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情看着笼子里,黄色毛茸茸的小家伙,一直唧唧的叫个不停,奔东跑西的,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蓝烃说道:“你把笼里的小鸡养大,一个不能少。那么,我就离开,也不再干涉你的事。之后要怎么处理你自己,就全由你自己作主。”
墨情抬头看了蓝烃一眼,心里不禁笑了起来。这种激励方式,还真是新颖。
墨情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说道:“在这之前,是不是先解决我腿的问题?”
蓝烃见墨情没有抗议,似乎很满意。
他依旧板着一张脸,扶起墨情,说道:“你只要多走动几次,体力就会慢慢恢复了。现在能运行灵力吗?”
也许是元神受了伤的关系,墨情的灵力还是没有恢复。蓝烃也不急,只管天天扶着他,充当墨情的拐杖,陪他走走停停的做治疗。
不出三日,墨情已经可以自己慢步行走了。
蓝烃依旧天天过来,为墨情把脉针灸。而墨情则每天寄情于照顾黄毛小鸡,渐渐的,人也开朗了起来。
一个不经意,墨情总会忍不住注视着蓝烃的侧脸。
当蓝烃发现时回头一看,墨情就会立刻躲开视线,装作在与小鸡们玩耍。看着墨情羞涩小表情,蓝烃的眼神里一闪而过危险的欲望光芒。
这天,蓝烃像平时那样来了,他见墨情在喂小鸡,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蓝烃:“你随我过来一下。”
墨情见蓝烃脱衣服,他一脸茫然的问道:“你要洗澡吗?我去给你烧水吧。”
蓝烃没好气的说道:“你也脱。”
说了,还真的走过来替墨情脱衣服。墨情情急之下,便与蓝烃大打出手。
蓝烃一边喊停,一边挨了墨情几掌。
蓝烃:“不是让你脱完,只剩内衣就足够了。你的灵力不是已经恢复了吗?我要开始替你运气,将内伤的淤血推出来。”
墨情脸上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你。。谁会想到,是要运气。再再说了,运气为何要脱。,脱衣服?”
蓝烃见他脸红得像可以烤熟鸡蛋一样,心动不已,但是他脸上却依然平静如水。
蓝烃只是简单的说道:“这是我的医疗方法。”
说完,便不理会墨情,自己先脱好衣服,坐在床上等着。
既然是为了医疗,墨情也不矫情。脱好了衣服,坐到蓝烃的对面。
这是第一次,两人正眼对视。
这时的墨情,才赫然发现,原来这个一直板着脸,说话平淡无情的男子,是一个寒冰美男子。
浓密的浓眉总是显得不愉快的紧紧皱起,冰冷孤傲的眼睛透着一层平静的神韵,紧抿的红唇透着润泽的光芒,异常性感,宽阔的胸膛,结实有力。
蓝烃似乎猜透了墨情的小心思,嘴角难得的往上勾起,说道:“这是为了治病疗伤,别胡思乱想哦。”
这么露骨的提醒,叫墨情难为情的涨红了脸,嘴巴却不肯认输的说道:“蓝大夫,胡思乱想的人,真的不是你吗?”
蓝烃轻笑一声,故意压低声量,发出了异常性感的低沉声音,说道:“闭上眼睛,把心跳平复下来。一会儿运功时,别胡思乱想,免得走火入魔。”
墨情怒瞪了一眼这个可以挑起别人□□的家伙,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的时候,静止了内心被掀起的大风大浪。
墨情禁闭着双眼,感受到蓝烃逐渐靠近的气息。步步逼近的灵气,逼着他微张双唇。
当他清楚感受到一股热气流入体内时,便感受到了蓝烃的手,轻抚他的胸口。
单薄的内衣,仿佛不存在一样。墨情和蓝烃清楚的感受到了彼此的肌肤传来的热度。
当口中的热气停止的时候,依随着蓝烃的手掌运行,墨情体内形成了一股冷意,继而沿伸到喉咙深处后,蓝烃立刻挪开身体,让墨情往外一靠,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墨情明显感受到身体变得轻松了许多,蓝烃轻抚着墨情的背,说道:“三月再渡一次气,你体内的伤便可痊愈。”
墨情嘴含红沫,笑道:“你的医疗手法,还真独特。”
明明依旧是板着脸,墨情却看见蓝烃在坏笑一样,问道:“喜欢吗?”
