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爷白爷一心同体,两人同一时间出击,却被轻松的将攻势反弹回去。黑爷惊觉有蹊跷,白爷厉声一喝,再次击出十成的重棒,黑爷也命令长锁,缠住厉鬼。
重棒未落,已经被厉鬼徒手接住,拉扯一阵,白爷险胜,却让对方有机可乘,落下一击,白爷单膝落地,口吐黏稠黑液。
黑爷余光瞥见白爷受伤,愤恨下令长锁禁锢厉鬼,龙爪锁住厉鬼却没有魂飞魄散。
黑爷还未来得及将长锁召回,只见长锁反噬,回击主人。黑爷行动敏捷,躲开了攻击,可是长锁却转换了攻击对象,眨眼的功夫下,只见黑爷将受伤单膝的白爷护在臂弯下,自己被龙爪深锁,动弹不得。
白爷惊呼:“无救!”
黑爷嘴角扬起,罕见的露出了魅笑,说道:“你就只会在这种时候卖乖,叫我名字。”
白爷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提起气来说道:“你平时还不是总板着脸,这个时候才来开玩笑!”
这下可好了,两人一起口吐黑珠,一粒一粒的低落地面,化为乌有。
厉鬼:“不知一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爷,被自己的武器所伤,有什么感觉?”
黑爷脸上的笑容交杂了一丝诡异,那双幽深的黑眸,看不见眼白。
厉鬼:“吾王君有话在先,今天姑且留下你们一条小命,回去转告你们的主人,你们不止诬蔑王君,还将他封印百万年,你们的所作所为必遭天谴!等吾王归来之日,便是尔等的死期!你们等着吧!”
厉鬼说得兴奋,一个不注意,只见一大龙爪不仅是锁住了同伴的锁骨,还紧锁住了整个灵魂各个部位。
黑爷一步一步走着,抹了抹嘴角的黑沫,他笑了。
黑爷:“你们知道为何没有鬼看见过八爷笑吗?因为见到的鬼,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话才刚落,那个厉鬼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了,直接魂消魄散。
另一只厉鬼立刻转身进入了房间内,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黑爷想要追前去,白爷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说道:“无救!冷静点!小少夫人还在他们手上。”
黑爷那双只有黑夜的眸子,恢复了白夜,龙爪也消失了。
黑爷看了一眼,说道:“先回去禀报小少主吧。”
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提。
在十五分钟前,这房间里的恶灵在高呼着:“吾王万岁!我王君天魔来了,祂派人来了,你要完蛋了!”
莫璐:“我这是招你惹你了?”
莫璐实在不记得,他有得罪过这个恶灵。他很清楚的记得,在这恶灵被拘押的时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除非他有读心术,否则他不会知道自己在期待看见这个恶灵被审判的情况。
判慎冠露出狰狞的笑容,凑到莫璐的面前,说道:“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却还能在地府当差,升官发财?我这种死了,还得沦落到成了罪灵!凭什么?!嗄?凭什么?”
你这种叫做迁怒!
莫璐想说话,却被司徒薇娅掐得快透不过气了。
判慎冠睁大了一双凸出的眼睛,指着司徒薇娅,说道:“就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了,可她呢?她对你可是有天大的仇啊!你夺走了她的幸福,夺走了她的男人。”
说着,判慎冠对着双眼无神的司徒薇娅耳边,说道:“他不是男人。他抢走了你的男人,还厚脸无耻的逼你的男人离开你,抛弃你。你说,他这种人,该杀吗?”
经过判慎冠这一招火上加油下,掐在颈下的手更用力了。莫璐艰难的说道:“你撒谎。。我没。。”
我没有逼他离开任何人!我只是和他签下了一张纸而已!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纸上夫妻而已。
这话,还是不说好了。
莫璐心里胡思乱想的,都快因为缺氧而眼冒金星了,感觉体内的血液不知在往什么地方流失着。
这时,原本在外面的厉鬼冲了进来。对着判慎冠说道:“这人不能杀!”
判慎冠闻言,立刻怒瞪了莫璐一眼。
又是我的错吗?!
