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个!”
“鬼!”
“啊!”
顾立夏这几个字说的是咬牙切齿的。
这家伙他原本还以为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结果呢?
居然是在窥视他的屁股!
懊恼于自己轻易信了人,他白着脸怒视对方。
如果现在的他没有面若桃花,双眸水润,且散发着阵阵甜香。
这表情可能会更凶一些, 更有说服力一些。
可惜了。
男人也不恼, 仍是神色淡漠的, 用凉飕飕的信息素吹着他,问:“干, 吗?”
顾立夏磨牙, 心说这家伙好卑鄙!
虽说对方冰凉凉的信息素让自己感觉很舒服,但是他知道, 这种时候越拖的久了反噬越严重。
尤其是他此刻虽然脑子清醒,身体是真的没了力气。
除了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没准备, 硬生生熬了三天,他这几年的发情期都是靠着针剂度过的,哪想到今天居然栽了跟头。
“这位先生,请放我下车,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挑了下眉,再次增加了信息素的释放量。
顾立夏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心说这家伙是个移动空调吧, 怎么冷风吹的这么狠!
还没腹诽完, 就听他又问了遍:“干,吗?”
“不干!”顾立夏仰着优美的脖颈,抬着下巴,“不干!听不懂吗!”
“好。”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咔哒一声,车门锁解开了。
顾立夏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外冲。
结果理想是美好的, 现实却是让他备受打击。
车门开了,他一条腿迈出去了,结果第二条腿跟着出去后别说站了,他直接身体前倾吧唧一下,扑地。
扑的那叫一个结结实实。
闷哼一声,得亏胳膊还没到抬不起来的地步,扑倒的时候往前称了下,要不然脸也跟着贴地了。
趴在地上的顾立夏狠狠吸了吸鼻子,就听见车门再次合上的砰声,紧接着是脚步声。
他没抬头,男人的黑色皮鞋在他眼前不远处停下。
只听那落井下石的王八蛋仍是那副冷淡的调调,还是两个字:“干,吗?”
顾立夏没说话,因为他感觉到有浓郁的信息素把他包裹住,此刻,他无法开口。
男人弯腰,把他打横抱起。
脸对脸,问道:“现在,干,吗?”
“干!干!干!”顾立夏破罐子破摔了,头一次遇到这种易感期攻击性如此强且如此执着的Alpha,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我有条件!”他抓紧男人衣襟,满脸潮红,额头汗湿,“必须戴套!”
男人抱着他大步往小区走,嗯了声。
连续三天,Omega的发情期和Alpha的发情期碰撞在一起,那真的是水乳交融,蜜里调油,顺便掺点儿冰碴子滋润滋润。
顾立夏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冷冰冰硬邦邦的,活干的倒是挺不错。
第四天一早,顾立夏睁开眼,久违的清爽感让他身心舒畅。
可终于不是之前那种软绵绵浑身无力只想啪啪的状态了。
谢天谢地,可喜可贺!
他起身下床去冲了个澡,然后打开手机。
这几天都是关机状态,一开机各种信息提示音不断,看了眼未接来电提醒,他叹了口气,挨个回电话。
解释了下自己突然发情期,然后编了下如何度过发情期的内容,打发掉了来电关心的人。
他低头回了几个微信,起身出了房门。
听到了响动,原本在客厅翘腿打电话的男人掀起眼皮看过来,视线在他身上从头扫到脚,再从脚扫到脸上,与他对视。
顾立夏早就不尴尬了,哪怕他现在只是裸着上身穿了条格子四角裤衩,也没什么可不自在的。
尤其,这里是他家!
突然庆幸,他爸妈没有突然找上门来的习惯。
顾立夏去厨房开了冰箱拿出牛奶,然后转身倒了杯热水,将纸盒装牛奶放在热水里烫了烫,倒进杯子里端着出来,边喝边走到男人面前,隔着茶几问道:“你贵姓?”
“萧冰。”
“顾立夏。”顾立夏三两口喝完了牛奶,弯腰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很不客气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这家伙易感期也过了,自己的发情期也过了,还跟这儿杵着干吗呢?
萧冰无所谓他用完就扔的态度,晃了下自己的手机。
顾立夏撇了下嘴,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去厨房洗了放好,打了个哈气转身,决定今天补觉,明天再去学校上课。
“冰箱里,有饭。”萧冰的声音传来。
顾立夏扭脸看了眼,摆摆手,“不饿,我睡觉,你自便。”
萧冰没再多说,专心听电话那端人说话。
顾立夏钻进被窝调低了空调温度,大被一掀,钻进被窝里蒙头大睡。
再次睁眼,天都黑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饿的肚子咕噜噜的叫。
手机哇啦哇啦的响,他拿起来接听,嫌举着手机都累胳膊,干脆直接将手机放在了脸上。
“嗯?”