实在是败给了这个流氓医生。
墨情知道,这个人不只是将他从情伤里救活了,还将他拉入另一个深渊里去。
墨情有自知之明,他现在带罪在身,是白儆宁替他争取了疗伤的时间。
仙子本来就不能谈情说爱,他不止动了情,而且还是与凡人相爱。隐瞒真实的身份,营造了一个幸福的假象。
用欺骗建立的爱情,不可能会有好的结果。现在这个结局,全是他咎由自取的。
之后与蓝烃相处的日子,再愉快,墨情也不敢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看着小鸡一天一天的长大,墨情的心,一天一天的沉重。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今天,是最后一次的运气。墨情穿好了衣服,蹲在鸡笼前,看着已经成为母鸡和大公鸡的小鸡们,对来到他身后的蓝烃说道:“我已经遵守了规则,把它们都养大了。伤也已经好了,从明天起,你不必再来了。”
蓝烃紧皱眉间,没有说话。墨情站起来,回过头,正视着蓝烃,发自内心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道:“这段时间,真的非常感激你,谢谢你。等我惩戒结束后,再亲自登门拜访。”
蓝烃由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墨情进了家里,把门关上。他仿佛借助家门的力量,也一起将自己的心门,关闭起来。
第二天,蓝烃果然没有再来。墨情有点失落,但是也松了一口气。
他经过了这次的经历,学懂了不能轻易爱上别人。
他即是神仙,也是前辈,更不应该一错再错。蓝烃是好男人,也即将列入仙籍。墨情告诫自己,别害了他。
将那些鸡全部送给附近的农民,墨情在家里等着白儆宁来接自己回天庭。
家门被推开,墨情起身低头扫了扫身上的灰尘,说道:“等你好久了,走吧。”
说完一抬起头,看见来的不是白儆宁,而是蓝烃的时候,他错愕不已。
蓝烃上前走一步,墨情下意识的倒退一步。
墨情躲开蓝烃毫不闪躲的视线,说道:“怎么是你来接我呢?”
蓝烃没有继续逼前,淡然的说道:“白雩已经在那里等你了,我来接你一同上去。走吧。”
说完,蓝烃便转身出去了。墨情紧抿双唇,尾随在后。
白儆宁和蓝烃似乎为他求了不少的情,玉帝从轻发落,只下令禁足墨情,不得离开自己的仙宫万年,让他静思己过。
墨情跟随天兵回去自己的仙宫时,蓝烃对他喊说:“墨情!等你恢复自由之身了,就来做我的媳妇儿!”
墨情回过头来,禁不住瞪大双眼,看着蓝烃立刻被罚跪在大殿上,还对着自己露出前所未有的帅气笑容。他被天兵催促继续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含泪说道:“好。”
白夜羽摇了摇头,说道:“您不知道,当初里面那两个小子,为了这件事顶撞了玉帝,还被杖刑了。”
看这棋局,还真的让白夜羽来了一手‘起死回生’,输得墨情心服口服。
墨情含笑说道:“我知道。小雩一直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遇上烃儿。”
墨情偷望了一眼室内的情况,舔舐了一下下唇,说道:“每一次看烃儿运功的模样,都让人有一种热血沸腾,蠢蠢欲动的冲动。对吧?”
白夜羽只能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蓝烃总算将白儆宁体内的毒液清除,通顺了阻塞的灵力。
白儆宁渐渐清醒了过来,白夜羽扶他坐起,问道:“感觉如何了?”
