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笙交了作业以后,某位甩锅侠会隔三差五的要求检查作业,许笙也由着他。
然后某位甩锅侠会变本加厉,给男朋友布置作业。
也不知道他从哪找的那些片子,一股脑的全往他邮箱里发。
元旦节放假,两人相约去了崇明岛。
莫然还差点课业没做完,明天要交,顺带了笔记本。去崇明岛要坐船,莫然干脆直接把笔记本拿了出来,赶作业。
积分变换,两人虽然不是同个专业,有些基础课程还是相通的。
“你怎么会选这么冷门的专业?”许笙若有所思地问。
莫然瞥了一眼男朋友,“说得好像你那专业不冷门一样!”
“之前受我外公影响,一直想当一名大学物理老师,从事教育。”他边敲键盘边说:“后来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就换了个专业。”
许笙点头:“确实不是那块料,不然也不会背上甩锅侠这个称号。”
莫然掐着许笙软腰的位置,威胁道:“我允许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在说话。”
许笙挑眉,侧头看了眼四周没什么人,靠近低声说了句:“我男朋友有远大抱负,想为祖国核能发展出份力。”
“嗯哼。”莫然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你男朋友没那么大抱负,你会不会失望?”就想离你近一点,多陪你走一段路而已。
“不会。”因为是你,让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到了崇明岛,两人找了一家酒店,第二天上午没课,他俩打算在岛上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在坐船回去。
下午四点多,太阳渐渐偏西,两人从公园往回走。
霞光穿过一层层薄雾挥洒在海面上,大海在夕阳光影云霭地照射下卷起一波波海浪。此时的大海已经开始涨潮,远处有座灯塔,两人往灯塔方向走去。
夕阳彻底跟海面连成了一条线,只剩下一点余晖。
他们站在灯塔下面相拥亲吻,身后是广袤无垠的大海。
…
两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湘菜馆吃过晚饭,回了酒店。
上海的冬天不供暖,好在酒店有空调,并不算太冷。
许笙借用了一下莫然笔记本。
莫然洗簌完出来,就见某人靠坐在床沿,腿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显示屏。
墙上的电视正在无声地播放着脑白金广告。
许笙见莫然出来,他把莫然草稿箱里面未发出去的邮件全部发到了他的邮箱里,然后关了界面,合上笔记本。刚刚用莫然的邮箱给江忱凡发邮件,不小心点开了莫然邮箱的草稿箱,他看到了那些未发出去的邮件,然后有些出神。
他凝视着莫然,眼眸深邃。
莫然被看的心颤。
倏然,许笙压低了嗓音,说了句:“检查作业吗?”
莫然:“……?”他记得自己电脑里没那些片子,那些片子在他发给许笙后就直接被他毁尸灭迹了。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作业是什么情况?
此刻并不容莫然走神。
莫然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透着一股湿气。
许笙贴过来,莫然迎上去。
两人这段时间接吻的次数比较频繁,从起初青涩的试探到现在的娴熟。
许笙坐在床上,微仰着身子,莫然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吻得忘我,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周围,难免会擦枪走火。
许笙漆黑的眸底染上了一丝□□,眸底颜色逐渐加深。莫然能清晰的感觉到某人身上发生的变化,以及鼻息间呼出的热气。
莫然觉得此时的他快窒息了,他觉得他要打破此时的局面,要冷静下来。
“笙哥,”他低喘着叫出声,“我出汗了。”莫然想从许笙身上下来。
其实他想说的是:笙哥,你硬了。
许笙直接调转了个身,把莫然压在床上,并没有打算放过莫然的意思。过了一会,许笙脸埋入莫然颈间,低哑地说了句:“我爱你。”
□□忍到极致的人,连说话声音都带着一丝嘶哑的性感。
他额头的热汗掉在莫然脖颈处,莫然为之一颤。他微仰着头,主动勾住许笙的脖子,闷声道:“笙哥,我也爱你。”
许笙嘴唇再次贴上来的时候,莫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刚刚的澡大概是白洗了。
过了许久,许笙实在憋不住了,把自己埋进莫然的脖颈间,低喘着粗气说:“我好像忍不住了,帮个忙,好不好?”
