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地板上铺了一层厚重的羊绒地毯,陈原却仍旧觉得膝盖有些酸痛,他两只手交叠撑在身下的地毯上,臀部微微向后挪了挪,上半身的体重才不至于全部压在两只膝盖上。
唐舟坐在床沿,太阳穴一阵发紧,勉强从闭合的牙关之间挤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陈原跪坐在地毯上,偶尔掀起眼皮,眼睛朝上看去,似乎想要观察自己脸上的表情。
“陈老师,不舒服的话就算了。”
因为呼吸不畅,陈原的鼻息很重,喘息时无意识收紧的口腔让唐舟搭在身侧的一只手都控制不住地握成了拳。尽管对方已经体贴地表示不用再这样做,陈原却仍旧半睁着双眼,仰头含住对方的物什,他吞得十分艰难,几乎就要含不住,却又逞强似的往喉咙深处送,顶得太深时,又会皱起眉心,从鼻腔喘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无意识吞咽时猛然收紧的、近乎于真空状态的湿热口腔让唐舟产生一种强烈的窒息感。理智的线几近崩断,他头皮一阵发麻,在自己手心里狠掐了一把才强忍住缴械的欲望,刚想说可以了,陈原就及时将他吐出。
陈原实在是吞不下了,不仅膝盖酸痛,嘴巴也酸痛无比,他晃晃悠悠地从地毯上站起来,一只手搭在唐舟的肩膀上,突然使力,将人推倒在身后的大床上,接着抬起膝盖爬上床,一手按在唐舟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陈原醉得实在厉害,两片睫毛被酒精熏得湿哒哒的,眼尾都带上一点粉,犹如两朵含苞待放的桃花。他自顾自地分开双腿,挺起腰,一只手扶住唐舟的性器,试了好几下却都没能成功进去,每次都是微微顶上入口就滑开。唐舟一手扶上他的腰,问:“要不还是我来吧?”
“闭嘴。”
陈原用力眨了眨眼,略显急躁地再度握上了唐舟的性器。这回硕大的头部直接剖开了狭窄高热的甬道,他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即便咬上下唇,将难耐的痛楚全然吞入腹中。无论做了多少次,陈原多多少少还是会感到疼痛,这是尺寸问题,不是润滑的缘故。他眉头紧锁,腰身僵在半空,向后弯曲,他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床单上,另一只手搭在唐舟腰上,直到痛感逐渐消退,才敢继续往下坐去。
陈原能感到自己每次坐下时唐舟都绷紧了腰部的肌肉,抬腰时,耳边似乎又会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他垂下眼,看着平日里游刃有余的男人,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呼吸都无法控制,尽管每次被唐舟顶到敏感处时,他自己的腰也会不自觉地颤一颤。
唐舟确实有些控制不住,陈原大开双腿坐在自己身上如此主动地挺动腰身,这大概是他梦中才会出现的绝美场景。
陈原的后背逐渐沁出汗珠,鬓角的发丝被汗液打湿成好几缕,他只感到搭在自己腰上的右手猛然收紧,几乎要在他身上掐一块肉下来。
陈原眉头一紧,随即反应过来。他自然不愿错过这个调弄唐舟的机会,于是趴下身,捏了捏他的脸,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了?是因为喝了酒吗?”
然后撅起屁股,一点不客气地将人赶了出去,转身走进浴室,头也没回。
陈原觉得自己肯定可以和好莱坞大片里身穿西装、眼戴墨镜的特工有得一比。他想起唐舟将自己弄到失禁的那一次,报复的快感顿时充盈了他的胸腔。
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动静,就像在特工身后静悄悄爆炸的化工厂。
陈原在蓄满热水的浴缸里坐下,直至热水漫过肩膀。此时他酒还没醒,热水又加速了血液循环,没一会儿就让他昏昏欲睡,太阳穴隐隐作痛。陈原半阖着眼皮,身体逐渐向浴缸中央滑去,就要睡着时,突然被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回神就被人摔到床上。他浑身湿淋淋的,正要爬起来,就被人脸朝下折成跪爬,掐住腰,身体还没准备好,就被人直捣黄龙。
这一下撞得陈原两瓣屁股痉挛性地抽动两下,
狠狠绞住了入侵者。因为脸闷在床单里,他呼吸困难,挣扎着想要侧过头,却被唐舟理解成了反抗——他确实想要反抗,不过不是在没法确保呼吸的情况下。他被唐舟扣住两只手腕反绞身后,这下彻底没了支点,身体斜斜地往一侧歪去,唐舟却及时握住他的腰,将人拉回身下继续操弄。
后入时进得格外深,陈原被他狠狠顶了几下就受不了了,腰颤个不停,压在被单里的嘴因为吃痛而闷哼着,时常夹杂着一声无法抑制的高亢呻吟。
“慢点!慢一点……”
唐舟却撞他撞得更狠了。
“不要顶那儿,不要顶!不要……啊!”