让莫璐忍不住在心里喊冤。判慎冠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我想要将这个人献祭给王君,他可是那个阎罗的孙媳妇儿,王君一定很欢喜的。”
那个厉鬼警告他道:“别让我说第二次了,王君下令,这人得留。”
判慎冠一脸不甘心的点头,可一回头,便想要偷袭对方。
结果却被厉鬼一个劈手刀,立刻被消灭得一尘不留。同一时间,被判慎冠控制的司徒薇娅立刻松开了手,倒在莫璐的面前。
空气一时间急涌狂流的进入肺里,莫璐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厉鬼伸手想要捉住手无寸铁之力的莫璐,却突然尖叫一声,消失在莫璐眼前。
经过激烈的咳嗽后,呼吸总算顺畅了。莫璐双眼通红,眼角含泪的回过头。只见原本禁闭的房门被打开了。而那个厉鬼也消失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身穿沉黑直襟长袍,沉着一张脸,欲骂人却骂不出口的白儆宁。明明是那么骇人的一张臭脸,莫璐却感到了安心。
莫璐擦了擦眼泪,想要站起身,却感觉不到身体的力气,身子一晃,被白儆宁及时接住了。
莫璐:“不好意思,啊嘞?”
眨了眨眼睛,下一秒,便晕厥过去了。
白儆宁立刻将他抱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司徒薇娅,吩咐跟随他来的薛柏道:“依照原先的计划吧。”
薛柏躬身低头应声说道:“遵命。”
于是,他便轻巧的将司徒薇娅抱起,让她躺回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在她耳边绵言细语了一阵才离开。
白儆宁看着怀里苍白的脸容,不禁忧心的皱起了眉头。
而这时候,原本已经昏睡的薇娅,朦胧间看见了白儆宁的身影,见他手中紧紧抱着莫璐,她的心,仿佛被一个命名为‘嫉妒’的□□燃烧着。
经过暴风雨洗劫的夜晚,换来了平静高洁的白天。
莫璐睡得不是很安稳,不时的发出啧啧呜呜的低沉□□,全是不清楚的梦呓,白儆宁守在他床边一整夜,看他一直在做噩梦,心疼得真想摇醒这个人,然后对他大声骂一句:自作自受!
可是白儆宁知道,莫璐一直都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他应该能预测到,这个人一定会为了恶灵逃离的事件而纠结。白儆宁也有稍微自我检讨了一番,最近确实少关注了莫璐的夜生活。
可是说到底,还是这个人不听人话。
伸出的手,原本是想要捏一把这个人的脸蛋,可是一出手却不忍心,结果只是轻抚了几下。
直到天亮之际,莫璐终于摆脱了梦魇,总算安稳的入睡了。
白儆宁离开前,交代了躺在莫璐左右两旁病床的病人。
白儆宁:“这种事情,我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白爷、黑爷:“是!”
低着头,不敢抬起,直到那个身影真的已经离开很远后,两人才呼了一口气。
看着躺在他们两人中间的莫璐,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爷:“这一次,我们差点害了小禾的性命。”
黑爷望着发黄的天花板,说道:“那些厉鬼似乎是有备而来的,恐怕这事与那位有关。”
白爷望着逐渐发白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到底有什么用意?”
莫璐:“嗯嗯~”
莫璐一个翻身,差点从病床掉了下去,他睁开眼睛,便看见白爷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莫璐:“小白?”
白爷:“早啊,我的睡美人。”
白爷才刚这么一说,一个枕头就往他的脸正面飞扑而来。
白爷:“老八,你这是要找死吗?欸。痛。。”
一个不注意,就拉扯到伤口处。白爷将枕头往回丢,黑爷灵巧的躲过,却忘了要趴着,背后的伤口碰倒了软绵绵的床,还是让人痛得咬牙切齿。
黑爷:“我看你才是找死,被小少主听见了,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莫璐见他们两人都受伤了,紧张的坐了起来,说道:“没事吧?快躺下吧。”
莫璐下意识在这三人病房里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白爷似乎看透了,笑话他说道:“不用找啦,小少主照顾了您一天一夜,刚才看您总算睡得安稳了,他要回去向官老爷报告此事,才离开的。”
黑爷:“等您好了点,也和我们一起回去汇报吧。”
莫璐点了点头。这时,肚子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莫璐左顾右盼,脸都红了。
白爷笑说:“空腹了吧?我去给您买点吃的吧。”
莫璐立刻阻止他下床,说道:“小白你别乱动,你和小黑都受伤了,我去就好了。你们乖乖躺着,我去买好吃的给你们。”
只是这里是医院,也没什么好吃的吧。。。。。。
莫璐这么想着,便走了。
白爷立刻揉了揉胸口,一口黑沫立刻从口里渗出。他深叹一声,回躺在病床上。
黑爷没有看他,只是趴着不动,问道:“没事吧?别逞强。”
白爷翻身背对黑爷,一双眼睛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说道:“你才是吧?你下次,别再那样护着我了。我这厄运,你死百次都不够。”
黑爷轻笑一声,说道:“别自恋了,那是我的武器,我才不允许伤害到罪灵以外的东西。”
白爷轻哼一声,两人笑了起来。也许是情绪起落太大了,俩人口里顿时泛起一阵苦涩滋味。
白爷闭着眼睛说道:“我看你背部那伤口,还是得要官老爷帮忙了。”
黑爷爬坐起来,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莫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人。
白爷、黑爷:“小少主。”
白儆宁原来是回家炖汤,为莫璐煮了稀饭。他交代了一名官吏,回去给阎罗传话,等莫璐可以出院了,才带他一同回来把事情交代清楚。
刚才莫璐下到楼下,想要去医院的食堂时,就遇见又回头的白儆宁。
莫璐:“哇,真香。好多呢,我一人吃不完,能分给白爷和黑爷吗?”
