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木着脸被易翊迎进了屋里,整个屋里充满了尴尬的空气。
“你是……搞诈骗的?”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被子里的热茶。
滚烫的温度暖不了他的心。
他被骗了。
易翊顶着与道袍十分不搭的短发,急得直冒冷汗:“不是!我这是正经工作!”
是正经工作,但工作本身比较不正经。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易翊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又说不出口。
非常不幸的,社恐病又发作了。
南裴缩在角落里,扭头看看林霖,又扭头看看易翊,对眼前的场景理解不能。
他已经不记得易翊的脸了,但眼前这个从灵异片突然七百二十度旋转成狗血爱情片的场景让他理解不能。
他们明明是来驱鬼的,为什么这个场景这么像捉奸呢?
南先生也一起陷入了呆滞。
正在这片沉默逐渐酝酿,快要尴尬到人的目光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时,南裴突然看到了悠哉出现的贺生,眸子骤然亮起。
“我记得你!你是酒吧那天跟在林霖身边的那个!”
突然跳起来的南裴把林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望向南裴指的方向。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林霖:“……”森么登西???
贺生挑了挑眉,语气幽幽:“你能看见我?”
“嗯嗯,”南裴眼里有点诧异,“上次我还只是隐约能察觉到你的存在,现在我已经可以清晰看到你了。”
跟他想象中不一样,这只鬼……还挺帅的。
贺生和他对视了一眼,淡淡道:“阴气入体,拖出去埋了吧。”
南裴:“!!!”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抱贺生的大腿,却扑了个空,直接跪倒在地上,给不远处的阴阳八卦图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不要啊!救命啊!大师救命!”
贺生后退两步避开了他,有点无语:“你这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找一只鬼求救,这是什么样的勇气和智商啊。
而且还敢扑过来,要不是他闪躲及时,只会让更多的阴气入体,当场没了也不奇怪。
他用下巴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画圈圈,完全无视这边喧嚣的易翊:“那位,看上去精神有点问题的,才是你口中的大师。”
南裴身体摇晃了两下,眼睛再次亮起,吼了一声“大师啊!”就要往易翊身上扑。
一直看着他对着空气尬舞的林霖感到十分疑惑,内心嗖嗖的冒冷气。
直到看见南裴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突然就一个转身向易翊扑来。
他近乎本能地拦在了易翊身前,“哎,你干嘛啊?别乱扑,人家有主的!”
南裴来不及收速,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本来就算不上强健的林霖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自闭的易翊身上。
瞬间,易大师的大脑就爆炸了。
晕晕乎乎间,林霖感到腰间多出了一双炽热的双手,用屁股想他也知道是谁的。
他白皙的脸庞立马升腾出一阵绯红,颇感不好意思:“把手拿下去,干嘛呢!”
可惜,易大师的脑子断线到反射弧刚刚接上上一段剧情,自说自话:“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道士!不信你看!”
说着,他抬手在林霖眼皮上蹭了一把。
林霖只感觉眼皮一凉,当视野再次清晰后,他看到之前南裴尬舞的地方,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合体西装,挑眉看戏的人。
视线往下移,西装裤下空空荡荡,这个人……没有脚。
“啊!鬼啊!”林霖当即惨叫一声往后缩去,撞进了易翊的怀里。
易翊红着脸,双手蠢蠢欲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人环进了怀抱里,安抚地轻拍林霖的肩膀。
“别怕,他和我签订了契约,不会伤害活人的。”
林霖十分抓狂,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整个人几欲崩溃:“你说什么屁话啊!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啊!这样子我以后一个人,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虽然贺生长得帅,很好的冲淡了他是个鬼的恐惧感。
但对于林霖这种平时自己睡觉都要留盏小夜灯的胆小鬼来说,他打破了林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谁能保证每一只鬼都能像他这样人模人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