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老公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陆承衍握住叶惜的手,黑眸泛着柔波,“都会尽力活下去的。”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医生,接受治疗。”
陆承衍望着神色内疚的叶惜,心里满足,接过他手里的汤碗。
“咕嘟”几下。
仰头豪迈地喝了下去。
叶惜见他没有放弃自己,欣慰泪目,捧着他温热的脸庞,“可你妈妈没有说错,你身上的伤都是因为我。”
陆承衍拉他坐到身侧,“傻瓜,跟你没关系,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咳,咳!”
单潇潇对着空气咳了几声。
她表哥应该拿奥斯卡。
说话听得让人脸红。
见两人快抱在一起,接着就是不可描述的事。
她在这里,不仅显得多余,还很碍眼。
“表哥,我帮你们把门关上吧!”
陆承衍侧过脸,门已经砸关上,脚步声也已经跑远了。
正合他意。
陆承衍回头,手贴着叶惜的侧腰,“宝贝儿,老公想你。”
“不可以乱动。”叶惜腰痒,忙拉住他的手,“你生病了。”
“不碍事,只要你不嫌弃。”陆承衍看了眼自己腿。
叶惜迟疑一下,“亲一下就可以了。”
陆承衍手钻了进去,过去亲吻他。
“可以了,”叶惜拉下T恤,软着声音重复,“可以了,你咬人痛。”
依旧如此香甜。
陆承衍扫了下嘴角,看着叶惜闪躲的眼神,“最近有没有吃药?”
“昨天吃了。”叶惜点了下头。
自从上次以后,他的周期推后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和陆承衍同房的缘故?
这次来势汹汹,没有陆承衍的痛苦,他险些熬不过来。
昨晚吃了孕酮片,他把家里的冷气调到18℃,赤身躺在地板上,不停地发抖,沁了一层层的冷汗,汗湿了睡衣。
他想陆承衍了。
想放下他可笑的自尊心。
叶惜抱着陆承衍,这个他不断地纠结着,付出了身心的男人,眼眶不争气地红起来。
“老公,你要好起来,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他低低地说。
他有伙伴,亲人只有陆承衍。
叶惜一向话不多,也开始絮叨起来,深怕自己不说,以后再没机会,“我奶奶去世了,是她领养的我,那时候我很小,刚从山里面出来。”
陆承衍适时地嗯了声。
“城林市有十万大山,我来自那里,我是一只野猫,小时候会抓蛇,会抓老鼠,还会抓蝴蝶,现在也会。”
说着激动地撑起身。
他不知道,在人类的世界,会抓老鼠和蛇的猫没有多厉害。
陆承衍将他的脑袋按回胸膛上,知道他要夸,“非常厉害,我都不会,接着说。”
“我会变成人,很小,向着夜晚最亮的地方来了,到了这里,不敢做标记,认不得回去的路。”
他变成人,不敢到处撒尿,怕被人笑。
叶惜继续道:“城里没有吃的,我肚子很饿,我就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和别的猫抢。”
陆承衍抱住他,嘬了几下他的脸,“老公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不过,那些猫都打不过我,我可凶了,它们不敢跟我抢。”他有些自豪地道。
陆承衍闻言哭笑不得,“好厉害。”
“奶奶以为我是孤儿,把我捡了回去,教我说话,送我念书,”叶惜一句一句,十分认真,“……我才能认识你。”
“宝贝儿,”陆承搂住他的肩头,唇贴着他的额头,“老公舍不得离开你,会好好爱你的,以后不要去吃老鼠,有细菌,老公给你买很多很多小鱼干。”
叶惜嗯了声,觉得不够,又点头。
听着陆承衍有力的心跳,叶惜想了想,说:“让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检查身体,肯定会医好的,你会好起来的。”
能从叶惜嘴里听到这么多话实属难得。
现在要说自己没事,叶惜恐怕要发火。
“好,”陆承衍心怀异事,轻一下重一下地捏着叶惜的肩头,“会好起来的。”
叶惜不敢刺激他,默默地抹了眼泪,“再吃点饭,我去找医生。”
事情紧急,他没敢耽误,喂陆承衍吃了饭,往陆承衍的脸上奖励性地亲了一口,就跑去把主治医生叫了回来。
冯泽一脸茫然,来路一直听着叶惜哽咽地描述。
让救救陆承衍,陆承衍不能死。
冯泽心里长叹。
陆承衍不想出院,他也没有辙。
“听一下肺部,一会去放射科做个CT。”冯泽听诊器贴着陆承衍的胸口,滑来滑去,仔细听着。
声音依旧清晰干净,没有杂音。
陆承衍的身体健壮,作息规律,伤口恢复不错。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康复了。
陆承衍抬眼,深谙不明地看向冯泽,“医生,还严重吗?有没有好一些?”说着,用眼神暼了眼他身后的叶惜。
冯泽顺着他的眼神,余光看了眼叶惜。
见叶惜紧张地盯着他手中的听诊器,再回头时,陆承衍又道:“你如实说,我可以接受,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
冯泽咳了声,把听诊气摘下来,侧身对叶惜道:“你过来,我交待你吧。”
“医生你说,”叶惜赶紧上前,侧着耳朵,就怕听不仔细,“他怎么样了?”
