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礼站在灰色大理石纹路的地面上,那里平如镜面、光可鉴人,折射出水晶吊灯的璀璨光线。
他身形高大挺拔,俊美深刻的侧脸隐在斑驳光影中,唇角若有若无的掀起,正耐心聆听着身边某位国家要员抱怨今年的财政经济不景气。
他神情平淡的点头,偶尔在对方话语停顿时,再徐徐接上几句自己的见解。
直到那位官员拧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他又微微往下压着唇角做出谦逊受教的模样。
离他一步之遥的徐助理焦灼不安地来回踱步,抬手看表,又看看那人,依然游刃有余地同一干政要官员们打交道。
终于,他听见他礼貌的说了句抱歉,又微微笑着同这些人告别,这才不疾不徐地往角落里走去。
徐助理连忙跟了上去,直到走出远离宴会展厅的一大段距离之后,傅司礼这才转过身来看他,表情依旧淡淡的问,“人呢?”
等了许久的徐助理难免在心里腹诽,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人,黄花菜都要凉了。但他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回话,“我们的人先一步找到他了,就在后台试衣间。”
傅司礼点了点头,往后台方向走了几步路,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酒确实是有问题的?”
“……确实有问题,林先生他…”徐助理硬着头皮道,没敢把自己当时站在门外听到的那些动静说出来。
那人黏 | 腻喑哑的嗓音,压抑着的喘 | 息 | 声仿佛还在耳边响起。
即使他没说出口,但他的上司似乎已经猜到了,那张俊脸阴沉的可怕。
后台的门紧紧闭着,走廊处守了两排西装革履的保镖不放进任何一个人,除了自己的老板。
徐助理开门让傅司礼先行,自己退到了门口,等那人进去以后,他才轻舒口气,掏出手绢拭了拭额角的冷汗。
他是在吸烟区里听到远程集团的人正在讨论今晚跳探戈的Omega,不由得留了几分心眼。
那几个人笑得浊里浊气,说着迟总没有失手的时候,今晚也铁定能抱得美人归。
他们的语气太过笃定,使他心下不禁好奇起来,借着傅氏和远程一向交好的缘故,多询问了几句,这才知道迟游不做好事,在林艾的酒杯里下了药,就等着药效发作去捡现成的便宜呢。
到时候水到渠成了,还不任他宰割吗?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 性 | ,徐助理连忙掐了烟,找个借口离开后就向傅司礼报告了这件事的原委。
谁知道这位傅总只是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吩咐几个得力手下先去把人找到。
倒是徐助理自己怕那些粗手粗脚的壮汉冲撞了身份特殊的林艾,也匆匆跟了过去。
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傅总对这位林先生还真是不甚在意呢。
都火烧眉毛的事情了,那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站在名利场里谈笑着风生。
但等他此时静心下来想了想,却又记得傅司礼捏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蜷曲起来的小动作。
那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在傅老爷子谈及孩子问题时,傅司礼都会默不作声蜷着手指。
他当时觉得只是傅总不耐烦而已,现在琢磨琢磨,也许是还带了几分紧张。
……
一进门,浓郁香甜的小苍兰信息素席卷而来,让傅司礼忍不住拧眉,抬手松了松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
他听到有细微的声响从试衣间内传了出来,像某种绒毛动物的呜咽声,又像是婴童午睡醒时啜泣,其间夹杂着几声绵软的呻 | 吟。
他轻轻扣了扣试衣间的门,木质表面突兀地发出几声脆响,连带着里面的动静都消停了下来,隔着一道门,傅司礼仿佛能听到此时那人如雷的心跳。
“林艾。”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才刚一声,门就瞬间从里面打开,扑出来一团白色的身影,迎面栽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才来?……”那人语气软软的抱怨着,手却迫不及待的摸上他的腰,将他衬衫的一角撩了起来。
