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手上还缠着纱布,闻宴没有自虐的倾向,他找出保鲜膜往上面一道一道地缠时。
“你在干什么?”
闻宴抬起头来看着他,“怎么起来了?”他有些懊恼,明明已经很轻了。
季长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闻宴对他,似乎或于照顾了,他突然冒出一个词汇——
呵护。
古怪得季长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板都起来了,暖床的自然也得起。”
闻宴还想继续裹保鲜膜,被季长安夺了去。
“一点也不好笑,哪有这么亏的老板。”
给睡,给钱,还要给啃脖子。
“总算觉得亏了啊。”看了眼对方的手没崩出血,“出去。”
“我不用你像保姆一样天天给我做饭,我自己能做。”
季长安扭头看他,斜睨着双眼,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那里别的地方就梅总了。”
“季长安,我不是这个意思。”闻宴干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在包你,我不需要你整天干活当保姆,不用那么卑微…”
季长安顿了顿,闻宴从哪里看出来他卑微了。
“咳…”他笑出了声,一贯不爱笑的人,这次连嘴角都控制不住了。
闻宴叹了口气,“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好好……”
“我们好好过日子。”季长安抢先把这话说出来,闻宴被卡住,呆在原地看他。
季长安敛去笑容,变得很平静,他们之间,永远都是闻宴在主动往前走,也需要让对方休息一下了。
闻宴抿了抿唇,“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
“季长安,过去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了。”闻宴垂着眼笑,“反正,以后,我比你有钱,我不怕你图我的钱。”
季长安分手的话,虽然听上去挺狠的,但是对于闻宴来说,远没有分手这件事让他难过。
因为他没有图过季长安的钱,季长安也没有给过他什么钱,所以只是一个借口,他是不会为借口耿耿于怀,只是为分手和放弃难过。
但是两个人相处,只要值得,总有人会受委屈,会需要妥协。
而季长安值得,至少在闻宴眼里是值得。
“好,你养我。”季长安知道,他这一辈子其实在事业上很难再走得远,至少在这个地方,他父母得罪的人太多,都是非富即贵的,能在这个小公司里维持着生活,他也觉得不错。
当然,他母亲得罪的人里,也只有闻宴,还把他当宝了。
“我手好了以后,可以做饭。”
“不用,我需要你能够长胖一点。”季长安开火做菜,“除了屁股上其它地方就没什么肉。”
闻宴错愕,“你什么意思,你还嫌弃我手感不好?”
“还可以更好。”
闻宴脸色变得古怪了一阵,终究一言不发地走开了,他去洗手间洗漱,看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些紫红印子,显目得很,他肤色又被,看上去像是被凌虐了一样。
但季长安倒真没有那么夸张,扣上衬衣扣子后,还是遮住了。
单手给自己系上领带,把头发梳上去,露出俊秀的眉眼,喷雾定型,穿上高定的西装外套,精英味十足。
吃完早餐后,季长安看着闻宴,“确定不再休息几天?”
“我才来没多久,都已经休息那么久了,再拖下去,没法服众。”他要富养季长安,要努力赚钱,说通以后,闻宴看季长安的眼神,清澈明亮的同时,还多了点…
养公主娇花的宠溺。
“你是不是不想上班?”闻宴看着季长安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问。
“嗯。”
“我都去上班了,你也必须去。”把车钥匙丢给季长安,“开车,不让你加班就已经很仁慈了。”
…
穿着军绿短袖工装衬衣和黑色工装裤就去上班的季长安,再戴着个黑钻耳钉,冷脸酷哥,又邪气又拽的感觉。
在西装革履的闻宴的称托下,活像混不咧的二世祖。
“季哥。”同组的小李小张在他坐下来后过来同他说,“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陈助理说你请假太多了。”
“哦。”
小李是实习生,不了解也就没多说,小张倒是和季长安共事很久,知道季长安这个人虽然工作没那么拼但还是勤勤恳恳地很在乎工资和奖金的。
“你也别难过,如果这个月紧张,哥们还是可以帮衬你一点。”小张一年前老婆生病,季长安借了点钱给他。
“谢了,不过不用。”季长安打开电脑画图纸,“我不缺钱。”
组长王川闻言嗤笑一声,“小季是有啥挣钱的门路,大家同事这么久,分享一下呗。”
大家都知道季长安条件一般,还有一个残疾的母亲要赡养。
季长安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声,选择不搭理。
王川憋屈,以前的上司他溜须拍马,还能得好处,现在换了个总经理和助理,他在被排除的边缘,下个季度业绩出来,他这个组长的位置估计就保不住了。
“怕不是拍马屁,会拍得很。”今天季长安和闻宴坐车来上班的事,他看见了。
“那也得有机会拍。”季长安这个人,惯会蹬鼻子不要脸,“组长,以前挺能的,现在,不行了吧。”
王川涨红了脸,他刚想说话,陈助理出现,只得闭嘴。
“季长安,闻总找你去趟办公室。”
季长安在所有人艳羡而又莫名的目光中,进了办公室。
他才关上门,就有一盒东西塞到了他手里,季长安垂眸一看,是外国一个出名的巧克力牌子,随便一盒好几百。
“给你。”
捧着巧克力的季长安,瞧了一眼闻宴,“怎么了?”
闻宴有些不高兴,冷下了眉眼,“没事就不能叫你进来吗?我看你和别人聊得挺欢的。”
“想我了?”季长安看了他一眼,问。
“没有。”闻宴坐回椅子上,专心看电脑,“你可以出去了。”
季长安走过去,长腿一升,直接靠在办公桌上,把老板椅一转一扯,就把人带来面对着自己。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脾气还挺大的。”
“就我这还叫有脾气。”闻宴仰头看着男人,“季长安,你太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