□□憋得莫然眼框通红,他自己也涨的难受,两人虽然还没有触碰到那一层,都是男人,彼此都清楚双方此时的状态。
“嗯。”
…
事后,莫然跑去洗了好几次手,手心通红,残留的灼热感到现在都能感觉到。
致命地疯狂,他盯着自己的手出神…
*
两人从崇明岛回来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方式。谁都不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会在没人的地方,相拥亲吻,莫然也会大着胆子撩拨许笙。
撩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莫然手酸。
临近新年,迎来了寒假。
许笙今年没去方澜那里,而是跟着莫然一起回了W市。
除夕夜这天晚上,莫然从莫家老宅跑了出来。
左邻右舍都张贴着春联挂着灯笼,只有许笙家冷冷清清的。
许志良走了还没三年,他家不能张贴那些,也不能放鞭炮。两人吃了年夜饭,老太太看了会春晚就困了。
许笙一个人坐在客厅,盯着电视屏出神。
手机铃声把许笙拉了回来。
“亲爱的男朋友,你的男朋友已到达你家门口,麻烦出来签收一下。”电话里莫然调笑道:“你在不出来,你男朋友就只能拿着喇叭高喊了。”
许笙套了件羽绒服走了出去,打开院门。门口站着一个人,戴着顶帽子,正对手哈着气。见门开了,抬眸扬起笑容:“笙哥,新年快乐。”
莫然陪着许笙数完倒计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个红包,递给许笙:“男朋友的压岁钱不能少。”然后攀上许笙的脖子,对着许笙的唇就嘬了上去,几秒后非常满意地说:“男朋友的新年礼物我也收了。”
许笙看着眼前的两封红包,抿了抿唇,眼神深邃,凝视着莫然说:“我是不是要在给你两个新年红包?”
莫然抱着许笙的腰,两人站在院子里。外面烟花照亮了整个天空,烟火照亮了莫然的脸。
“红包能换个方式吗?”他眨巴眨巴眼珠子。
我替叔叔给你的红包,你在给回我,那还给个屁啊!
给寂寞吗?
许笙扶着莫然的后脑,俯下身,压下。
间隙间,许笙低哑着喘着粗气:“这个方式如果不够,还可以换一种。”
莫然舔了下唇角,低喘:“打…打住,够了,我白天还要拜年。”
…
过了小年。
周春阳建了个群,把3班关系好的那几个人拉了进来,攒了个局。
沈思学直到晚上才在群里回复了句:【能带个人去吗?也是我们班的。】
周春阳隐隐约约嗅到了什么新闻:【男的女的?】
童跃直接邀请了个人进群。
【童跃:呐,介绍一下,田娇,沈大学霸女朋友。】
【童跃:两人高三那会儿就搞到一起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童跃:这还不算,某位美女为爱考清华,就问励不励志?】
【周春阳:沃日】
【周云天:这狗粮我收下了。】
【路一鸣:可以带对象?】
【杨帅:对象不是本地人。】
【莫然:行啊,带吧。】
【许笙:……】
【田娇:大家新年快乐。】
【沈思学:嗯,新年快乐。】
【周春阳:闻到了一股爱情的酸臭味。@许笙@莫然笙哥、然哥这群是不是就咱们三个单身狗?】
周云天大一下半学期带女朋友请了周春阳吃饭,童跃两个月前拍了张跟女朋友的合照发空间里。
周春阳觉得他并不是孤立无援,毕竟群里还有两个单身狗。
【莫然:/微笑。】
【许笙:……】
此时的周春阳对“单身狗”这三个字,没有一点认知。
第二天傍晚,莫然先到的周春阳家,两人一见面,周春阳就跟莫然吐槽群里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狗,一个比一个畜生。
莫然在边上笑着不接话。
跟着周春阳去了许笙家,周春阳又接着跟许笙抱怨。莫然憋着笑,干咳了好几声。
许笙扫了一眼男朋友,继续沉默。
三个人到了周春阳订的KTV,刚进包厢没多久,周春阳就接了个电话。
然后走了出去。
莫然坐在许笙旁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手握住许笙的手,坏笑着说:“我要是跟周老板说就他一个没对象,你说他会不会吐血?”
许笙挑眉,轻抿了下嘴:“你想说就说,他早晚会知道我俩的关系,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不介意?”莫然问:“不怕他接受不了?”