“哇哦,声音好性感!”那端的人调侃道:“听说你发情了?”
“嗯。”顾立夏闭着眼睛,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睡太多,虽然饿的不行,但是并不太想起床。
“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我可担心了。”
“朝阳,你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顾立夏被他嚷嚷的头疼,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抬眼看向仍在努力吹冷风的空调,啧了声。
感冒了。
王朝阳笑嘻嘻的问道:“你吃饭了吗?我给你送点儿饭过去?”
“顺便带一盒感冒灵冲剂过来。”顾立夏又一个喷嚏打出去,他转头找纸巾,“我要喝鸡汤。”
说完,挂电话。
王朝阳在那边还想说什么,结果被挂了电话后叹了口气,对一直默默关注他们两个对话的单小然道:“看吧,他在他家呢,没在宿舍,我过去给他送饭,你去不去?”
单小然抿着嘴,点了下头,又摇摇头。
“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他肯定不想看见我。”
王朝阳无语的斜睨了他一眼。
“我说你有意思吗你,高三的时候你俩还暧昧的不行,怎么到了大学还突然疏远了,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吧?”王朝阳眯起了眼睛,打量他,“单小然,你行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想法。”
“我没有!”这三个字,喊出来有那么点儿虚张声势的感觉,好像是真的做了错事,却死咬着自己没错不放一样。
王朝阳皱起了眉头,“真的?”
“嗯。”单小然点点头,催他:“你去吧,我回宿舍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王朝阳张了张嘴,到底没开口喊他。
等到他买了鸡汤馄饨给顾立夏送过去后,这位少爷正裹着棉被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打喷嚏擦鼻涕,一边看电影喝热水。
“啊,来啦,买的馄饨还是面条?”顾立夏听见开门的声音后,转脸看过去。
他刚才给王朝阳留了门。
“馄饨,现在吃?还热的。”王朝阳熟门熟路的去厨房拿了勺子,还拿了醋瓶子,然后坐到他旁边,“喏,吃完了我再给你冲药。”
“朝阳你好好啊,你以后的老婆肯定幸福死。”顾立夏把裹在身上的棉被往下推了推,端着一次性塑料碗,舀了一个馄饨吹吹,塞嘴里。
王朝阳单手拖着下巴看他吃,等他吃了大半碗,才开口问道:“你跟谁上床了?”
顾立夏丝毫不觉得诧异,毕竟他脖子上有个紫红色的吻痕特别清楚,而且他也没挡,被看见很正常。
“一个Alpha。”
“……我以为你跟然然是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原来是我多想了?”王朝阳换了只手撑下巴,“刚才他跟我在一起来着。”
顾立夏垂眼喝汤,哦了一声。
他们三个人虽说不是发小,但是很有缘。
他是Omega,王朝阳是个Beta,单小然是Alpha。
从小学开始,初中,高中,都在同一个班级,同班同学,大学也是都考在了一所学校,不过学的专业不一样。
他和王朝阳的关系也是高中之后才近的,跟单小然……
顾立夏把空碗放下,擦擦嘴打了个饱嗝,“你没想多,本来我也觉得是就差一层窗户纸,结果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没那个意思。”
王朝阳啊?了声,“不会吧,我看他挺关心你的,你这几天没出现,他问了好几次。”
“他自己说的,只把我当好朋友,”顾立夏耸耸肩膀,把被子拨开,吃了饭身上出不少汗,这会儿他热了,“我高考完后跟他告白了,那会儿他不是说什么不谈恋爱怕影响学习的话,我还真信了。”
王朝阳懵逼脸。
顾立夏哼了声:“他一直有个女朋友,高一就谈了,还是秘密谈的,朝阳啊,你说我应不应该生气?你对我没意思就直说,你吊着我三年,算怎么回事?”
王朝阳更懵了。
他就是因为看到单小然平时对顾立夏特别关心,还动不动就拍个肩膀拉下手,帮忙拎包吃饭的时候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拆筷子的,才会说他们有暧昧。
结果居然是,他看错了!
“他把你当备胎了?”王朝阳皱着眉头,“不会吧,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当不当备胎的你问他去,问我我知道?”顾立夏对于自己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的初恋守了三年的身,发情期都自己忍着受着的,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别叨叨了,我去画室了,你自便。”
王朝阳啊了声,见他进了画室把门锁上,叹了口气,起身帮他稍微收拾了下,然后离开。
他要去跟单小然求证一下,那个高一开始交往的女朋友,是怎么个情况?
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居然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