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衍握住身前的手,柔声道:“你走了这么多天,我很想你。”
叶惜冷哼一声,重重地推开他,“假惺惺。”
“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恨我?就不能说开,说清楚吗?”陆承衍真的很想好好地沟通。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而不是叶惜一直逃避他,误会他。
“我和你说不清楚,你仗着年纪大,压我一头,就以为事事都可以教训我。”叶惜气得猫耳朵抖了抖。
反正陆承衍知道他的身份,没什么好隐藏的。
陆承衍看了眼毛茸茸的灰耳朵,抬起双手,转而扣住了叶惜的双肩,“那好,你不说我自己来说。”
叶惜脸歪朝一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仿佛陆承衍说什么,他都不会有一丝动摇。
陆承衍声音几近温柔,“你来我家的第一天晚上,睡在沙发上,变成了人,我就亲过你的后颈,很香。”
叶惜以为自己可以挨到后面一点,没想到第一句他就炸了。
当即扭过脸,给陆承衍一个耳光,“下流!”
陆承衍像不知道疼,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再有,你被单潇潇灌了酒的那晚我……我抱着你亲了一晚上,那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说着,露出回味的神色。
“陆承衍!”叶惜怒目瞪他,“你真够下贱的!”
陆承衍目光流转,死死盯着叶惜,“你发热时,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我亲手擦的,我们不止一次有过肌肤之亲,除了我,你还能找谁?”
委屈的自言自语:“反正谁你都不可以找,不能找。”
叶惜额角鼓出一条青筋,突突直跳,“你真是不要脸。”
陆承衍被说得红了眼眶。
这么多日日夜夜,他不敢想象叶惜走了,他该怎么收拾自己的感情。
他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可是叶惜却一次次的让他冲动。
陆承衍喉头滚了几翻,轻微哽咽:“如果我真的小人风,你这身体早归我了。”
“叶惜,我不想那样,我爱你,不想逼你,懂吗?”
叶惜照旧冷眼对他。
陆承衍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无论是艾瑞、单潇潇,还是陆落,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我们,我们是可以相爱的。”
最后一句话,叶惜已经听见了陆承衍话里的果断。
叶惜被勒得气短,推不开他,“我不想跟你这个骗子在一起!”
陆承衍的嗓音很沉,“你为什么还是不信我,我到底要做怎么样,你才能把心给我?”
既然陆承衍要谈,叶惜就和他谈,“你和艾瑞分手了,才来找我的,我就是下一个艾瑞,你可以抛弃他,一样可以抛弃我。”
陆承衍听见低低抽泣的声音,低下头看着叶惜,给他擦眼泪,“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我和他假的,假的!为什么你总是记住我所有的不好,好的一件都没记住?”
叶惜见他又开始说自己,不服气的道:“做了还怕别人说,你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陆承衍仰头,对着天花板叹气,“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叶惜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泪大颗的落下来,“你习惯用这种方式来阻止我,你总有自己的理由。”
陆承衍看不得他哭,真想哭给他看,“傻宝,我真栽你手里了。”
叶惜哭得肩头发抖,鼻头通红,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承衍捧着他潮呼呼的脸蛋,“你逃跑的时候,如果也能这么转不过弯来,我也不用追你几天几夜了。”
叶惜打开他的手,自己擦眼泪。
“你委屈你说,陆哥让你打好不好?”说着,握着叶惜的手腕,摊开巴掌往自己脸上呼。
叶惜抽回手,背过身不理他。
陆承衍太狡猾了,他说不过。
就算真把艾瑞找来对峙,谁知道他们谁真谁假。
陆承衍就地坐下来,从后抱住他,握住细长的指节,“你说,除了你,还有谁能把我气得七窍生烟?”
叶惜挣扎了两下,一下被陆承衍紧紧困在怀里。
陆承衍的胸膛跟着话音震动,震到他了。
陆承衍下巴顶着叶惜的肩头上,才感觉心里踏实,“陆落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是想不通,陆哥也只能任你打骂了。”
叶惜知道自己这件事是他误会了陆承衍。
但说出来好像就没了面子。
陆承衍摘下自己银色的领带,将叶惜的左腕系了起来,打了个死结,“跟我下楼。”
叶惜举着手,“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我的,捆起来,”陆承衍把自己的右腕系了起来,“怕你跑了。”
叶惜看着他的动作,陆承衍是打算一直这么绑着他?
“你松开我。”叶惜赌气。
“以后你要和我同吃同住同睡,洗澡都一起的那种。”陆承衍将他拉起来,“等你什么时候回心转意了,我才会解开。”
叶惜急得骂他,“陆承衍!”
