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很好,开着的窗,卷起蓝色窗帘,晃动间,蓝色的天,纯白的云,还有晃动的枝丫的浓绿。
闻宴把脸侧进枕头里,只看了一眼便低吟着闭上眼睛,通红的眼尾,滚下了泪珠。
刷地一下,窗帘被拉上,季长安啪地一下把帽子扔在地上,回身,喉结滑动,额角落下了汗水。
闻宴整个人弓身在床上,抱着被子辗转,衬衣撩!起,露出白玉劲瘦的腰。
“季长安…你还在等什么?”闻宴的理智已经崩溃,手指攥紧被子,骨节青筋,双腿绷紧,眼睛红彤彤水润润地望着季长安,唇瓣嫣红软糯,他带着几丝恳求,连开口的话语,都糯甜到人心坎里。
抬膝单膝跪在床垫上,季长安捏住人的下巴尖,拇指研磨着对方的唇瓣,“没有套和润滑的。”
缠着绷带沁着粉的手拽上了季长安的手腕,“磨磨蹭蹭,你是不是不行?”
闻宴快要爆炸了,他已经坚持得太久了,再忍下去,不死也得废。
他想撑起来把人拽回床上,没想到季长安直接一推,后脑勺落在柔软的枕头上,对方掌心推到的肩头,都让他柔软着颤了几颤。
阴影投到他脸上,闻宴视线才清明,就听到衬衣扣子崩开的声音。
对方低下头去——
微凉的触感落在了锁骨上,然后是一阵刺痛…
闻宴微抬起了下巴,眼尾的红在逐渐加深,一片大雨淋漓。
窗外的风很和煦,鸟落在树上,滴溜溜的黑眼睛转着,窗帘的缝隙里,是叠叠绵绵在一起,起伏的雪白山峦。
一向整洁的房间里,精英味十足的西装裤衬衣皱巴巴地丢在地上。
特殊的味道,让人眩晕迷醉。
床头的相框里,穿着学士服俊秀挺拔的青年,笑得很温暖和煦。
此刻却带起了哭腔,哽咽着,要哭不哭的,既招人疼,又让人更想欺负。
吻从额头滑过秀气挺拔的鼻梁,然后又把对方的呼吸夺了去,像是在啃咬着橘子味的果冻,够软够Q,不仅要把果冻肉给吞掉,连果冻的果汁都不放过。
忍了很久的闻宴,一开始还很急躁,不顾伤的去扯季长安的黑t,拽对方的裤子,不要命地往对方身上贴,连接吻都是凶狠霸道的,很符合他的霸总上司的身份。
可在季长安掐上他的腰时,就开始软。
抬起他的腿时,就只会错愕地睁大眼睛,让浑圆湿润得黑黝黝的瞳仁更显得无辜。
然后在对方的手开始从瘦削的肩滑过时,蒙上水雾,睫毛一颤,滚上泪珠。
到真正被占有的那一刻,他酸胀的心脏也仿佛被撑开撕裂,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搭在季长安肩头上的手指,无措地蜷了蜷,泪水滑了下来,落进汗湿的发里。
“疼?”季长安的嗓音很哑,他手撑在对方颈侧,低下头亲了下鼻尖,然后在对方耳边轻声问。
热气顺着耳朵吹进了四肢百骸,闻宴抖了抖,黑白分明的视线隔着水雾勉强有了聚焦。
“你…有没有难受?”他拍了拍青年的后脑勺,闷闷地问,带着颤音,怪…可爱的。
“我为什么会难受?”季长安细细地亲吻着对方的脖子,闻宴这个人吧,皮相和骨相,都是俊美清隽的,连脖子上的软肉和青筋,都怪招人的。
就是太瘦了,这腰,好像他能捏断一样。
他这个人吧,其实很恶劣,因为情感缺陷,他很少有喜欢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东西,他也怪喜欢折腾欺负得。
比如现在。
手指摸到了腰侧的的伤疤,正在雕玉的季长安,刻刀忍不住重了急了几分。
闻宴便磕磕绊绊抖抖索索的挠了季长安一爪子。
“嗯…我怕你,会不适应和男的…”因为处在极度混沌兴奋的状态里,他看不清楚,季长安额角的青筋,也看不清对方眼底的笑意和欲望,他还记得这个人的曾经...
刚才是因为被药物折磨着,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别的。
而现在,他还懵懵懂懂的,但是却忍不住,关心一下对方。
初听时,闻宴是愤怒伤心的,但是他放在了心上,他心疼季长安。
季长安眼底浓得像墨水打翻,他一只手一直轻轻抓住对方受伤的手,不让他乱动绷开。
现在他放到唇边亲了亲。
“闻宴。”
“…”
“宴宴…”
闻宴嘴唇颤抖着看向他。
“是觉得我还不够大所以你会有这个想法吗?”
挞——
脑子里的弦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