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明静送到家后,严安鑫就转身走了。
严家毕竟是个大家族,要彻底搞垮胡家也要花一点力气。
严安鑫这又急急忙忙的回去公司。
留下白明静一个人独守空阁。
白明静:喵喵喵??
不过好在是搞定了他的一大心头大患,白明静浑身轻松的飘飘然,一个人在家,放开了玩手机到凌晨,丝毫不在意严安鑫忙得不着家。
心情愉悦的睡着时,还迷迷糊糊的闪过一个念头。
好像忘了什么……什么来着?
直到第二天睡到大天光自然醒,才猛地想起来。
他是要开店的啊啊啊!
作为老板,店门的钥匙一般都是他保管。虽然后面小门钥匙谁都有,但是这样根本没法开店招客人啊。
在两分钟内换衣服洗漱,把自己捯饬的能见人了之后,拎上东西就跑。
即使白明静心里再怎么火急火燎,时间也不会为他倒流,赶到店里也快十一点了。
看到紧锁的大门就知道要完,估计其他人都等了他一上午。
熟练的从后门侧身而入,穿过一间小杂物房,白明静终于进到店里。
道歉的话语刚酝酿到嘴边,就被卡在喉咙眼。
几个人围在一桌,神情严肃的盯着手机,单调尖锐的音乐叮叮当当的响着,十分耳熟。
中间还穿插着僵硬而夸张的语音。
“要不起!”
“飞机带翅膀!”
“我就剩一张牌了。”
一个健壮男人突然发出爆笑:“老子又赢了哈哈哈这都连赢几局了,地主不行啊!”
另一只手还拍着身边同为“农民”的陈子睿,手劲大的让陈子睿脸色通红,,像是要被拍出肺来。
一边兰芩歪在柔软的靠背椅上,温声细语的煲着电话粥,耳尖还泛着可疑的羞红。
这可一下子把白明静满心的什么自责羞愧堵了回去,好家伙,玩的真开心。
那边又凑巧的开口嚷嚷:“来来来下一局下一局。”
白明静阴森的凑到他们身后。
“玩啥呢?下一局给我玩行吗?”
另一个神经粗的大条立马急了:“不行不行,轮到我了。老刘你赢那么多局了,该让让位了吧?”
说完话场面就迅速安静,白明静身上的冷气把在场的人都冻住了。
所有人同步僵硬的转头,看见自家老板居然来了,想把“罪证”手机藏起来,但是已经晚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还开着,斗地主欢快的音乐回荡在周围,一时没人敢说话。
“很闲啊你们!嗯?”白明静表情愈发的阴森。
自己还以为起晚了颠颠的赶过来,他们倒好,老板不来权当放假了是吗?
什么都不干就算了,居然还联机打斗地主!
想想自己最近被胡建广折腾的不得安心,又被严安鑫吓得一惊一乍,都多久没有放松的玩游戏了!
不平衡的心态让白明静表情更加的狰狞。
有意无意的把是自己先迟到的事实抛在脑后。
连赢的老刘被众人推出来当挡箭牌。
“那什么……不是老板你没来吗,我们就干等着太无聊了。”他心虚的挠挠头,傻愣愣的说,“我一上午还赢了不少欢乐豆……”
后半句话在白明静严厉的眼神中自动消音。
一群人自觉点的站成一堆,低着头听着白明静气呼呼的训话。
兰芩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给男朋友的电话,也完美的融入了心虚大队。
可怜的孩儿们,明明不是自己的问题,明明是老板没有按时来,居然还要悲催的挨骂。
好在白明静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骂不动了。
没收了最大赢家老刘一半的欢乐豆以示惩戒,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白哥这么忙啊,今天干什么了这么晚?”
陈子睿笑眯眯的打圆场,一点也没有上班时间打牌被上司抓包的尴尬。
白明静也顺杆爬,立刻就把刻意板出来的气势散的一干二净,顺着陈子睿给造出来的台阶下。
“没什么,昨天一些私事睡得晚了而已。”白明静怎么能明说,就含糊过去,“好了!赶紧开始干活,一会有客人来了怎么办!”
拉起门前的卷帘,开锁,把牌子转到“营业中”的字样,表明一家小小的咖啡厅又开始忙碌。
一群人也各自应召,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呼啦的散开,开始干活。
白明静给自己到了一杯苏打水,坐在吧台里面沉思。
他在想严家和胡家的事,订契是肯定了的,但是之后要怎么办,怎么生活还是个大事。
严家这种顶级家族,严安鑫生活起来肯定也不能窝囊的和他挤在一起。
盯着苏打水里冒出来的一个个小气泡,上升,到水面破裂,白明静的表情深沉的发黑,活像刚死了老婆。
陈子睿自然的坐过来,拿走白明静面前的碳酸饮料,像是不经意的紧靠着他。
“少喝这种饮料,对身体不好。”陈子睿有些担忧的皱起眉,“怎么了?一脸愁苦的。”
“没什么,一点私事……”
“你少蒙我,”陈子睿微微抬高了音量,对白明静的隐瞒不是很高兴,“我还不知道你吗?”
“是不是胡建广的事情,有什么问题要说出来,不要一个人憋着。”
“没……我听说胡家出了点问题,他们都自顾不暇,顾不上我。”
“听说?听谁说?”陈子睿敏锐的反问。
白明静心中一凛,不敢暴露大妖怪严安鑫,不动声色的瞥了陈子睿一眼。
“没谁,网上新闻不是总是报道嘛,多看了几眼。”
这个理由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因为新闻报道成胡家家主涉嫌贪污洗钱,胡家公司的股票最近跌宕起伏。
但是陈子睿感受到了白明静对他的隐瞒。
这不正常,以前白明静从来不会瞒着他什么的,自己可以说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白明静能有什么私事是自己不知道的,还是不能说的那种吗?
陈子睿有些发慌,抬手喝了一口饮料掩饰自己茫然的眼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喝的是白明静倒的苏打水。
“你能有什么私事,昨天难不成去相亲见着漂亮姑娘了?”陈子睿半开玩笑的试探。
“没有,相亲你个大头鬼,自己都单身还好意思说我。”白明静毫不留情的回嘴,心里却不由的想起来严安鑫。
没见着漂亮姑娘,但是……也确实是个漂亮的……
“白天有点事才请假,晚上玩手机没注意时间,忘了定闹钟。”白明静调笑,“你怎么这么好奇。”
私事,又是有私事!
现在不好再追问下去,再说他肯定会察觉。
陈子睿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把这种事情失控的感觉归结为错觉。
“这不是老板你百八十年没请过假吗,我好奇。”
白明静都说是隐私了,再问就坏了情谊了。
白明静也对陈子睿感到奇怪,这真是太在意他了。
他有着自知之明,并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万人迷,怎么会惹得他像要□□一样。
奇奇怪怪的,白明静想,感受着陈子睿紧贴着他的肩膀,为什么他对我这么黏糊。
陈子睿这人他很了解,温和有礼脾气好,基本都不会说重话、和人脸红。
但是他对谁都是进退有度的,怎么就那么闲的蛋疼来刨根问底,再问就瞒不过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