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求子ABO》作者:水无月【CP完结】 > 《求子ABO》作者:水无月.txt

第90章 完结篇(二)

作者:水无月 当前章节:6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45

三年之约对林艾来说,并不算短。

他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

态度模棱两可得让傅司礼不安心,最后只退后一步说,先养好身体再议,他愿意等他一个答案。

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有了专业产后护理师的照顾,林艾的状态恢复得还算不错。

小奶糖也比一般早产儿长得快,仅仅住在保温箱里两周,就被批准可以正常留在身边喂养了。

傅镇远给他取名一个单字,“昂”。

他的模样越长越开,傅镇远说很像傅司礼小时候,面粉团子似的白白胖胖,眼尾狭长,瞳孔颜色又极黑。

再看得仔细点,就会发现他的唇角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护理师笑说是在林艾肚子里贪吃留下的印记。

新生儿身子骨软绵绵的,刚开始林艾不太想主动抱他,觉得抱起来像是一小床轻絮,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

傅司礼却每日找着不同理由让他去抱孩子,洗澡或是换尿布。

常常要等到他面对着哭嚎蹬腿的小奶糖,手足无措时,才让专业的育婴师上前搭一把手。

时间久了,林艾也学到了一些基本的育儿技巧,最起码能让奶糖在他怀里不会哭得太厉害。

很快就出院了,回到的自然是傅家老宅。

傅司礼早就让人收拾好了房间,布置成之前在别墅时的样子,婴儿房与卧室相通,家具都是暖色调为主,驼绒地毯柔软又厚实。

奶糖夜里喜欢哭闹,虽然有两个育婴师在旁边照顾,但林艾依然不太放心,会时不时起床去婴儿房里查看情况。

时间一长,和他同床共枕着的傅司礼先看不下去了。

只要半夜听到孩子哭声,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摁住林艾的身子,嗓音喑哑,还带着微微倦意轻声说,“你睡你的,我去看看。”

再后来,傅司礼干脆让自己母亲提前回国来照看孩子,免得林艾在身体没复原的情况下劳累伤神。

傅司礼的母亲姓沈,是位传统的东方女士,清秀素净,有着一张瓜子脸和梨涡,说话时语调起伏很小,温声细语的像在朗读诗篇。

她初次见面就给林艾和奶糖带了许多小礼物,称不上多精贵,细节里却处处透着灵巧与贴心,看样子也是花了一番心思去准备的。

对于白鸥和林艾之间的事情,沈女士避而不谈,只是有意无意的提了几次,希望傅司礼和林艾能尽快注册结婚,奶糖也好名正言顺的成为傅家的一份子。

林艾始终推脱着说,等一等,之后再说,现在奶糖还小。

另一方面,他还在关注自己向母校爱丁堡大学递交的入学申请是否通过了。

他想要重回课堂,继续之前未能完成的学业。

同时,齐颂的案子经过正常的诉讼环节,也已经到了开庭审理的那一步。

不仅是齐颂之前在公司里的左膀右臂,还牵扯出了盛煜的两位姐夫,几个人均站在了被告席上。

双方辩护律师唇枪舌战,纷纷出示对自家有利的物证资料,但齐颂勾结盛华能源的两个股东,里应外合谋取暴利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最终判决宣告出来时,齐颂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椅子上,除了他的个人资产全部归傅氏所有之外,还需要承担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林艾从盛煜口中了解到,海瑟薇当初刚得到消息后就立马和齐颂协议离婚了。

她钻了空子,趁着双方资产尚未完全冻结,拿着一大笔钱躲去了国外,连双胞胎女儿都未来得及带走,只能暂时托付给了白鸥。

闻言,林艾皱了皱眉头,却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倒是盛煜还借着世事难料的由头,旁敲侧击地对他说,要是和傅司礼实在过不下去了,别忘了他这个候补队员还在等待。