白儆宁摇了摇头,说道:“好多了。”
站在一旁,挽着墨情的腰,蓝烃一脸傲气的说道:“当然了,你以为神医这个名字,是假的吗?”
白儆宁抬头一看,对墨情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勉为其难的对蓝烃道谢。
坐在一旁的白夜羽看着,感觉就像看见两个小孩子在赌气。
蓝烃吩咐道:“虽然你的灵力恢复了,但是伤势还没愈合。别逞强乱来。”
白儆宁‘啧’了一声,想起刚才的莫少秦,就开始担心在人间的莫璐。
蓝烃知道地府现在正面临困境,所以他和墨情早已经说好了,必须回来助一臂之力。
墨情上前去,对白儆宁说道:“前线的事情,让我来指挥吧。你一边休息养伤,一边支援辅助我就好了。”
白儆宁看了蓝烃一眼,墨情似乎明白他的顾虑,开玩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有一个厉害的夫君,他一定能保我周全。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烃儿一定不会怪你的,对吧?”
蓝烃黑着一张脸,走过来将媳妇儿拉入怀里,也不在意身旁还有白儆宁和白夜羽,直接来了一个深吻。
捏了捏墨情的红唇,说道:“这张嘴巴就爱胡说八道。”
白夜羽张开折扇,眼不见为净。墨情转了一个身,穿上了盔甲,一改平日柔弱风情,瞬间变成气势凌人的俊俏大将军。
蓝烃对白儆宁严肃的说道:“我知道,这次又是那个天魔在闹事。天庭那里已经下了谕旨,这次必须彻底歼灭天魔。这事原本就是当初你们太仁慈,而种下的因果。虽然我答应让小情帮你们的忙,但是若你们让他受伤了,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人。”
墨情:“烃儿!”
白夜羽立时显出了不悦的神色,说道:“蓝公子,你的家父也有参与这次的战斗。你若无心帮忙,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和墨仙子。战斗的时候,谁能说全身而退。不只是鬼差天兵受伤陨落,雩兒也受伤了。由此可见,这次天魔的攻势是有备而来的。不过,我还是可以承诺,我们会尽力,不让墨仙子受伤。”
墨情拉了拉蓝烃的手臂,蓝烃也明白他的意愿,轻轻拍了拍媳妇儿的手,说道:“谢过八皇爷的许诺。这是小情的意愿,我不会反对的。相对的,我会在这里守着,所有的伤兵,都交给我吧。”
白儆宁会意的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蓝烃。
莫璐被关在新房里,莫少秦准时给他送来三餐,喂食依旧不能动弹的莫璐。他见莫璐不肯进食,有点担心的劝说着:“你现在还不能死的,你死了,就没有力量,王君会生气的。”
莫璐深感疑惑的问道:“什么力量?我一阶凡夫,还能有什么力量可以贡献给你的王君?”
莫少秦见莫璐说话语气好了许多,很是高兴的说道:“这件事嘛,你迟点就明白了。来,赶紧吃饭吧。”
莫璐紧抿双唇,想了想,说道:“你让樊听来见我吧,如果你想我吃饭,你让他来见我。”
莫少秦愤恨的把饭菜一扫落地,怒吼道:“不可以!那种害你的人,你根本不需要再见他!我现在就将他灭了!”
莫璐吆喝得更大声的反驳道:“你把他灭了,就看我死吧!”
莫璐知道这时候,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龚樊听是自己唯一的出路。所以不管如何,他都必须逼莫少秦让他与龚樊听见上一面。
莫少秦几乎凸出的眼珠子瞪着莫璐,莫璐也不退缩,心里的惊慌已经化为力量,他必须逃离这里。
不仅是从这里逃离出去,还要将那个卷子带回去给白儆宁。
既然莫少秦说了,白儆宁为了这个卷子,身受重伤也不惜与莫少秦拼命抢夺,可见这卷子是有多重要。
莫少秦见莫璐是下了决心,只好退让一步,说道:“好好,我让你们见面。反正他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莫璐看着眼前,低着头不肯说话,也不肯看自己一眼的龚樊听。他转过头对还在监视他们的莫少秦说道:“你能让我们独处吗?”