不等白儆宁点头,莫璐先给他们两人盛了满满的两大碗。
虽然很想吃,可是看着小少主的脸色,两人都不敢动手,更不敢动口。
莫璐看了看,唤道:“七爷,八爷。快吃啊。”
既然莫璐都开口了,白儆宁只好退让一步,说道:“吃吧,别辜负了禾儿的好意。吃饱了就回去领罚吧。”
白爷和黑爷两两相视无语,只好领了莫璐的情,颔首致谢。
莫璐听见领罚,立刻为七爷八爷求情说道:“怎么还领罚了?这事不能怪他们,他们都只是秉公办事,是我求他们让我一起去的。再说,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儆宁很想说救你的人是我,不过想着莫璐说的也不算错,毕竟没有他们赶来通知,白儆宁也来不及救下莫璐。
白儆宁拿起汤碗,坐到莫璐身边,说道:“这事之后再议,你赶紧喝吧,不然我来喂你。”
莫璐瞥见白爷掩嘴偷笑,黑爷明显故意装作没看见,他脸一红,从白儆宁手中夺过汤碗,嘴里骂他不正经。
可这小少主见小媳妇儿脸红傲娇的举动,甚是满意的露出了微笑,不停地给他夹菜。
莫璐实在忍无可忍了,立刻握住他的手,一双至诚的眼睛凝视着白儆宁,说道:“别再给我夹菜了,你这是想我变成第二个龚樊听吗?”
虽然之前见龚樊听瘦了一些,可是还是能当莫璐的一个半。可他再这样被白儆宁无节操饲养,他肯定会倒过来做两个龚樊听了。
说完,莫璐将菜都分给了白爷和黑爷,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你们救驾有功,多吃点,当作慰劳一下自己。”回头,又给白儆宁一个碗,说道:“你也吃,陪我吃。不能只有我变胖,你却越来越帅。这不公平的。”
这后面的大实话听得白儆宁很高兴,也还真的乖乖一起吃了起来。
白儆宁:“你放心,我再帅也不会有二心的。”
莫璐立刻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他真的很想说,这种土情话实在无法让人下菜。
陪衬的俩人也不怕被闪瞎眼,一边吃饭,一边‘看戏’。
而被无辜牵连的司徒薇娅,一早起来头重脚轻的,差点就在浴室里跌倒了。
薛柏依照白儆宁的命令,在司徒薇娅的记忆里设下了暗示,将厉鬼恶灵转变成来司徒家抢劫的重犯,然后黑爷和白爷就成了警官。
虽然记忆里的画面很清晰,可是薇娅的脑海里,有一个画面抹不去。就是白儆宁的身影。
薇娅:“昨晚,宁哥哥来过吗?”