林艾只当他像以前那样说浑话,毕竟听闻盛老爷子已经给这个继承人安排了好几场相亲,连番让貌美的Omega们上阵,林艾相信,不久的将来,也会听到盛煜的好消息。

旁听席上,听到判决结果的白鸥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放在膝上的手却微微紧握成拳。

等到开庭结束后,场内开始渐渐骚动起来,狱警将齐颂从椅子上拉离,准备押送他去往看守所。

在经过旁听席时,只听到有人低声喊了句,“齐颂哥哥——”

这一声轻柔的呼唤像是点醒了齐颂,他猛然抬起头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人的身影。

待他的视线落到了旁听席上时,身影顿了顿,脚步也就此停了下来。

白鸥还是那样安静地坐着,气质如尘,仿佛此时此刻不是身在法庭旁听席位上,而是午后悠悠然坐在傅家的阁楼书房里,通体透着一股淡然。

相对无言,良久,白鸥才对他微微颔首,问了句,“你会好好的,对吗?”

听起来有几分古怪不合时宜的问话,却令齐颂已经灰暗了的眼神里又重新释放出了光彩。

“我会。”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温柔缱绻,在白鸥脸上停留片刻后,收了回来。

“别担心我。”白鸥又说,“你知道我的。”

齐颂朝他点点头,答了句“好”,继而抬起脚步在狱警的押送中,缓慢走出了法庭。

暗色花纹的大门甫一打开,就有大批媒体记者在有心人的授意下涌了进来,将席间的白鸥团团围住。

“白先生,您作为傅氏集团继承人的前夫,可以具体谈谈现在的感受吗?”

“白先生,听说您与犯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么您对这次案件抱有什么态度?”

“白先生,请问您会选择上诉吗?会站在前夫的对立面去继续打这个官司吗?”

面对这些尖酸刻薄的提问,白鸥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更不会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在镜头前声泪俱下的指责审判的不公。

面对着刺目的闪光灯,他只是很细微的蹙了一下眉头,又很快平静如初。

“抱歉,无可奉告。”

他轻声道。

眼神穿过人头攒涌,静静地落在了对面旁听席上。

那里,傅司礼正牵着林艾的手起身,十分体贴地让他注意脚下的台阶。

两个人都穿着裁剪合宜的黑色西装,晨间气温偏低,林艾的肩头还披了一件尺寸偏大的呢绒外套。

他们似乎对这些吵闹声充耳不闻,一眼没有看向白鸥所在的位置,只说说笑笑地走了出去。

有记者想凑上去询问傅司礼和林艾是否已经秘密结婚,被远远拦在了身后,想偷摸抓拍几张照片,又被凶神恶煞的保镖呵斥住。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白鸥怔了怔,脑海中却出现了两年前大雨中的一幕。

瘦削的身形,苍白的小脸,林艾一身黑丧服站在了殡仪馆的门口送别他与傅司礼。

白鸥从车窗里看他,他似乎也在望向车窗里。

那个时候,他的眼里是什么光景。

是艳羡吗,还是嫉妒。

白鸥努力回想了一下,却也只记得林艾接过名片时的眼神。

“哥哥,你过得好就行。”那个人这样说,语气认真,“我希望你过得好。”

都不是。白鸥心里有了答案。

原来是憧憬,是期许。

出了法院外,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林艾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和傅司礼紧握着的手,轻声说,“我想去一趟疗养院。”

事实上,他出院后的第一天,就已经抱着奶糖去见过了这位沉在梦里多年的Omega父亲。

那个时候林艾站在床头,垂眼看他清瘦的脸颊,思索着多年前,白闻是如何狠得下心将自己的亲生孩子送回老家,托人抚养的。

是否和他此刻的心境一样,犹豫不决,却又比谁都明白,强留下来只会拖绊住自己的脚步。

他假想了一下,重新回到校园里的新生活,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远离了国内这些喧嚣繁琐。

这不正是自己期望的吗?

