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祈年听了顾骁的建议,不再逃避郁宁,想主动找郁宁谈一谈。
但是郁宁却拒绝对话,每次都是远远的躲着兰祈年,找各种借口避开他。
兰祈年无奈,便只能放弃,因为最后的战事开始了,开启了全面反扑状态。
兰祈年和顾骁只能把精力都放在了战争上,两人倒更是在每日密切的相处中,变得更加甜蜜。
郁宁每天浑浑噩噩,顾骁每次遇到他都能闻到他一身酒味。
顾骁本不想出面,他怕郁宁误会他以一个感情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
但是比起爱情,他更担心这个善良又温柔的男孩子。
顾骁还是在一个夜晚,敲响了郁宁的门。
郁宁不想开门,可是又怕室友听到影响不好,只得出去,其他室友还在起哄顾骁和兰祈年都追他追的紧,心中苦涩只有他知晓。
郁宁跟着顾骁来到鲜有人经过的树林里,他语气僵硬,“有什么事,快说吧……”
顾骁本就不是惺惺作态的人,他说的十分直白:“郁宁,我来不是和你道歉的。”
郁宁转过身,拧着眉看他。
“因为这件事我本就没错,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去,也不知道你的心事。难道硬要把这个锅扣在我身上吗?”
郁宁冷笑一声,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那是我的错?是我不知趣?我不要脸行了吧?”
顾骁忍不住咂舌,他几步走上前,也不管郁宁乐不乐意,硬是牵住他的手。
“你别这样故意说气话!我是那个意思吗?”
郁宁知道是自己强词夺理,但是他心里不顺,还是冷哼一声。
顾骁挠挠头,“你也没错啊!如果我是你,大概还没你的勇气,你去争取你喜欢的人,你有什么错?”
郁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沉默。
“可是兰祈年又有错吗?郁宁你换位思考,如果罔顾你的意愿,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你就能认命吗?”
“不怕你笑话,我就是被家里卖出去的Omega,婚礼当天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值几个钱,但我是被人下了药,丢进了喜房里。”
“如果我认命,我恐怕就要为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生一堆孩子,你不会认识一个现在的我。”
郁宁并不知道顾骁的过去,他从没想过还有这种事发生。
他的态度有些软化,但是又碍于面子,还是没吭声。
“郁宁,我们都没错。他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你怎么还能因为一个男人惩罚自己呢?你看你天天浑身酒气……你来做医生,虽说是为了自己的爱情,但难道不是想为国家做一份贡献吗?多少伤患等着你救治,你都不管了吗?”
郁宁听见这些心里更添几分内疚,道理他都知道,只不过他并不想面对。
如今被顾骁摊开来说,让他更加惭愧。
看见这样的顾骁,他好像知道了兰祈年为什么喜欢的是他,而不是自己了,顾骁又怕郁宁想太多,捏了捏他的手心,“郁宁,你很好,你特别的好,是兰祈年没有福气,一定会有更好的人爱上你的。”
郁宁了解顾骁,也知道他能主动来找自己做说客,也是担心自己。
他不再负隅顽抗,长长叹了口气,“顾骁,你要是坏一点就好了。”
“坏一点,我就可以怪你,怪你勾引了我喜欢的人;怪你讨人厌,是个超级讨厌的家伙。这样我就不想和你做朋友了,也可以不听你的话。”
“你要是坏一点就好了……”郁宁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了些哽咽。
顾骁眼眶一热,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又善良的人,怎么偏偏让他的爱情不如意。
“郁宁……”
郁宁摆摆手,“你别说了,我,我想冷静一下。明天吧,明天我和兰祈年谈一谈。”
说完又怕顾骁误会,“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让我,让我告个别吧……”
顾骁就怕他不谈,听他主动想谈一谈,不知心里多高兴。
他急忙点头,“不误会不误会!你们好好谈谈!”
但这次谈话最终也没有谈成,第二天军部下令全面反击,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精力投入到战争中去。
郁宁在战场上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他的小情小爱在家国大义面前,似乎都渺小到可笑。
顾骁和兰祈年作为精锐部队,一直冲在前线。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浓情蜜意,两人最甜蜜的问候不过是一个军礼。
一个月后,战争全面胜利,以敌国签署投降协议为彻底终结。
三个月的时间,青蒲战争全面胜利。
顾骁和兰祈年被破格升为团长,凯旋而归。
两人成为军中新贵,多的是为他们介绍婚事的人。
尤其顾骁容貌娇俏,虽然只是新闻一角,便足够成为火遍大江南北的军事偶像。
顾骁吓得不敢出门,正好因为战争胜利,他们可以放很多天的假,他便天天窝在兰祈年那里。
兰祈年被每天来的苍蝇气的够呛,“不说了战争结束就结婚吗??”
顾骁一边吃兰祈年给他剥的石榴,一边把籽吐到兰祈年的手里。
“可以啊,走啊?”
兰祈年被他的话噎住,他当然知道现在没法结婚。
顾骁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如果现在暴露是Omega的身份,怕是连命都要丢了。
但是兰祈年又不甘心,明明都吃干抹净了,明明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儿了,怎么还有人惦记自己的老婆???
烦死了!!!
兰祈年突然灵机一定,“先不领证也行!走,跟我去个地方!”
顾骁被他拉的一个趄,还是跟着兰祈年出了门。
兰祈年开了两个多小时车,来到了东郊的墓园。
顾骁不明所以,但是也没多问,只跟着他走。
兰祈年熟稔地找到了母亲的墓碑,先是照例清理一番,放上贡品。
“妈,我来看您了,也不知道这么久没见着我,想我没有?”
“我还带了个人,一起来看您。”
“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不过我觉得您肯定喜欢,因为自小我喜欢的,您都支持我。”
“他特别好,人好,模样也俏,对我也好。除了您,他是世上最疼我的人。”
“除了您,他也是我在世上最在乎的人。”
接着,兰祈年转过身来,面向顾骁单膝跪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在战场上一向杀伐果断的兰祈年声音竟有些抖,“顾骁,我想以后天天给你剥石榴,每天都和你拥抱亲吻。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爱慕你、敬重你。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