薇娅在脑海里,看见的,是白儆宁将昏迷的莫璐抱在怀里,没有关心已经半昏迷的自己。
司徒枫:“昨夜还真的有惊无险,所幸百世的职员发现那些恶徒的计划,通知了儆宁,及时揭破了这宗有阴谋的抢劫案。”
薛柏不只是在司徒薇娅的灵魂记忆里下了暗示,改编了部分记忆,而且还对司徒家家主和佣人们做出一样的记忆更变。
将原本追捕恶灵的事情,变成了莫璐无意间听见了恶盗们计划深夜洗劫司徒一家的阴谋,并告知了白儆宁,而白儆宁暗地里报警,与警员合作,打击罪犯,成功救下了他们。
由于事情是暗中进行的,为了息事宁人,免得恶徒的余党寻仇,司徒枫决定不将此事公诸于世。
也因为这样,他觉得对不起那位为了救下自己孙女而受伤的莫璐,于是便吩咐薇娅,抽空代替他,去向莫璐道谢,和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可是对司徒薇娅而言,莫璐才不是什么救命恩人,他是自己的情敌,而且还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男宠,在古代,这一类人被称为娈童。
这种身份低贱的人,才不值得自己去低头道谢!
薇娅心中怒火能燎原,越是鲜红,越是炽热。她恨那个男人,恨他什么也不用做,就轻易的将属于她的白儆宁抢走。
凭什么,就算将性别搁置一旁不说,这个人的出生背景,学历程度,没有一样是可以比得过自己的。凭什么他却得到了白儆宁的关心,得到白儆宁的重视?
只有一个说法,白儆宁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感。很多富家公子,都是有这种嗜好。一旦厌倦了,就不把人当一回事了。只是她等不及白儆宁的厌倦。
司徒薇娅越想越不甘心,她贵为亿万富豪的孙女,还得和一个娈童争风吃醋!
一阵歪风吹过,她萌生了邪意。
薇娅:“没有人会喜欢,肮脏的玩具。”
三天后,经过医生详细的检查,确认莫璐并没有大碍后,白儆宁便带着他,回地府向阎罗禀报事情的经过,白爷和黑爷也一同前行。
阎罗已经下旨,会安排人手追查此事,也命令莫璐不许再与这件事有任何的瓜葛。莫璐知道,这一定是白儆宁要求的。
其实就算阎罗不这么说,莫璐也不想再干涉其中了。见过一次鬼,还不怕吗?而且还是那些恶灵厉鬼的。所以,他也在心里默默感激,总是将他的安危摆在第一的白儆宁。
一回到公司,莫璐便收到了司徒薇娅送来的慰问鲜花。只是莫璐对这些花没有什么讲究,也不感兴趣,于是便将它转送给想要的女同事。
白儆宁有和莫璐交代过,司徒家上上下下对当晚的记忆都被更正过。所以莫璐对于薇娅的反常态度,也不以为意。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白儆宁几乎每一个晚上都亲自来接莫璐下班。
当然,他每一次都会事先讯息了莫璐,确认公司的人都走了,才过来带莫璐一起下地府上班。就当莫璐都开始嫌弃他太过黏糊的时候,这一天,几乎是一整天,在公司都没碰见过白儆宁。
到了中午,莫璐接到了消息,说白儆宁今晚要出席一个很重要的商城晚会,而且是和创世纪环球集团有限公司的总裁孙女,司徒薇娅一起相伴出席。
因此,原本预定与彭氏商会的董总见面被逼要找人代替。听说这位董总早已经移民在国外,这一次亲自到访,只为了商讨目前与百世集团合作的最大企划的事宜。
可是商城的晚会是绝对不能缺席的,因此,莫璐便接到了这个重任。
莫璐看着李志豪亲自交给他的信函,里面说的很清楚,由于董总明天就要启程到南非,无法更改行程。顾及到公司的名誉及信用,只能先让负责这个企划的莫璐代表白儆宁去见董总,将企划的重点先向董总做一次详细的解释,合约可以之后再补上。
莫璐心中泛起疑虑,毕竟白儆宁行事从来不会那么草率。
莫璐曾多次负责筹划各种方案,但是每一次到了要与客户直接面谈的阶段,白儆宁都会亲自去处理。除了上两次为了让莫璐增加这方面的经验将莫璐也带上之外,一般白儆宁只会独自一人去。
李志豪看莫璐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便关心的问道:“莫先生?是不是信函里有什么交代的不清楚的?”
莫璐收起信函,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只是白总很少会这么安排,我还是第一次独自去和客户洽谈,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给公司添麻烦。”
李志豪仿佛对莫璐满满自信,说道:“没问题的。我相信白总一定是认可了莫先生的工作能力,才会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你的。”
莫璐再看一眼,信函上确实是来自人事部发来的,那么就是白儆宁让秘书发过来的。
莫璐:“好吧。我会努力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
李志豪也笑着点头,为莫璐加油道:“莫先生要相信自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