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闻宴在南城彻底复健好能正常行走时,已经进入了深冬,而崔家老爷子在闻宴出车还在住院时就已经过世了。
他留下的班子很好地打理着崔氏,而闻宴他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绝佳,所以一直线上经营着,虽然说不上出色,但也能维持基本的运转。
只是关于电影拍摄的问题,江梵又对剧本不满意,找了很多编剧再次进行修改,一直到冬天才彻底敲定下剧本,然后他才开始选角。
闻宴穿着奶白的高领毛衣,彻底康复的那天想焕然一新,去理了个发,染了个栗色的,他头型很好看,像颗可爱的栗子,最重要的是色调的温暖,让整个人更干净温暖。
他站在窗前,外面已经进入了深夜,飘着雪,万家灯火通明,虽然是冬天,但总让人觉得温馨。
闻宴在打电话,那边在响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接通了,是很疲惫的声音——
“喂,闻宴。”
“江梵,你的角色,已经选好了吗?”他挺不适应开小门的,虽然他整天以金主自居,让季长安不要浪费他,可真要这样塞资本弄人时,哪怕是季长安,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不相信对方有演技这玩意。
“还没呢,还差几个,怎么了?”江梵那边轻轻地笑了两声,“你有要推荐的?”
“嗯。”手指抠着手机背,“你介意要新人吗?”
“这次主角都是新人,没问题,只要有天赋好调教就行。”江梵顿了顿,“但是你别塞给我一些没有灵气的,这部电影我付出了很多,我不想有任何一丝多余,除非是一些角色甲乙。”
“嗯,那那个反派定下了吗?”
“没有,还在选。你想让谁来?”
“季长安。”
江梵那边沉默了很久,“季长安,你对象?他还学过表演?”
“没…”闻宴舔了舔唇,“你看,就给他一次试镜的机会,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可以,那你叫他后天过来,但是闻宴,不行就是不行,哪怕他是你对象。”
“嗯,好。”
又说了些话,挂断了电话,闻宴深呼了几口气,他脸热得整个人脸都红彤彤的。
金主霸霸不好当,毕竟他家娇花总是玩得很野。
扯了扯衣领,白皙的脖子上还有牙印。
去厨房里看了眼蒸着的排骨,就听到了门铃声,他以为是季长安忘记带钥匙了,去开了门,却是穿得喜气洋洋的两个老太太。
他的邻居,李姨和刘姨。
“宴宴,这是刘姨老家熏的腊肉,城里可买不到这样的好味道。”
“宴宴,这是腌菜,辣白菜,还有熏鱼,都是些年货。”
闻宴道着谢把两个老人迎进了屋子里,给倒了两杯热茶后,刘姨就问,“宴宴,你过完年就要离开这里了啊。”
“嗯,对的。”闻宴弯着眉眼,在两个老人面前,他就是个漂亮秀气的青年,气质很正,看上去又乖又俊,“坐高铁也就几个小时得时间,有空就接您们过去玩。”
“好的好的,当然得经常过去看你。”李姨摆了摆手,闻宴出车祸时,她们也知道了对方有一个怎样的极品亲戚,就更加心疼了,“就是,宴宴啊,你这走远了,阿姨们也不好帮你把关那个孩子了,我们总担心,他会欺负你。”
“啊?”
“那孩子俊是俊,可是面相太凶了,又高又大的…你有有钱,而且你们这条路…”李姨很忧虑,“他要是骗你钱又家暴你…”
骗钱又家暴…
“不会,刘姨,李姨,他不会的…”
“那上次你怎么哭了?”
“上次?”
“你从楼梯口出来,眼睛都是红的。”刘姨接了话,“你给我们说,是不是受了委屈?”
他能说他是被季长安压在楼梯间啃脖子啃出生理性眼泪的吗?
闻宴的沉默让两个老太太更加坚定这个想法,所以在季长安开门进来的一瞬间,双双给予了死亡凝视。
饶是季长安心态再好,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