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流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条腿打了石膏,坐轮椅了。
原因是一脚踩到的翡翡的玩具车,滑了一跤。
从医院回来后, 因为江水流上下楼不方便,叶星雨把一楼的书房临时改成卧房。
叶星雨拎着肇事玩具车走到翡翡面前。
“站直了。”
翡翡贴着墙壁, 挨着爸爸的训。
江水流给儿子说话。
“星雨,这事不怪翡翡,是我没看清楚路。”
“你也不许说话!”叶星雨扫过去, 江水流闭上了嘴, 推着轮椅到翡翡身边,一起罚站。
“爸爸跟你说过什么?”
“玩具不能乱丢乱放。”
“翡翡做到了吗?”
翡翡摇摇头,眼睛红红的。把江水流心疼得要死。但他又不敢触叶星雨的眉头。
“爸爸我知道错了。”
“去跟你大爸爸说。”
翡翡走到江水流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江水流的石膏。
“大爸爸, 是不是很疼?”
“爸爸不疼。”
“呜呜……对不起。”翡翡哇地一声哭了出了出来。
“好了好了, 宝贝别哭了。”江水流心疼地给孩子擦眼泪, 给叶星雨使使眼色, 别骂太凶了。
叶星雨装作没看到江水流的眼神。
孩子不教不行。家里总得有一个严厉的。江水流现在是对孩子百依百顺, 要是全依着江水流的宠法,孩子以后能上天了都!
叶星雨去了厨房做晚饭, 任凭外面这父子俩相亲相爱一家人。
没事探头瞅一眼,就看见崽坐他爸爸腿上趴在他胸口哇哇淌眼泪。看的叶星雨差点拿起锅铲就去了。
江水流也真是的, 他也不怕这条腿被他儿子压坏了!
叶星雨把饭菜做好端出去, 崽已经坐他大爸爸腿上哭累了, 睡过去了。
江水流看见叶星雨过来,连忙求救。
“星雨,帮帮忙,我腿麻了。”
叶星雨暗自恼了一下说:“看你把孩子惯的。也不怕真把你腿废了。”
“我这不是以前没惯过吗?”
叶星雨眼神黯了一下, 心知江水流怀着急于想补偿他们父子的心理,等他适应过来现在的身份就好了。
“好了,过来搭把手,腿真的麻了。”
叶星雨弯腰把趴在江水流怀里睡得脸蛋通红的翡翡抱起来。翡翡嘴里还念着几句呓语。
“爸爸对不起……吹吹腿就不疼了。”
“你看,我们的宝贝是好孩子,他知道错了,不要凶他了。”
“嗯。”
叶星雨低声答应着,江水流却趁着叶星雨弯腰抱孩子的动作,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星雨,你也高兴点。我的腿没事的,休息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江水流握了握叶星雨的手。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很高兴。”
叶星雨羞恼了一下,掐了把江水流的大`腿。
江水流面色不改,等叶星雨走了之后,才搓了搓自己的腿。
啧。真狠。他就当打是亲骂是爱了。
江水流坐上轮椅,出入就不方便了。幸好叶星雨这些日子没安排什么工作,因此就充当了江水流的临时私人小助理。
叶星雨虽然和星锐签了合约,但还没正式去过公司,公司也没有给他安排经纪人。
一切具体业务全部由江水流亲自负责。
在公司里就跟只挂了个名一样。
这还是叶星雨正式签约星锐后的第一次公司露面。
起初,众人只是惊讶地看着坐着轮椅的老板,然后才注意到推着轮椅的小助理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刚刚火起来,但是极少通告除了拍戏外完全不参加任何综艺的叶星雨。
很多人都猜过叶星雨的后台是不是跟江水流有关。
但未经证实。
叶星雨本人太低调了,除了拍戏外,不上综艺不参加活动也不经营围脖。
刚以为角色粉上的粉丝摸`到长草的围脖都哭了。
粉丝怒而日星锐官博。
责问公司是不是故意打压,既不给资源也不配个经纪人!有你们这样对待旗下刚红起来的艺人的吗?
小丁看到这里都快哭了。
这他能说吗?
人家不是没经纪人,是老板亲自操刀长眼。
也不是没综艺资源,是老板看不上那些节目,不需要去跑综艺挣钱。
人家是谁!
老板娘好不好。
看透一切的小丁深深鄙视其他人。
因此,当公司员工悄悄找到他说叶星雨要抢他总裁第一特助职位时,小丁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对方说了一句话。
“年轻人,眼睛要擦亮一点。年纪轻轻别瞎了。”
对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丁特助,您说啥,俺听不懂噻。
公司若有似无的眼神让江水流很不满,他冷冷扫了过去,围观群众便各自假装做自己的事情了。
叶星雨倒是习惯他人的窥伺了,一路把江水流推到办公室。
江水流拉着叶星雨的手,摩`挲着叶星雨的手指,神色不明。
“我去给你倒杯水。”叶星雨跟江水流说了一声,走到外面,找茶水间。
小丁看见叶星雨出来,忙问他要什么。
“我给他倒杯水,请问茶水间在哪里?”
