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节车厢,都有自己的通过方式,那么这第四节的车厢会是什么?”
秦诺心想着片刻,收起那张座位号纸片,看起来今晚不会有什么节目,那就老老实实睡一觉,到了天亮再说。
“咳咳……”
一声轻咳声,从行道对面的座位传来。
那靠车窗下的一个身影,似乎是睡姿不舒服,侧过身去,继续睡着。
秦诺眨了眨眼,继续合上双眼,进入自己的睡眠时间。
不知是深夜的几点,寒冷让秦诺稍稍醒了一下。
迷糊间,那音乐声仍旧是回响在车厢内,一个身影在行道里走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尤为地突兀清晰。
秦诺假意继续睡觉,流出一条眼缝去注视那道身影。
女人的模样看不清,身上的衣服单薄暴露,大片的雪白肌肤倒映在彩灯的梦幻光影下。
“是那个布屏后的女人,她在车厢里走动想做什么?”
秦诺心中带着疑惑。
身影从上面下来,到了秦诺座位的行道,突地停住了脚步。
秦诺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自己,反正是合上了双眼。
“真是难得的身体,作为筹码的话,应该很有意思吧?”
一个女声响起,带着特有的御姐磁性,言语间还着一种玩味和妩媚,勾人心弦。
秦诺感觉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因为鼻间那芬芳清香,此刻在鼻间显得那么浓郁。
一只纤纤细手,触碰在秦诺的脸庞上,冰冷而光滑。
然后开始在上面游行。
触感很细腻,但秦诺内心却是一阵恶寒。
这个女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三更半夜,不去睡觉,反而在车厢走动,抚摸乘客的身体?
那手掌移动在手臂处,美甲轻轻刮在皮肤上,女人突地开口:“这手臂,是个好筹码,希望它会是我的……”
右手内的血眼鬼忍不住了,就像是被一个女人调戏羞辱了一样,就要发作,所幸被秦诺制止了下来。
“好好睡一觉,晚上总会有些冷,适应了就好。”
女人幽幽地开口,显然看出秦诺是装睡的状态,收回了手,然后往车厢前那边回去。
“你要不是拦我,我已经把这女人的脑袋给拧下来!”血眼鬼开口。
“我理解,气是气,我也知道你能拧下她的脑袋,但拧下后呢?”
“这是别人的车厢,先低调一下,咱们没必要这么高调。”
秦诺安慰着血眼鬼,一方面制止了它的行为,另一方面也带着明显的彩虹屁,让血眼鬼有气也生不起来了。
这是,一段小插曲。
后面进入睡眠后,便是直接睡到了天亮。
明亮的光线照射进车厢内,许多乘客都是清醒的,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像秦诺一样,能够舒适地去睡着。
秦诺揉了下眼睛。
接着清晨的光线,他可以更仔细地观测自己的邻座了。
那张面容仍是惨不忍睹,西装沾染着血迹,双脚下,一只穿着黑皮鞋,一只不翼而飞。
手肘压着的银色箱子,看起来,不像是办公的那种箱子。
另一只手垂落一边,手中的书籍满是皱褶,像是经过挤压。
而到了天亮,秦诺才发现,在男子旁边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婴儿。
被棉袄包裹着,在里面像是熟睡了一样。
“这是他的孩子吗?”
秦诺暗暗疑惑,用手指去触碰婴儿,发现冰凉无比,只能说是,在熟睡中结束了生命吧。
男子手中的那本书籍,是一本婴儿书,上面的漫画动物被红笔涂涂画画。
看到这里,秦诺表情有些怪异。
这个该不会又是找什么杀死他们的物品之类的游戏规则吧?
车厢前,传来动静。
是一个木偶女仆,推动着餐车,在行道上走动。
“乘客们,到了享用早餐的时间,餐车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请自觉享用。”
真的是自觉享用,因为餐车不会停下来,只能自己眼疾手快去拿。
餐车经过身旁时,秦诺拿过了一个餐盘,上面是两个软绵绵的油条,搁置时间过长,已经没有酥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