陈原即将高潮时,唐舟却突然抓着他的大腿根将他翻了个面,两人面对着面,陈原发现唐舟将床头柜上的灯打开了。他一只手就要去够开关,却被唐舟一把捉住手腕按在头顶。唐舟俯下身,捏住陈原的下巴,低低地笑起来,终于说了一句话:“我要好好看看陈老师高潮时的表情。”
陈原瞳孔紧缩,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事了,他的腰被人掐着——他的腰一直不好,唐舟捏着他的腰就像捏着他的软肋,他根本爬不起来,别说是改变挨操的命运了,就连想在唐舟背上发泄似的抓上几道都不行,简直是任人宰割。
唐舟将人从床上干到墙上,任凭他怎么求饶都不为所动,顶多只是换个姿势继续做。陈原最后眼泪都被逼出来了,软绵绵的小腿挂在唐舟的臂弯上,身后的墙壁摩擦得肩膀一阵生疼,两只脚背因为痛楚和铺天盖地的快感而紧绷着不住颤动。
一场漫长的性事下来,陈原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他大汗淋漓,眼冒金星,好似刚做完铁人三项,在床上躺了半天才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唐舟见状眯起双眼,问他:“穿什么衣服?”
陈原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弯腰去捡裤子,“难道你不回家吗?”
“怎么不在这里睡?”
“当然不能在这儿睡了,不然周周明天早晨起来发现我们俩都不在家……”
唐舟“啧”了一声,心有不满,“都那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原将他的衣服递给他,“快点,你也赶紧穿衣服。”
于是两人半夜三更交完房,又站在街边等起出租车。春秋是温差最大的季节,陈原站在路边,气温低是一回事,方才体力消耗过多也是原因之一,他被冻得双肩微微发抖,还在回想酒店里前台小姐的怪异眼神,唐舟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揽到身前,然后用两只手搂住他,动作自然又流畅,好像他生来就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该这样将人抱在怀里。
陈原两只杏仁般的眼睛迅速在眼底转了起来,他刚想说不用,可是唐舟的怀抱的确十分温暖,难不成这个人在床上都不消耗能量的么?他暗自腹诽着,随后低下头,将脸埋进唐舟的肩窝里,就像一只躲在取暖器背后的猫。
现在马路上连醉酒的行人都见不到了,世界变得又大又小,大到抬眼便是银星闪烁的银河,小到脚下便是这一条沾染着春天气息的狭窄街道。陈原闭上双眼,忍不住将一小部分体重靠向对方。他想要去闻春天的味道,鼻腔里却全是唐舟的气息。
车辆的行驶声从远及近,犹如寂静的树林里一声突兀的鸣笛,瞬间盖过了树叶落地时的细微摩挲声。陈原睁开双眼,站直身体,轻声说:“有人来了。”
回程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仿佛刚才脚踩的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所以也成了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陈原弯腰走下出租车时,一道针扎似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后腰,他身形一晃,勉强扶住出租车的车门站定,顿时面红耳赤,低垂着头,两只膝盖微微打颤。
一声惊呼过后,他被唐舟打横抱了起来。他瞠目结舌,这可是抱女人的姿势,唐舟却健步如飞。
“没人会看见的。”唐舟低声对他说,像在安抚他的不安。
安保会看见的呀!摄像头不也会看见吗?眼看两人就要进入亮堂的一楼大厅了,比起挣扎跳下,陈原选择及时用双手捂住了脸。这就跟裸/奔无异,比起遮住私/处,还是遮脸来得更为有效。一楼前台的安保看见唐舟面色如常地朝电梯间走去,却没有听到那位被他抱在怀里的男子一直在小声懊恼地骂着:“妈的……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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