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儿都不想和啃了我小半只骨翼的人接吻。但我不搭理他,暴食就委委屈屈地红了眼眶,活像是我在欺负人。
我一直都觉得心软这词同我没有半点关系,但被暴食用小动物般湿润的眼神注视着,我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伸手摸了摸对方软软的紫发。
“最喜欢澜澜了!”暴食扑过来吧唧亲了我一口,这才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暴食离开,冰冷的目光投向周斌:“懒惰呢?你和他谁先来?”
这人表情立刻就变了。
“谁知道!”周斌沉了面色,“你一恢复记忆就问他,怎么不先问问我为什么寄宿在人类的躯体里?!”
我抬起手背,上头发着光的血红色五芒星成功让他闭了嘴:“没必要问你。”
感谢这人提供的鲜血,我才能通过重新激活的血契获得部分的记忆共享,也才能大概知道这群胆大包天的混账玩意儿瞒着我做了些什么事。
我按了按眉心,气得说不出话来。
趁着我处于万年一次的虚弱期,联合起来造了这么个密闭空间还给我灌输假的记忆……
真是欠收拾。
力量压制还要经历两轮时间才会结束。
我推开周斌,冷着脸坐到椅子上闭目养神。
等暴食这轮的倒计时结束,我意料之中地发现紫雾并没有发生变化。周斌这畜生恬不知耻地笑了笑,继续凑上来死死缠着我,做得比贪婪都狠。
……
幸好时间一到,他也只能遵循规则乖乖离开。
我现在一看到椅子就想起刚刚被按在上头弄到哭喘求饶的糟心经历,冷下脸扶着腰,一步步挪到墙角坐下。
11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狂暴的黑暗力量逐渐聚拢在教室中央的那团紫雾里。
雾气如活物般疯狂拧动,最终四散消弭。
身形颀长的男人维持着单手撕开空间的姿势,俊美的面容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季澜。”懒惰的步履慢而平稳,一步步朝着我走了过来,“你难得这么虚弱。”
下巴被冰冷的指尖勾起。
他低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倚坐在墙角的我。
我沉着脸挥开对方的手:“少说没用的。先把我被注入的魅魔血统去掉。”
“魅魔……”懒惰思考了片刻,缓缓单膝跪到我的面前,“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我挑眉看他。
懒惰眸色暗沉,并未作答。
我见他不想说话,也就没再追问,转而自己拨开耳后碎发,露出毫不设防的颈项。
“嗯!”被尖牙猛地刺破肌肤时,我吃痛地昂起头,忍不住瞪他,“你就不能用指甲划?”
黑发黑眸的恶魔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桎梏住我的下颚:“不能。”
脸颊被用力拨向一侧,按在冰冷的墙面上。
变本加厉的啃咬与吸吮。
粘稠到近乎半固态的鲜血蜿蜒淌过肩膀和腰腹,最终同小腿上斑驳的白浊混到一起,变成了靡丽的粉色。
待到血能够匀速流下,懒惰才收起了尖牙。
失血导致的体温下降令我开始颤抖。
我喘息着低头,将懒惰抵在我唇边的食指含进口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他的指腹:“好了没?”
懒惰的身体微微紧绷了起来。
“……别闹。”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藏在发间的小小尖角,“你现在是人类的躯壳,所以彻底清除没那么快。你也不想在魔界苏醒后,身体里还留着些魅魔血统的后遗症吧?”
我含混地应了声,用力咬破对方指尖,一边吮着渗出的血珠一边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那你慢慢来。我回去要把那群敢算计我的家伙全部派去七重天和天使打交道,让他们在光元素里好好反省一下,就留你一个没主动参与的来陪我处理事务。”
“全部?”懒惰有些意外地垂眸看我,“包括你一直宠着的暴食?”
“……别提那小混蛋。”我现在想起被一口口啃掉的滋味还觉得疼,忍不住皱着眉仔仔细细地摸了摸自己的骨翼。
幸好已经自我复原了。
我舒了口气,忍不住又催了催懒惰:“你清完血统能不能提前结束你这一轮的时间?这游戏我不想玩了。”
一声响指。
幻境中央的紫雾活物般再次扭曲起来。
最终形成了骷髅构筑而成的王座。
懒惰扶着我坐上王座,随后半垂着眼,动作轻缓地替我系上了黑底暗金边的长绒披风。
他单膝跪到我面前,执起我的手放到唇边,蜻蜓点水般亲了亲。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