傅司礼垂着眼睛的视角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和隐约露出的尖细下颏。
他又不满足地拧过他的下巴,将那张红晕遍布的小脸抬了起来,盯着他雾蒙蒙的漂亮眼睛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林艾却不回他,低下头一门心思在研究他的裤带,伸手四处搜寻着暗扣。
傅司礼始终好整以暇的站着,任由他在自己怀里乱摸乱扯,终于在他不耐烦的咬唇要哭出来的时候,才将他腰身一箍推坐在了试衣间的沙发上。
那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鸦青色的布艺沙发上,发丝微微凌乱,那截子红蕾丝缎带就垂在颈边,红是玫瑰红,白是如玉白。
全身上下只穿了件丝绸蕾丝边的白衬衫,盖到胯骨的衣摆下露出两条光洁长腿来,纤细又白嫩。
膝盖处却不知磨蹭到了哪里,泛着胭脂似的粉红。
傅司礼漆黑微狭的眼睛里沉静无波,目光却一寸一寸肆意临摹着林艾此时的诱人模样。
“你知道我是谁?”他又问了一次,得到的只是这个Omega 咬着嘴唇也抑制不住的喘 | 息 | 声。
最终他失去了耐心,反手将身后的门缓缓合上,直到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更是变得逼仄起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傅司礼说。
黑暗中他的眼神凌利得像是正在捕猎的豹,似乎下一秒就将面前的人拆解入腹。
林艾被这眼神刺到,忍不住哆嗦了起来,下意识的想往旁边躲,刚爬出两步又被扯住脚腕拉了回来。
傅司礼壁垒分明的胸 | 膛压了上来,“迟了。”他轻道,支起上半身来,捉着林艾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皮带上,“咔哒”一声就解开了暗扣。
“来玩个游戏,你肯定会喜欢。”傅司礼将皮带缓缓抽出,那双深邃微狭的眼里徒然升起火光点点。
……
一片浓稠无光的黑暗里,林艾呜呜咽咽地小声啜泣,他的手腕被皮带束住举过头顶,扣在了试衣间的黄铜挂钩上,赤 | 着的两腿在沙发上被分开到了极限,张 | 成一个极羞 | 耻的角度。
那人微凉的指尖侵 | 入他,在柔软深 | 处不停搅 | 弄 | 着,他扭动腰肢想要挣脱,那两根手指却徒然加快了频 | 率。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在他手里释 | 放了几次,每次快 | 感来袭的时候,那人都狠狠撕咬着他的嘴唇,将他细细的尖叫声堵在了嗓子眼里。
然后继续用微凉的手指无情穿 | 透着他。
药效在逐渐消退。
林艾的神智也越发清明起来,最后一次释 | 放出来后,他将额头蹭在了傅司礼的肩膀上,哭泣出声。
一半是因为羞辱,一半是因为乏力。
“傅司礼……”他终于哭着喊出了他的名字,“我知道,我知道是你……”
下一瞬,他的话还是被封藏在了口中,傅司礼火热激烈地亲吻着他,菱形唇瓣紧紧包 | 裹 | 吮 | 吸着他已经红 | 肿了的唇 | 肉,滑 | 腻柔软的舌与他纠 | 缠着。
兴许是傅司礼额外的恩赐,兴许是自己无意中摸索到了暗扣开关,林艾的手从皮带中逃脱开来,缠上了傅司礼的脖颈。
漆黑空间里连感 | 官都变得敏锐起来,傅司礼挺 | 身 | 进 | 入 | 他时,他体 | 内痛感尤在,但另一种销 | 魂 | 滋味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床 | 事都要清晰透彻。
他们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紧贴对方的身躯,索取对方的热吻,榨干彼此的甜美,一次次攀上欲 | 望 | 的顶峰。
傅司礼一向在和他床 | 事中恶癖多多,几次三番碾磨他以后才放过早已精疲力竭的他。
林艾睡去之前见他还在摆弄着自己的身体,压成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忍不住闭着眼嗤笑出声,“你干什么啊?……”
他却一言不发,只伸手扶住林艾的后脑勺,又一次吻了上去,这次的吻显然比之前温柔缱绻了许多。
林艾愣了愣,微偏开脸又轻声问了句,“是你吗?”
他话音刚落,唇上就传来一阵刺痛,那人狠狠地吮 | 咬着他的唇瓣。
好吧。林艾晕乎乎的想。
是哪个傅司礼都没关系。
反正都是傅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