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漆黑,这是光霁醒来的第一印象。没了小崽子,也没人管自己起不起床,吃不吃饭。
光霁落寞的想着,转转迷糊的眼珠,半眯着眼睛穿上鞋子,刚走两步,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光霁猛的退了一步,神色清明进入警备状态。
“醒了?起来吃饭吧。”
云磬披着一帘银色月光踏入房间,说完,将桌子上的烛台点亮。
夜烛不甚明亮,倒是照顾了光霁的眼睛,不至于被刺的流泪。大师兄果然还是如同从前一般贴心,光霁为自己没有及时识别出大师兄的脚步声和灵气而愧疚不洗。
“好,走吧走吧,吃什么啊,师兄~”
尾音撒娇的拖长,光霁并没有愧疚很久,转头就将错误归结到分开时间太长上,心安理得的一边开导自己一边上前勾住云磬的肩膀,拖着云清往外走。
光霁看着眼前的四个菜,撇撇嘴,居然只有一个辣菜!
不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辣的!师兄!”
“听话,晚上吃多了辣会上火烧心,解解馋就行了。”云清微扯衣袖给光霁布菜。
“辣椒粉!”光霁伸手,掌心向上。
云清转头瞥了一眼,用筷子敲了一下光霁的手心,然后两手抬起,向两边一摊,示意没有。光霁撇撇嘴,只好拿起筷子,享受这顿不辣的晚餐。
没想到回山也有人管着自己!
一顿饭吃的光霁觉得自己脸都绿了,有机会得多吃辣椒再红回来。
饭毕,光霁睡饱了,闲着没事,就跟云清说了一声,去拜见师尊。
光霁进凌苍殿的时候,他的师尊正磕着瓜子对着面前的玉牌傻笑。
看到光霁进来,凌苍立马收了傻笑,抚了抚身上的瓜子皮,停下抖动的脚丫,随意盘着的双腿规整交叠好,拾回一点自己为师的威严,声色俱厉的斥责光霁,
“一点礼数也不懂!不知道敲门?!”
光霁翻了个白眼,一边往凌苍面前走,一边回:
“小时候没师尊教,不懂。”
凌苍看着光霁走到面前,兜了一把瓜子,又施施然坐下,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开始嗑瓜子。
“嘿!小兔崽子,我怎么没教你!你看看你的一群师兄弟,都是我教的,怎么就你这么不懂礼数!”凌苍气的抓起一把瓜子,右手捡出一个眼前最大的嗑。
光霁向上扔出一个瓜子,张嘴抬头接住,在嘴里磕开,含含糊糊:
“那可不是您教的,那可都是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乃至....七师兄教的,委实跟你没什么关系,噗。”光霁吐出瓜子皮。
凌苍看着光霁这流氓样,一拍桌子:
“你大师兄就把你教成这样?!你也不嫌给云清丢脸!”
光霁迎上凌苍被堵的有些泛红的眸子,拿着剥好的瓜子在凌苍面前溜了一圈,如愿看到凌苍难看的脸色,又开口:
“我师祖还没嫌你丢脸呢~”
拖长的尾音气的凌苍手一哆嗦,咬咬牙,喝一口茶水,给自己顺顺气。
自己收的徒弟,有因必有果。
一众弟子里面,也不知道光霁怎么长得,从小就在众师兄弟对着凌苍的臭脸瑟瑟发抖的时候,走到他身边,上来就敢掐凌苍的腮帮子。在凌苍训斥他的时候,吃零食喝茶水,听完走人,下次再犯。在凌苍要罚他的时候,不等凌苍出手就哭的声泪俱下,感天动地。
上树捉鸟,下河捉鱼,捉了再放,放了再捉,惹得归云山许多年灵物跑个精光。
拔凌苍的眉毛,剪凌苍的衣服,换凌苍的茶水.....
在凌苍面前,光霁舞的跟野猫似的,但是一到云清面前,乖的跟奶猫似的。是以许多年,师兄弟有什么不敢说的事,都让光霁来磨凌苍,而且从无失败,光霁成了师兄弟们的护身符,保命药,风光一时。
光霁看着凌苍也没啥可说的了,欣赏了一下凌苍吃瘪的面容,得意的挑挑眉,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随手挥挥:
“我回去了。”
“等等!”凌苍虽然气的牙根痒,但话还没说完,又喊下了光霁。
“我跟你说点事,你过来坐下。”
“什么事今天说,明天说也一样。”
凌苍真是被光霁懒散的性子气的无语,
“今日说了吧,否则明日就忘了。”
光霁回头,有些怀疑的看了凌苍一眼,
“看来事不算很大,我改日再来。”
凌苍看着光霁往外走,有趣的勾勾嘴角,等着光霁迈出一只脚,悠然自得的开口:
“也不是很大的事,不过就是关于....云清的,而已。”
!!!!!
光霁瞬间把脚收回来,乖乖坐回凳子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凌苍,恭敬的端起茶水:
“什么事?师尊,您老喝口茶,细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