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坐在了议事厅,一个一个的传阅着枫汋带回来的纸条。
“花如合璧并愁脸。这应是一句卦象,照你说的,那应该有解卦之法。”云清皱着眉低头思索。
“枫汋,光霁陨了之后,你拥有了原本的大部分命格,你说这是为什么?”凌苍接过话茬。
“我也多少感觉到了,修为进的太快,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要超过师尊的程度。”
“这说明你和前生的命格有联系。”六师叔摇着折扇,眉尾一挑。
“那现下,联系在一起的,可不是枫汋的前生。”四师叔趁机补一句。
“按道理是这样没错。”云清看了看枫汋,继续道,“看来需要去找一下了。”
众人看向主位,凌苍咳嗦两声,微微扶额,“又是我....”
“那就麻烦师尊/爷了。”众人异口同声。
凌苍赶了人,算了几天,把自己的命数都要算进去了,给了枫汋一个方位和卦象。
东南,同心共脉同根连。
枫汋歇了几天就在光霁的冰床前趴了几天,带着方位和卦象一路找了过去。历经波折,才终于找到了疑似自己前生的消息。
不过这家人家已经荒凉,只能从邻里之间听说些当面的事情。
这原本有家富门高户,儿女双全,大儿子从出生便带着祥云,机缘巧合飞升也不无可能,就算不修仙,也必定是达官显贵,人中龙凤。
变故发生在了小儿子五岁的时候,这户的儿子仿佛得了失心疯,一天精神不如一天,慢慢的有些呆滞,家里遍寻良医,千金求医,却始终抵不住小儿子的痴傻,后来还发起高热,终于有一天不知怎么的家里没有看住,这小儿子出了门。
发现的时候,死在西北城门外十公里处,冬日里,小少爷还披着大氅,面色发白,身体却还温热,显然也不是冻死。
“你在这胡说什么!老说些没用的,大冬天的,不是冻死,孩子还能是怎么死的?”老乡的媳妇出来一顿骂,又转头对着枫汋说,“别听这老爷们装神弄鬼的,你这小公子问这干啥啊,都近二十年了,那户人家都不在了....”
“人家都不在了?”
“对啊,他们家小儿子走后,夫妻俩整日以泪洗面,转而求神问道,撒大把的钱给道士,真假都有,那些都是些骗钱的,他们家底没了,身子越来越不济,原本的大女儿忙于在家里调节父母,收拾家业,但也抵不过一家人无心经营,很快败落了下去,后随意潦草的嫁了,夫家待她不好,婆媳关系也不好,丈夫后来找了新欢,嫌她不知道让位,竟是将怀着孕的她从快速的马车上推了下去,一尸两命。父母听说后更是伤心欲绝,几日后便草草悬梁自尽了。”
“哎,原来多好的一家啊。”
枫汋不知道自己怎么浑浑噩噩的离开的,一时有些恍惚,脑子里炸开,那上一世一家其乐融融的场景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甚至于自己没有见过的凄惨下场自己都仿佛亲历。
只不过为了一个人,搭上了五条命。
枫汋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若真是如此,自己应该与光霁在一起吗?
可是自己....只有光霁了.....
枫汋轻而易举的在帮助下找到了自己前生的墓,被修葺的极其精致,看得出父母的心痛和不舍。
取走了棺内的骸骨,枫汋将其带回归云山,将其与光霁融为一体。
光霁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缓慢移动了一下身躯,待头不晕了,才走出地宫,禁地门前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身着白衣,发带被风吹起,面光坐着,只留下一个背影。
“枫汋?”
太阳照常会升起,夜黑了还会亮,欠了债总要给人还的机会。
枫汋回头,微微一笑,“你醒了?”
“师尊,你现在是我的了,从内到外,所有的一切。”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