许笙:“我介意什么?”
“我又不跟他谈恋爱,他需要接受什么?”
许笙轻笑一声,“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乱说的。”
莫然:“怕被你打残?”
“不是。”
“那是什么?”
“春阳不是那样的人。”两人十指相扣,许笙低眉看着面前的人:“别看他整天唧唧呱呱的跟个跳蛙似的,有些事他不会到处乱说的。”
没过多久周云天就过来了,三个人互相击了个掌,开始闲聊。
等周春阳领着剩下几个人进来后,气氛就热了起来。
周春阳这货明显是想闹事,桌子上摆满了啤酒。
莫然对他的酒量还停留在高一那年烧烤摊。
周老板一瓶酒下去,开始霸着麦克风,一首接一首着唱着周杰伦的歌,从《龙卷风》到《菊花台》,再到《你比从前快乐》,然后是《不能说的秘密》。
路一鸣接了个电话,跟童跃说了句话,走了出去。
周云天实在忍不住了,切了歌,并拿着话筒说:“周老板,你不就是没对象吗!”
“有必要这么报复我们这群人吗?”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许笙跟莫然两人:“你看看笙哥跟莫然,他俩不是一样没对象,也没像你这样,又是灌酒又是毒音的。”
“你唱歌索命,你心里没点数吗?”
“有本事,咱们来喝酒!”
不知道谁点了首《光辉岁月》,也没人唱,莫然心想应该是路一鸣点的。
周云天见没人唱,顺手又切了。
又是一首周杰伦的歌,《稻香》。
这一看就是周春阳的节奏,周云天正打算切。被莫然叫住了。
“我来。”他抽走了周春阳手里的麦克风,说道。
他握着麦克风声音温和,唱着这首歌。末了,目光落在了许笙身上。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路一鸣领着一名女生走了进来。
“我女朋友,童芮。”他开口介绍:“那位是田娇,同学。”
“剩下的都是一群牲口。”
女生瞪了一眼路一鸣,笑着打招呼:“你们好。”
“童芮?”周云天问了句,“姓童?”
然后看着童跃,眼神在问,你俩啥关系?
童跃嚅动了下嘴,撇道:“我姐。”
“沃日。”
“靠,”周春阳指着路一鸣道:“卧槽,老路,你TM连童狗姐都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
…
莫然喝了差不多六七瓶啤酒,他头有些晕,整个人意识有些浑。
散场的时候,走路有些不稳,整个人都挂在许笙身上。没有人觉得他们此时有什么不妥。
莫然勾着许笙脖子,醉眼微敛,小声嘀咕着什么。
此时只有许笙一个人能听到,莫然嘴里说的那句:笙哥,我想亲你。
一群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周春阳抱着周云天不撒手,还要跟他拼酒。
最后是被周云天跟杨帅两个人架着出去的。
许笙叫了辆出租车,让周云天把周春阳扔进副驾驶。他把莫然扶进后车位,自己跟着坐了进去。然后跟沈思学一群人道了别。
出租车停在胡同口。
许笙把周春阳刚扶下来,这位爷就──“哗”地一下就躬着身吐了起来。
莫然自己走了下来,然后没站稳,被许笙扶住了。
出租车掉了个头,走了。
许笙见周春阳还蹲在一旁吐个不停,在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头疼道:“春阳,我先把他送回我家,在过来。”
周春阳吐了以后,有了些意识。他眼里有了丝清醒。对许笙摆了摆手:“你先去,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回。”
“你在这等几分钟。”许笙驮着莫然进了胡同。
“笙哥,我想亲你。”莫然眼眶微红,整张脸都被酒醺的泛着红光。
莫然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撩人,许笙喉咙发紧,有些无奈。
“听话,别闹。”
“不要,我想亲你。”
许笙今晚也喝了酒,被莫然撩的身上燥得不行。巷子里黑灯瞎火的,此时他要是还能忍住,那才见了鬼。
莫然见许笙不动,直接凑了过去。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流动,两人吻的意乱情迷。连巷子里晃晃悠悠地进来个人都没发现。
“沃日!”周春阳借着手机的灯光,晃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喃喃道:“劳资出现幻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标题一点都不敷衍,什么意思自己悟。
在这里我是非常同情周春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