莫少秦迟疑了,在他拒绝之前,莫璐赶紧说道:“我们都大婚在即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再说,你现在还束缚着我,我想动一根手指都不能。”
似乎觉得莫璐说的有道理,莫少秦最终乖乖的留下莫璐和龚樊听独处。
一见莫少秦走了,莫璐立刻不断呼唤着龚樊听的名字:“樊听!你听见了吗?樊听!”
龚樊听依旧无动于衷,低着头,嘴里念着‘对不起’三个字。
莫璐心急,继续不断的呼唤他。
莫璐:“龚樊听!哥!”
一声哥,龚樊听微微抬起了头。莫璐喜见他有反应了,立刻连声叫‘哥’。
龚樊听迟钝的蠕动着嘴唇,支支吾吾的叫了一声:“弟。”
头上盖着红盖头,莫璐一步一步的,身体依随着身旁莫少秦的步伐行动。阴风吹过,红布微微掀起,一扫而过的目视,莫璐看见了站在一旁,依然垂下头的龚樊听。
一拜天地
红盖头落下,看着地面,昨晚的事,历历在目。
莫璐:“哥!是我,你弟,闫禾!”
龚樊听再一声‘弟’,然后迟钝的说着:“老闫。。。快逃。。”
到了这个时候,龚樊听还是想着自己,为自己的安危着想。莫璐莫名的心酸,眼眶一热,将泪水强忍下去。
莫璐:“哥,你听着。明天莫少秦就要与我拜堂成亲,我们必须找机会逃走。”
龚樊听僵硬的脖子,艰难的点了点头。
莫璐见他成了这个模样,心里酸溜溜的,想要忍的泪水,老是挤着出来。他想别过脸去,却动不了。
这时,龚樊听僵硬的手,轻轻拍了拍莫璐的手背,彷如在安慰他。莫璐吸吸鼻子,说道:“一会儿,我会全力说服他,让他解开我身上的禁锢。”
莫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相信,你已经知道,白儆宁他,是地府的人。”
龚樊听缓缓点头,说道:“知。。道。”
莫璐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也在地府上班了一段时日,这种禁锢的法术,叫做定身术。我的学艺还不够深,也许比不上现在的莫少秦,毕竟他有天魔的支撑,所以我的攻击或许会被莫少秦反弹回去。但是如果是出其不意的袭击下,也许会成功,也能制造出一些空白期。我们就趁这个空白期逃跑。”
龚樊听想了想,点头说道:“好。明。。天。。跑。”
莫璐有点担心的说道:“哥,你受天魔控制,我知道你会很难受。不过我相信,儆宁一定可以帮到你的,所以你别害怕反抗。”
龚樊听逐渐恢复有神的双眸,似乎看见了一丝希望。
二拜高堂
莫天涵的灵牌就在眼前,卷子安静的躺在左侧角落,红盖头下的莫璐紧咬下唇。
莫璐:“少秦,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们都快成为夫妻了。你这是要禁锢我到什么时候?”
莫少秦看着已经吃完的晚餐,也看着不能动弹的莫璐。他心里衡量着,莫璐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放柔声线,呼唤着:“少秦,你听见我说话吗?少秦。”
莫少秦见莫璐眼里含泪,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莫少秦立时春心欲动,解开了咒术,像一头野狼一样,猛的扑倒了莫璐。
被压在身下的莫璐,好不容易腾出了双手,抵制着压下来的身体,莫少秦要一口亲下的时候,莫璐立刻别过脸去,一手挡着自己的脸,故作羞涩的说道:“不可以的,你急什么?明天我们就成亲了,这事得在婚后才行。”
莫少秦不知道,莫璐这些话一说出口,他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床都是。
见莫璐耳朵都红了,莫少秦是真的相信他在羞涩。于是便也放开了他,临走前还给了他一个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