“在呢?”陆承衍眯眼笑,捏他的鼻子,“傻宝贝。”
叶惜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你真是不要脸。”
陆承衍拉着他的手,走到门边开门,侧过脸反问:“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我都背下来了,你才是第一天知道?”
走廊上有风,夜空中闪烁着明星。
叶惜看看天,又看着陆承衍。
兜了几圈,他又回到了陆承衍身边。
“喜欢看星星?”陆承衍手痒,捏了下他的耳朵,“在外面住了这么多天,还没看够?”
“不关你的事,”叶惜打他的手,“以后不准摸我的耳朵。”
陆承衍忽然凑过去,轻轻咬了下耳朵尖,“那给陆哥咬一下。”
叶惜立刻推开他,把耳朵收了起来。
陆承衍笑了声,左手横过来,揉了揉叶惜的头发,“下楼。”
一楼的水晶灯亮得晃出了毛边。
灯光下,白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眼神很凶的子弹头警察,一个则是艾瑞。
艾瑞扭头朝他看过来,眼神好像有话说,“惜惜……”
艾瑞说着又看向了陆承衍。
叶惜扫了眼身前挡住他的陆承衍,跟着他走到沙发旁,只能挨着坐了下来。
“艾瑞,你解释。”陆承衍叹道。
艾瑞点头,将身体对着叶惜,“惜惜,陆承衍说的都是真的,我和他没有那种关系。”
艾瑞摸出手机,把他和陆承衍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翻出来,拿到叶惜的眼前。
“你看了就明白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一旁的庄刑歪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淡淡暼了眼艾瑞,不时划一下屏幕。
叶惜看完所有的信息,抬头:“他买通了你,让你帮着他来骗我?”
庄刑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三人一起盯着他看。
庄刑摆手,“你们继续,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看客。”
叶惜的话让艾瑞噎着了。
怎么忽然变成了拿钱做假证呢?
艾瑞和陆承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
艾瑞算是明白了。
无论说什么,叶惜都会往陆承衍不好的地方想。
这堂堂的陆总,也有这么一天。
艾瑞试图劝他,“惜惜,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信不信只能由你了。”
“说完了?”庄刑听到这一句,放下翘着的长腿,“走吧。”
艾瑞起身,有点担心看了眼叶惜。
庄刑拍了拍黑色工装裤,拉了下军绿色的T恤,过来勒住艾瑞的脖子,半个身体都压他身上,“磨磨唧唧的,一句话讲半天,哥哥带你去撸串。”
艾瑞被他拖着走。
叶惜疑惑地看着陆承衍,“你的前男友走了。”
“他不是我的前男友。”陆承衍十分笃定的道:“我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远处的门打开,庄刑使劲搓艾瑞的头发,豪迈地笑了起来,“挨着我点,怕我做什么,哥哥带你喝酒去,吃完再把你安全送回家。”
门一关上,叶惜又道:“你的前男友和别的人走了,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陆承衍真被他气笑,“这么说来,你是承认自己是我的现男友了?”
“……”叶惜嘴硬,“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承衍拉起他的手腕,“我没同意。”
叶惜:“威胁我是没有用的,你总有看不住我的时候,早晚有一天我都会离开的。”
话音落下,莫名沉寂了下来。
陆承衍没有回答,眸光暗了一下。
一时谁也没再开口。
好似有无名的东西在两人之间发酵。
叶惜垂着脑袋。
陆承衍起身,叶惜也只能跟着起身。
两人挨着进了厨房。
陆承衍打开保温箱,从里端出盛了清蒸鱼的盘子。
一回头,叶惜的脑袋正好撞他胸膛上。
“不用靠这么近。”陆承衍盘子挪开一点,垂眼看着揉着额头的叶惜,“撞疼了?”
叶惜饿了,想吃鱼,自己凑得太近,放下手,还要怪陆承衍。“是我想靠着你吗?”
抬起手,展示陆承衍的杰作。
陆承衍看了眼他们绑着在一起的手腕,凑近闻了下,“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不香了,吃了饭,陆哥亲自给你洗澡。”
叶惜两条浅浅的眉毛皱在了一起,“不吃了!”
“那我现在就给你洗。”陆承衍眼底闪过狡色,嘴角轻扬。
叶惜牙齿咬的咯咯响,没了气势,“我吃。”
“你看,诚实点多好,”陆承衍抬了下眉梢,“这样的交流不是瞬间省了很多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