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想要算什么啊?”白胡子老头笑眯眯的瞧着他。
枫汋支着手肘,歪着脑袋似乎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最后眼皮一抬,轻飘飘的吐出一句“算姻缘吧。”
小老头呵呵的笑着,摸了摸胡须,“好啊,好啊。”
“小公子,生辰八字几何啊?”老头在布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张微皱的红纸,又拿起干涸的毛笔舔了舔,一起扔给枫汋。
长条的红纸上闪着金色,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亮的竟有些像金箔,枫汋一低头,又看到旁边的粗毫毛笔,嫌弃的直起身子向后仰。
“小兄弟”白胡子老头又把笔往枫汋面前推了推,眯眯眼,“要用这支笔写奥。”
枫汋嫌弃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盖在笔上,握住笔杆,写上自己与光霁的生辰八字,向前一推。
“小兄弟这当真是算姻缘吗?”白胡子老头只瞅了一眼,就将两张纸翻了,眼皮一耷拉,还能看出些委屈,“果然小兄弟还是不信我。”
“此话怎讲?”枫汋虽然觉得是个骗子,倒也是真的写了自己与光霁的生辰,倒也是让这个老头的表情搞糊涂了。
“这两个人,并无任何交集。”老头直勾勾的盯着枫汋的眼睛,探究和凌厉都从那双不甚清明的眼睛里透出来,“直白点,这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什么?”枫汋半边脸皱起,满是不可置信。忽而又低头嗤笑一下,身子前倾,抬起头,盯着老头,“你果然是个骗子吧。”
“枫汋!”
老头正想说什么,就被打断。枫汋惊讶的看着一步开外的光霁慢慢走过来,瞧了瞧摊子,又看了看两人。语气不爽的开口,“这是做什么呢?”
“啊.....”枫汋还没想好开口胡诌什么,就听见老头直接说了句,“小伙子在算姻缘。”
枫汋赶紧瞧了瞧小桌子,看到两张红纸扣着,才放下心来,正想着怎么解释姻缘,就看到老头满眼放光的打量了光霁,又说,“这位公子,不若你也算算?”
复又加一句,“不准不要钱。”
光霁一直盯着枫汋,听到老头说了半天,才哼一下,随意说了句,“那就算算命数吧。”
“呵呵,公子说笑了,公子这一看天庭饱满,红光满面,端的是万年亨通的命。”
光霁终于转头正视了老头,带着警惕,微微侧身挡在枫汋面前,“大家求得最多不过长命百岁,这万年亨通,怎的好随口就来。”
枫汋听了也转头看着老头,抓紧了手里的剑,哪有给人算命是万年的,看出了师尊是道人?那还挺准,可又说自己与师尊并不相识,这又是不准。这人实在是看不透。
“公子妄言了,公子寿数长得很,命也极好,断阴阳,转乾坤,不可多见。”
“那依您老人家所见,我还寿数长得很,可与天齐?”
“与天齐是不必了,但至少再有千年。”
“呵呵,”光霁突然笑了,伸手一把将枫汋提起来,“修道之人,就不听大师妄言了,祝大师安稳度日。”
“哈哈哈,公子不信我。”
“走吧。”光霁拉着枫汋,不再逗留。临走,枫汋还被老头拉了下袖子,那两张红纸又被折好放进了枫汋的手里。
迅速的走了几步,光霁立马放开枫汋,沉默的在前面走。枫汋止不住心里的疑问,快步跟上光霁。
“师尊,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师尊?他算的不准吗?”
“你算的什么姻缘?”光霁答非所问。
枫汋喉头一梗,话在舌尖转了几下,最后扯了个谎,“算算之后的姻缘在哪。”
复又扯会话题,“刚才他给你算的不准吗?他都看出你超百年了。”
“修道之人超百年很正常,能被看出来也不算多大的本事。”
“那是....”
“之后的命数,他算的不对。”
枫汋低头想了想,小脸皱成一团,终于在要进客栈门的时候展颜一笑,“师尊定时要飞升的,可不仅几百年千年的命数。”
光霁脚步一顿,枫汋走了两步,突然发现光霁还停在后面,疑惑的转头,“怎么了?”
光霁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奇怪,枫汋看着光霁的背影,小跑两步跟上,然后看到了云清和萧裕,两人坐在桌子边,一个歪头,一个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