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假思索的,和瑾下一秒便点击了下载按钮。半分钟后,她看着手机排列整齐的桌面山多出来的那个绿色软件,带着好奇点了进去。
顺着最开始的软件指导,和瑾懵懵懂懂的点进了书城里。紧接着,她立刻感觉到了某种熟悉而稳定的灵气从自己的手机里发散了出来。
是白姐姐的话本子!
她眼神一亮,手上立刻放慢了往下滑动屏幕的速度,一点一点寻找着榜单上的书,很快便锁定在了一本作者叫“by瑜”的连载现代言情小说上。
等和瑾兴冲冲的点开文章详情以后,还没等她看见那个被深绿色标出的“开始阅读”,就先明显的感觉到右上角那个写着“作者专栏”的圆形图标所散发的灵力更加磅礴。
小妖精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叫做“作者专栏”,但她总归是搞得清楚灵力的强弱,因此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又点开了“by瑜”的作家专栏。
这位作者的专栏里种着整整齐齐的几排小树,让人一看便知道他必定是个在晋江写了不少小说而且坑品不错的老作者。
不过这会儿的和瑾是肯定不知道这些常识的,她随意的往下翻了翻,看着专栏里种类多样的小说,开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收获了意外之喜的小妖精立刻双手捧着她珍贵无比的手机,习惯性的凑到了白瑜身边,下意识的想要和她分享自己这会儿的喜悦。
“白姐姐,你看这......”她一脸兴奋的把手机里“by瑜”的专栏拿到了白瑜眼前,因为开心而晶晶亮的眼睛猝不及防的撞进了白瑜含着明显笑意的眼神里,一下子让她忘记了嘴上接下来要说的话,只好不尴不尬的晾着这语焉不明的半句话讪讪的闭了嘴,格外心虚的又错开了白瑜的视线。
白瑜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又开始莫名心虚的和瑾,出于对小妖精的后半句话的好奇,她不动声色的把视线向右移了移,然后在和瑾慢了半拍的收手机动作中瞥到了那个过于熟悉的页面:
——她自己的作家专栏。
白瑜:!!!
不是!
这不合理!
你一个古穿今小妖精从哪里知道的绿晋江?
你知道绿晋江也就算了你到底是怎么在几万个作者里找到我的?
“......”白瑜动了动嘴唇,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某种隐秘的羞耻让她此刻脑袋有些许空白,一时片刻竟然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我就不应该看小妖精的手机。”白瑜有些后悔的想。
好在对白瑜而言最黑历史的小说早早已经被和瑾阴差阳错的看完了,这让她这会儿勉强有了些聊胜有无的安慰。
大约是白瑜这两年格外勤奋写文的缘故,接下来的半个月和瑾都消停了不少。
她祸也不闯了,街也不逛了。每日不是拿着手机看文就是在满屋子找手机看文,三天两头因为白瑜的各种出其不意的be结局而顶着两只哭的又红又肿的眼睛。
白瑜这样冷眼看了半个月,终于按捺不住自己老妈子似的担心,逮着一个和小妖精共度黑暗料理晚餐的时间,开口问道:“绿晋江排行榜上甜宠当道,你何必天天蹲在我的专栏里折磨你自己?”
和瑾闻言吸了吸鼻子,有些怨念的看了白瑜一眼,哼哼唧唧的说:“那白姐姐愿意替我写个he大结局吗?”
她这半个月整天泡在绿晋江里,学会了不少现代流行语,这会儿已经能熟练的运用在日常生活中了。
“......”白瑜笑了笑,毫不留情的回了一句:“那你还是多折磨折磨自己,指不定哪天被我同化了就难受了。”
和瑾小声冷哼了一声,懒得和白瑜继续这种注定修不成he正果的对话,原本注视着她的视线重新移回了自己面前的手机上,继续看起文来。
她这十几天过的的确不能算好,白天黑夜的看虐文让她整个人的心态都有些崩,总感觉人生处处是惨剧,半点不值得。
但好在她的法力在这样大量输入下很稳定的恢复着,到了这会儿便已经有了八成。
“等把手头这本看完,应该就能勉强把小狐狸带出来了吧?”和瑾一边看着文,一边想。
于是两三天后,和瑾特意看着天气预报,专门找了个大雨滂沱雷声阵阵的子夜,偷摸着出了门。
大门关上的下一秒,原本紧闭的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白瑜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非常放松的搭在门把手上,神色莫辨的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刚刚被和瑾轻手轻脚关上的大门。
小妖精这是又想干什么?
她这是想让我发现还是不想让我发现?
白瑜皱了皱眉,她有些拿不准和瑾这会儿出门的目的。
众所周知像她这样阴间作息的人十二点一定没有睡觉,小妖精当然也不可能不知道。那她明知道自己醒着却又偷偷出门的动机就很奇怪了。
白瑜这人并没有什么窥探别人隐私的想法,和瑾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她的行踪按理说白瑜不能也不应该跟踪监视。
上一次她之所以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孤儿院,说到底也和小妖精没有半点关系,而是那个白家的除妖师触发了她早早放在那里的预警阵法罢了。
至于现在......
白瑜闭眼凝神感应了下,再次确认了方圆几十公里的确没有任何一个除妖师,原本就皱着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的更紧了些,几乎要挤出一道深深的纹路来。
窗外适时的劈了道闪电,短暂的照亮了整个房间。白瑜转身看了看几乎要成为雨帘的窗户,心头不详的预感在一声惊雷中陡然增大。
和瑾......
白瑜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像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打开了卧室的灯,在衣柜深处翻找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一堆长了霉的法器。
她面色严肃的点了厚厚的一沓符咒,然后拿了两把大伞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