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开了眼神,轻轻咳了几声,才慢吞吞地道,“以后多说点。”
季长安眼底沉着笑意,“再吃点?”
闻宴摇头。
季长安微微吸了口气,正想使些法子让闻宴再吃点东西时,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了门,是个苍白高瘦戴着眼镜的青年,面容平凡,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他手里拎着果篮和一盒补品。
“你好。”青年打了招呼,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你好,请问你是?”季长安不是太想把人迎进来打扰闻宴休息。
“我叫江梵,来探望闻宴,我和闻宴认识,我们是同学。”
“同学?”
“江梵?”闻宴的声音传来,“长安,让他进来。”
这一声普通的长安,对于一直听着称呼季长安的人来说,居然有些悸动。
季长安心里发笑,这就是恋爱吗?一个称呼都能觉出别的滋味。
“闻宴。”江梵进了病房,季长安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谢谢,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了,多养养就好。”
江梵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闻宴逃出去出了车祸的事,当时网校老师还拍了当时一地鲜血的惨状来警告他们,逃跑的下场。
那张照片,他至今都能记得惨状,一段时间,做噩梦都能梦到。
他们都以为闻宴死了。
后来,兜兜转转,他才得知闻宴还活着。
一个人的人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糟糕得事。
关键都能抗下来。
“希望你以后都能平平安安。”
“会的。”闻宴微微笑了笑,“你和,孟吟,还好吗?”
江梵垂下了眼睑,眼睫在眼底投下了阴影。
小弧度抿了抿唇,“他…去年自杀了。”
“…”闻宴愣住了。
季长安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江梵勾起浅浅的笑容,笑容很悲伤,很无奈,还带着淡淡的绝望,“离开那个地方后,我们都有抑郁症,一直都是我看上去,比较严重,他一直陪着我治疗,去年我拿了导演的最佳新人奖的那天,他在家里的浴缸里割腕自杀了。”他用平静的语调,淡淡地陈述着爱人选择自尽的这件事。
最大的悲痛,就是平静,没有再声嘶力竭。
“对…对不起,节哀…”闻宴有些堂皇,只能干巴巴地劝解道。
他在哪所学校,没有待多久的时间,他进去时,江梵和孟吟已经待了快半年,他们是室友,发现两个人的不一样的关系,也只是因为他天生敏锐。
江梵摇了摇头,他微不可查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中的本子递到了闻宴手里,“我后来,学了导演,孟吟去世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想把那些事,拍成电影,这是我写得剧本。为了治疗那段时间造成的心理伤害,我和他都选择了不同程度的安眠,他去世后,我又慢慢挖了出来…”杜梵顿了顿,“我去,拜访了很多当年认识的同学,很庆幸,我们大多数人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是还有的同孟吟一样…但是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忆过去,闻宴,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也没事,我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我需要,你能够投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