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比赛,众人惊奇地发现,X战队完全改换了战术。
他们第一局积分拿的太高,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众矢之的,有几只战队一开始就打算咬死这块肥肉,可等游戏开始,却怎么也看不到X战队的踪迹。
他们明明足足有四个人,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昨晚许泽一为了不打扰他们状态,门都没进,见过人就走了。
俞池回到宿舍里,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笑意。
他们结束对战,俞池拉过平板,开始分析下一轮他们要用的战术。
如果说,第一场的X战队是一个重型武器,第二场的他们就是细小的毒针。他们不张扬,将自己尽可能等藏在视线盲区,却依然会暗暗出手,解决掉身边所有经过的人。
他们没有被发现,是因为,他们几乎没有用过热武器。
近身搏斗地训练效果达成,匕首成为他们最凶的一把剑,成功让他们在减少牺牲的情况下,稳定的拿到积分。
游戏结束,他们顺利晋级。
俞池走下台,却意外没有看到许泽一的身影。
队友也很好奇,小鸡跳下比赛台,顺便找了个志愿者,问主办方的许总哪里去了,有没有见到他?
被逮到的刚好是一个母国姑娘,闻言皱了皱眉,才含糊不清地说:
“我不太清楚……”
她见这几个是自己的国家的选手,顿时感到亲切了很多,就又补充了几句:
“但许总这几天身体状态好像不太好,听说饭也不怎么吃,吃什么吐什么,但还是每天都撑着过来。”
女孩想了想,才一拍脑门儿,说:
“对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他正往洗手间走,你们可以在那附近找找他。”
谢过姑娘,小鸡才被人踩了尾巴一般抻着脖子往身后找俞池。
“老大!许泽一他……”
小鸡回过头:
“……老大?”
俞池已经不见了。
许泽一扶着隔间的墙壁,手臂抖得很厉害。
这几天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压力过大,或者就是那天喝了太多酒,他胃部一直不太舒服,这几天更是什么也吃不下。
刚刚身体虚弱得太厉害,他只不过是吃了一个志愿者好心给自己的一块面包,没一会儿,就感到那块拳头大的部位绞紧了一般地开始疼。
他已经吐过一会儿了,胃里已经空掉,可还是觉得难受得快要疯掉了。
还没等他缓一会儿神,他就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再次呕吐了起来。
隔间门被打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跟自己过来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摆了摆手,眉头紧拧,拒绝道:
“没关系,我还好,不用管我……”
话音未落,就被人捉住了手指。
他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身体接触,身上猛地僵了僵,下意识弯起胳膊肘,向来者的面门打去。俞池吓了一跳,抬手一挡,然后把他的胳膊别到后背去。
他不知道许泽一对别人的肢体接触这么抗拒,忙低声喊:
“许泽一!”
对方一愣,俞池抿了抿唇,走进隔间,从后面把他抱在怀里。
他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头发散乱,显得有些狼狈。
许泽一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想要摁下冲水,胃里却一阵翻腾,再次呕吐了起来。
俞池没见过他这样,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吓得只能搂着他,让他能在自己身上借力,不至于摔下去。
“许泽一……”
俞池神色复杂地说:“你……怀了?”
“怀你妈……”
许泽一气若游丝:“你比赛结束了?”
俞池没答。
许泽一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低声喘了两口气,觉得好些了,才继续说:
“我没事……”
“骗谁呢?”
俞池皱眉:
“你现在那里看起来像没事?”
他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真没事……”
许泽一说:“我就是有点胃疼……”
俞池心里一凉,有种不好的猜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从……”许泽一的声音越来越小:“从那天喝酒开始。”
俞池:“……”
所以,他已经疼了三天了。
所以,他明明胃疼,昨天还在自己宿舍门口,吹着凉风,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俞池抿抿唇,看着人疲惫地靠在自己身上,脸颊似乎被这几天瘦出了凹陷,嘴唇也苍白的吓人。
许泽一顿了顿,小声说:“对不起。”
“我真没事,”
他拿卫生纸擦了擦脸,然后看向俞池,惨兮兮地笑了起来:“你别嫌我娇气……”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俞池打断他。
“这么两天,你自己数数,你都跟我说了多少对不起了?”
许泽一一愣。
“我喜欢你,不需要你觉得对不起。”
俞池伸手擦了擦他的嘴唇:“我也不会嫌弃你。”
他无奈地笑起来.
“你回来了,我爱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你?”
许泽一看着他,眼镜慢慢变得通红。
良久,他伸出手,抱住俞池的脖子。
“俞池,”
他小声说:
“我还是有点胃疼。”
俞池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没事的,不怕了。”
他说:
“我带你去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