“原样,”冯泽长吁了一口气,“CT暂时不用做,你细心照顾几天,我看看有没有好转,到时再做也行。”
“那还有救吗?”叶惜担心的问。
冯泽:“……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叶惜捏着手指,点点头,把医生送走后,让陆承衍躺着,拍着他的胸膛,“睡一会,医生说还有可能的,你别多想。”
陆承衍躺着抬眼看他,“幸亏你来陪我了。”
叶惜不疑有他。
如果再早一点,陆承衍也不会一个人受这么多苦。
那个伤口狰狞的伤疤,原来肯定是两个血窟窿,好了以后也会在他身上永远留下痕迹。
“我把衣服整理了,”叶惜手心把他睁着的眼睛捂上,“快睡觉,睡起来,我们去楼下走走。”
陆承衍眼皮发痒,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微扬,“嗯,听你的。”
晚风微凉的时候,叶惜把陆承衍推到了楼下的草地上。
牵着他的右手,让他慢慢试试行走。
陆承衍看着慢慢倒退的人,草地外围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晕,斜斜地过来,投到叶惜的脸上。
很温柔。
“好看,”陆承衍松开他的手,手痒地摸了下白嫩的脸蛋,“宝贝儿,我很想你。”
叶惜怕他摔跤,抓住他的手,低头小心注意脚下,“你说了很多次了。”
“我要说,我要你记着,怕你又因为谁,又不要我了,”陆承衍动了歪心思,“你别不要我。”
“小心—”叶惜侧过脸,看了眼身后,突然被陆承衍压了下来,想着他的腿,忙叫了声。
“宝贝儿,”陆承衍压他身上,还说自己疼,“老公脚扭了,疼。”
叶惜握住他的右肩,想扶他起来。
那像座山似的重量压着他,加上陆承衍不能动,叶惜不敢使蛮力,怕弄着他。
结果挣扎半天,根本扶不动。
“承衍,你怎么样了!”叶惜忙低头去看他。
陆承衍直哼,毛扎扎的脑袋他的身前上下蹭,“等我缓缓,有点疼。”
叶惜点头。
陆承衍抬起下颌,嘴撅过去,凑近亲他的下巴。
又往上一点,亲他的嘴上。
再往里一点。
叶惜被他拖得老长,张嘴,大着舌,“……唔,&%*…”
陆承衍当作听不懂叶惜让他松开。
他不松,要狠狠地亲回来。
“有人摔倒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冲着他们的方向喊。
说话间,两个体格贼壮的好心大叔过来,帮忙把陆承衍弄回了轮椅上。
那女人将叶惜拉起来,盯着他通红的脸,关切的道:“没事吧?他体格太大,别单独扶着下来,快送回去吧。”
叶惜一路顶着大红脸,深怕别人瞧出他有一点不对劲。
陆承衍一语不发,被叶惜推回了病房去。
上床侧躺下,面对着洁白的墙壁,绷着脸,唇抿成线,心里不满。
差一点就摸到了。
真是扫兴。
他想着翻身回来,看着端着脸盆接水回来的叶惜,“宝贝儿~”
叶惜拧了热面巾,过来盖在他的脸上,帮他擦脸,“我按了铃,医生一会过来。”
陆承衍揽过他的腰,手钻进T恤里,贴着后腰,“不要,让我亲一下就不疼了。”
“你怎么不听话,”叶惜有点生气了,“要是能亲好,我天天亲你。”
“我没……”
叶惜打断了他,“好了,你在这么任性,我就不理你了,你配合医生,也要配合我。”
“不是…”
“不是什么!”叶惜命令他,“你还不听话,睡回去。”
陆承衍:“我没—”
叶惜甩开他的手,“我不管你了。”
“你让我说完好不好?”陆承衍伸出手,“过来。”
叶惜不过去,委屈地扁嘴。
陆承衍只知道亲他,还不想要医生过来。
他很生气。
很快又妥协了。
“我不过,”叶惜捏着手中冷了毛巾,“你听我的,我晚上会亲你。”
陆承衍放下手,像个乖宝宝一样的点头,“好,我错了,我听话。”
叶惜听了勉强没凶他,把脸盆拿去放着,回来坐着等医生过来。
冯泽正在科室里喝茶,听到铃响,刚出科室门口,就听有个轮椅帅哥摔在了草地上。
他急忙跑进病房,上前查看询问:“你摔了,扭到骨头了!”
“没有,”陆承衍摇头,“左脚崴了下。”
吓死冯泽了,要陆承衍腿真扭伤,冯泽感觉自己不用干了,“自己小心点,怎么回事?”
叶惜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的,医生不好意思。”
冯泽嘱咐他,“他的腿能不能恢复,就看这段时间,一点要多加注意。”
“谢谢医生,”叶惜用力点头,“我会好好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