林艾又垂头看了一眼怀里软绵绵睡着觉的粉团子,目光缓慢从他乌黑蜷曲的胎发上略过,落到了他唇角一颗小小的红痣上。

他这样乖。他又有什么错。

……

深冬里,疗养院的暖气开得很足。

林艾来时正赶上护工将病床挪到了窗台边,让躺着的病人也可以隔着玻璃享受一会儿日光的眷顾。

傅司礼一同踏进病房,只默默守在门外,他似乎明白这种时刻,林艾是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过了良久,从里面传出了一阵小提琴曲,和他往日里来这里听过的许多次一样,既不慵懒,也不匆忙,更像是情人间的低低絮语,婉转诉说着什么。

一连拉完两首曲子,病房门才再次打开,林艾走了出来,逆光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把小提琴,平静而温和地与他对视,说:

“出来太久了,我们该回家了。”

他穿着白色的毛衣,五官依旧明艳漂亮,唇红齿白,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张脸上已经鲜少了笑容,眸光也比往日淡了几分。

傅司礼显然是听到了那句话,却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回望着他。

大概已经不习惯于这种温情脉脉的四目相视了,林艾偏移开了视线,先他一步走出去,将小提琴存放在了医院前台。

值班的护士连忙站起来接过,她今早刚在手机推送上浏览了一些关于傅氏的八卦新闻,此时按捺不住好奇心,趁机偷瞄了一眼面前这个漂亮的Omega青年。

林艾仿佛被这目光刺到了,抿着唇,转身走得很快,也不回头看看傅司礼是否跟了出来。

这是他生完孩子后,头一次出门与外界接触,就已经十分不适应了。

他惧怕着外人揣测的目光和无端的猜忌。

会去怎么描述他呢。一个挤了自己亲哥哥上位生子的人,一个平平无奇的、靠着爬床功夫得到傅氏总裁青睐的人。

回去路上,沿着种满梧桐树的街,傅司礼将车开得很慢。

林艾坐在副驾上,身体背对着傅司礼蜷缩起来,转头望向窗外景色,胸廓微微起伏着,呼吸声轻而缓慢,却一言不发。

他的眼睫毛很长,从侧面看去,在苍白的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始终不见他转过脸来,傅司礼也跟着一同沉默起来。

在车驶入一条僻静人少的街道时,他干脆一打方向盘,停在了路边树荫下。

不远处的喷泉池旁正有一对年轻恋人在追逐打闹,女孩子的笑声远远传来过来,更是显得车内两人关系僵硬疏远。

此时林艾动了动身子,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望向了他,不懂他此刻突然停车的意思。

傅司礼目视着前方没有说话,俊美分明的脸颊轮廓,即便隐在了车厢一片阴影之中也显得极其深邃。

“我看到了。”视线追随着窗外那对甜蜜的恋人,他无声地笑了笑,说,“你已经向爱丁堡递交了入学申请。”

林艾眉头一皱,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抿紧了唇,默不作声。

“关于……以后的事……你都想好了对吗?”傅司礼侧过脸来,看着他,斟酌着用词,很轻声地问。

用一种只面对林艾时才会有的专属语气,温柔平静且耐心十足。

等待回应间,他的右手也伸了过来,掌心干燥温热,轻柔覆在了林艾微凉的手面上。

“那就去做吧。”林艾听到傅司礼这样说。

他忍不住抬头看去,那人深褐色的瞳孔在车窗反射出的光影里泛起澄澈剔透,神情却又格外的认真,像是考虑了很久才下了这个决定。

“去做你自己,林艾。”

