哦。”
没有很明显,没有直接说可以,但吴霭一看熟悉嘴角的弧度,心里有了底。
他不觉间又被逗成半勃,但实在不能再要了,忙用脚去蹬庄的肩膀,马上要高考了似的:“快走了,别在这了,我得学习了!”打鸡血了,还以为一晚上能背半本,结果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吴霭醒在卧室的床上,一解锁手机,页面还停在abandon。
他洗漱好了走出去,一眼就看见办公桌前的庄已换好了干净的衬衫和西裤,正在看东西,一见自己就站起身,问:“这么早醒了?”眼睛还是红,吴霭仍担心,问:“你没睡?眼睛累不累?”庄:“睡了,睡了和你一样久。”
睡一样久明显不可能,但吴霭没揭穿,靠近了抱住他,说:“那今天我们能去一下医院吗?我去挂号排队,不用花你很多时间。”
“今天不行。”
庄一听又被逗笑,牵着他往昨天的茶几走,说:“先吃饭。”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劝,吴霭坐下来一看,早餐居然不是吐司而是小馄饨,他捧起来一碗还是热的,略微有点惊讶,问:“你换口味了?”庄伸干净筷子帮他拌上面的紫菜和虾皮,说:“趁热。”
吴霭有勺子,舀起来一个观察,馄饨的皮儿被煮得半透明,内馅儿里的肉蓉和虾一览无余,伴着些汤头一口咬下去,太鲜美了,可能是中华小当家做的。
他:“真香,呵呵,真香!”庄自己也吃一口,说:“嗯,还行。”
外面天刚破晓,混沌飘香带来了和平日不一样的烟火气。
吴霭又像回到了小镇,回到了和父亲一起吃早饭的清晨,时过境迁,波折不断,但好幸运啊,自己的幸福换了个形式,还在。
两人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都吃完的也才六点半。
吴霭想收拾,但庄制止,指了一下外面,说:“我出去有点事情,你送我。”
虽然以前也送,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
自己被刚需了,吴霭乐开花了还故作淡定:“哦。”
外面被洒入阳光,踏上去之后暖洋洋的。
他们的步子并不慢,也没牵手,但吴霭的心情比昨天要轻松。
走廊很长,前方有亮,他有预感只要自己和庄能并肩走下去,一切困难和险阻,都会被解决。
他抬头去看庄的侧脸,忍不住一直笑,问:“晚上呢?晚上我们回哪里?”庄:“回这里吧。
你今天干什么?我让阎去接?”吴霭:“我一会儿去看弟弟,如果他和阿姨没有需要,看完了就去录音室和朋友在一起。
写歌、弹琴,我们乐队可能暂时没有地方发表作品,但我可以攒一些,等机会。”
对话太日常了,像各自交流工作安排的老夫老妻。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专用的电梯前,庄转过身摸他头,又说:“你晚上想吃什么?”“吃面可以吗?不用谁接,我坐地铁来,顺路去买。”
吴霭主动揽活儿,想了想,又笑嘻嘻地补充:“再去一趟肯德基,庄总你今天好好努力,注意眼睛,我给你买个快乐儿童餐当奖励,里面会有新玩具。”
这时电梯来了,他想往里面走,但庄拦住,指他还穿着拖鞋的脚,道:“那就快换了鞋去看弟弟吧,我走了。”
心里确实挂念着听听,吴霭没拒绝。
但电梯门一合,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拦住,说:“等等,庄——”门又开启,庄:“嗯?”“就——”稍微有点难以表达,他思考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还没有想好?”庄按住开启键,不解:“想好?”“没想好该叫我什么,因为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叫过我。”
吴霭说。
他语气不很在意,但庄一听,眉头和下巴同时抖动了一下。
吴霭都看见了,摆手:“其实没那么重要,小吴霭,或者春霭,只要是庄叫的,我都可以。
等你不忙了,事情都做完了,我再给你讲我、我弟弟还有我爸的事情,实在不行先临时用一个,到时候再改呗。”
他中间没舍得换气,争分夺秒说完之后才抬头。
庄愣了大概两秒钟,一言不发,摘下眼镜又开始揉眼睛。
“怎么了啊,不要揉眼睛。”
吴霭连忙靠上去制止,但一伸手就被拉住了手腕,紧接着像落入陷阱的小兽一样被搂在了怀里。
他们在电梯的门边接吻,很短暂,但分开时互相的口水被拖拽成了一条长线。
庄伸手帮他擦,笑了一下,道:“就叫小狗吧。”
拽望天:100章能完结吗?小吴:不行,因为我还预定了一次车。
拽:你俩能不能消停?怎么感觉你没有被榨干,我干了啊……(* ̄r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