小丁哪里敢让叶星雨跑腿,忙说:“叶先生,您进去歇着吧。我去就行了。叶先生喝什么?”
叶星雨对小丁太过于礼貌的语气有些不适应,但也没说什么。
“跟他一样就行。”
“好嘞,叶先生先进去坐着呗,马上就好。”
小丁转身就去泡茶,又叫自己带的新人去买些点心吃食。新人一脸茫然,都没见过小丁对哪个艺人这么态度殷切过。
公司艺人再大牌,都要给小丁面子,毕竟丁特助是老板手下的第一得力助手。
“问那么多干什么,还看不出来吗?眼睛都擦亮点,你可有的学呢。”
过了一会儿,小丁敲办公室的门,把茶水送进去。
江水流坐久了,大`腿有些麻。叶星雨正给江水流揉腿。丁助理见状,愣是能当做啥都没看见,放下茶和点心就出去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暂时也没什么事需要走动。”
而且他的轮椅是自动的,只是叶星雨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要做什么拿什么东西会不方便了。
“那你有事情叫我啊。”说着,叶星雨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剧本看了起来。
江水流则在另一边处理文件。
偶尔江水流需要拿书柜上的书或者文件,叶星雨就会站起来帮他取下来。
彼此相安无事,岁月静好。
叶星雨勤勤恳恳跟着去了几天以后,公司的议论声音稍微小了许多。不过只是不会有人在江水流耳边说这些事,私下里倒是热烈讨论。
因着最近的一部大导的戏给了叶星雨,连秋丛都只在戏中作为特出演男二,叶星雨招来了许多非议。
说的很难听,还有到秋丛面前上眼药的。说什么叶星雨哪里比得上秋丛,怎么叶星雨是男一,秋丛作为星锐的一哥,却只是一个男二号。
秋丛表示不约,男一的角色本来就不适合他,你们爱说啥都别跟我说。
为表忠心,秋丛专门跟老板稍微说了下公司里的流言。
江水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
“我知道了。”看来,要早点公开他们的关系了。江水流实在不能容忍其他人对叶星雨的非议。
秋丛在心里保佑,老板生气别迁怒他身上,他是很无辜的。那些人要拿他来比,他也没答应啊。
尤廉从国外回来,见了江水流第一面,先是发现江水流没有带着叶星雨,身边只有一个丁助理。
丁助理先主动打了招呼。最开始丁助理是尤廉手下的,后来被调到了江水流手下干活。
面对尤廉这位前老板,丁助理万分小心。他一直觉得尤总有点鬼畜。
“你家那位呢?”
“幼儿园接宝宝去了。”
尤廉心说,那也好,让他先跟自家兄弟说说话,要是江水流直接带着叶星雨来见他,反倒有些话不好说了。
“那走呗,咱哥俩先单独聊聊。”
丁助理开车,两人坐在后排。
“你这好好的腿,怎么就突然断了?”尤廉盯着江水流包成大象腿的腿说。
“不小心摔了而已。”
“这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你一遇到叶星雨就好像净没啥好事呢。”
“胡说什么呢。”江水流斜了他一眼,,“你以后见到叶星雨,别乱说话。”
“行吧。我不说话可以了吧。”尤廉看不过去自家兄弟这一副情种的模样,哼哼唧唧地说。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丁助理这车开的方向不太对。
他虽然对国内的环境没以前熟了,也觉得这是挺陌生的路。既不是回江水流的家里,也不是去公司的。
“小丁,你往哪儿开呢?这路我看着不太对。”
丁助理说:“江`总让我开的,拍卖会。”
说着,丁助理拿了一张拍卖会的宣传单给尤廉。
尤廉看了眼上面的拍卖品,看到有他喜欢的瓷器,有些怀疑江水流要给他买什么。
尤廉:“??拍卖会?我这刚回国,你也不给我开个庆祝会,就带我去拍卖会?江水流你有毛病啊。你带我去拍卖会干啥,给我买东西?”
这么大方,不可能吧。
江水流呵呵两声说:“你想太多了。只是让你做个参谋。”
说着,江水流把尤廉手里的宣传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几只不同的宝石,甚至还有几只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戒指。
“不是给你买的,我给星雨的求婚戒指,不能让他知道。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结婚了。所以我要先挑一只求婚戒指。”江水流理所当然地说。
“不然我为什么带你来?你指望我给你买?尤廉,许久不见,你智商负数了。这都会理解错。”
尤廉:“……”感觉自己被伤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