……

尾声。

入学申请很快就被校方授理通过了。

再去飞去英国之前,林艾预约了一家私人医院做了腺体修复手术。

手术本身时间不长,只是针线缝合过后,还要立马用激光祛痕。

那蓝色的光斑不停地照射在他后颈创口处,火烧火燎的。

因为麻醉褪去的缘故,愈发疼得钻心了,他却紧咬着牙关,抑制住了想要呼痛得本能。

只因为他知道傅司礼就在门外。

也许此时此刻,就会因为他细细碎碎的呻吟声而轻蹙起了自己丰顺好看的浓眉。

好在痛苦没有持续太久,在他忍得浑身冷汗淋漓时,结束了这场噩梦。

拆线是在两周后。

那一处凹凸不平、阴差阳错被标记过的地方已经被抹了去,重新回归了昔日的平滑圆润。

他从里到外,都将不再属于任何人。

齐颂的案子再一次败诉了,白鸥坐在偌大的旁听席上,脸色灰暗。

只是比起之前的轩然轰动,这次众媒体纷纷将注意力,不约而同都转移到了同期傅氏的新品发布会上。

据说这次有瓶名为“钢琴师”的车载香水,甫一发布就被预售而空,只因它别致的香水物语和文案,很受当代年轻人的喜爱和追捧。

这群人从几行文字里找到了共鸣,恨不得立马就要投进这样的扭曲火热的感情中。

消息传来时,林艾微微一笑,并不作什么评判,他只是在电话里告诉了殷彩,现在的他再也写不出当时那种感觉了。

“最起码不会那么渴求,也不会急迫了。”沉吟了几秒后,他总结道。

林艾是选在了一个天气很好的午后,闷声不响地离开了国内。

他没通知任何人,只一个人轻装上阵,拖着行李箱去往机场。

坐在候机大厅里,他轻眯起眼,塞着耳机听歌,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射进来,为他笼上一层淡淡金光,神情里藏不住的柔和与惬意。

手机在准备出逃时就已经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

此时的傅家大概率会因为他的突然失踪而陷入短暂的慌乱中吧。

不告而别,虽然不太好看,但比起他在傅司礼面前绷不住眼泪要好很多。

说到底,林艾还是怂。

提示登机的语音播报了三遍。

林艾这才起身往登机口走去,他有几分心不在焉的站在人群里,瑟缩着脖子,身形单薄里透出了几分孤立无助。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一道身影伫立在不远处,静静注视着他离开。

人来人往的候机厅,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那人肩宽腿长,穿着一身利落简洁的暗黑色西装,五官刀削斧凿似的深邃俊美,因他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整个人都显得灰蒙蒙的,冷淡暗沉。

而他的怀里却违和的抱了个粉红团子。

有好奇心重的人走近了瞥一眼才看清,那个粉红团子里,居然睡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

不知过了多久,傅司礼像被冻僵在角落里的身形才动了动,回过神来。

无视周遭投来探究似的眼神,他低垂着眼睫看了看怀里的小婴儿,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暖融融的襁褓中,傅昂头戴着毛茸茸的兔耳帽,睡得正香,连嘴唇也微微嘟了起来,分外娇憨可爱。

众人都说他五官形似傅司礼,可傅司礼却从他此时酣睡的眉眼里瞅出了几分林艾的影子来。

忍不住心头一涩,俯身就吻了吻他的额角,香香软软的。

再抬起脸时,发现傅昂的小脸蛋上不知怎么蹭了几滴水渍。

他伸手用指腹轻柔抹了去,却发现又一滴落了下来,正打中了傅昂的眼睫,登时,湿漉漉的就顺着眼角流下,像他也流泪了一样,拖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傅司礼这才知道,竟是自己无知无觉地落了泪。

“谢谢你。”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在车里林艾揽过他的脖颈,与他轻轻啜吻时的样子。

“谢谢你,傅司礼,你愿意放我走。”林艾说。

他有几分难以启齿,脸颊微微升起红晕,仿佛一朵半开的玫瑰。

缓慢张合着说。

“也谢谢你爱我。”

……

完。

作者有话说:

写得很烂,大家将就看看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