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卓哲学着开拖拉机,学会之后开自动犁地机,机器虽慢,但远比人工效率高多了,没几天农场的地已经犁得八八九九,开始了春播。他们连由两个老师带着,在田里选种,在棚里培育杂交。一天到晚疲惫但是充实,晚上沾了枕头就着。
刘义成生日那天他请下了假,小白可能也是想家了,非常给面子,叫就来了,来了就给他骑。他骑着马,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家,兴奋地推开院门,见到院子里仍旧荒败着,满意地点点头,进屋找去,却也没人。
他坐在院子里等了大半天,又怕他们是出了什么事,下山去问。
徐小美见了他,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找刘义成。”
“他啊,他去医院换药去了,他没跟你说吗?你找他干嘛?”
“那邹支书呢?”
“邹支书也跟着一块儿去了啊,顺便复查看看。”
“哦,我知道了……”
“喂,你还没说你找他干嘛啊?”
卓哲没搭理他,自己恍恍惚惚地往山上走。小白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自己一溜烟跑不见了。
卓哲继续坐在院子里等,等到天黑,又等到月亮高升。
小白玩够了,自己顶开了门进了院子,喝水吃草,绕着卓哲跑了两圈,见他没什么反应,就在他身边坐下了。
时间一会儿过得很快,一会儿又过得极为缓慢。卓哲脑袋里空空如也,一时想了很多,许久又什么都没想。
在院中坐到天明,人都没回来。
卓哲拍拍小白,小白站了起来,溜达了一圈,又走到卓哲身边。
卓哲翻身上了马,骑马走了。
到了山下他又看到徐小美,坐在马上跟她说:“刘义成回来了叫他给我来个电话。”
徐小美还没答话,卓哲便策马走了。
他又一路赶回农场,继续投入到劳动之中。
下午的时候才有人喊他去接电话,卓哲一路狂奔到大队,猛喘了两口气,才拿起电话。
“喂?刘义成。”
“嗯。”
“嗯,我回来来着。”
“我不是说了,你换药我陪你去吗?而且不是要下礼拜呢吗?”
“嗯。”
“嗯,我知道,没事儿。你是不是还要换一次药?”
“那好吧。”
“好。”
“我这周周末回家找你,你记得在家等我啊。”
“那……那就下周吧。”
“好,我……”
“嗯。”
“那我挂了。”
挂了电话卓哲又回到地里,一整天都漫不经心。晚上睡过一觉,第二天才回复了精神。
过了半个月,到了周末,卓哲追赶半天才骑上了小白,骑回村里,骑到山上。
刘义成在院里,邹支书也在。
卓哲下了马,给小白卸了马鞍和缰绳,叫它自己去跑。它在院里转了一圈,就跑出去找小黑了。
刘义成本在从井里舀水,一只手绕着绳子往上拽,不大灵便的样子。卓哲上前去帮忙,提起水桶,双手拎着倒进水缸里。
他侧头看看刘义成,见他似乎有些瘦了,但人还算精神。
绷带都拆了,头上只有外伤,头发被剃光了,额头上缝了好几针,已经拆了线,伤口结着疤。
再往下看,脖子上的绷带也拆了,只下颌和脖子上还贴着药和纱布,剩下的就在衣服底下看不到了。
察觉到卓哲仔细端详他的目光,刘义成的喉结动了动。卓哲于是又盯着他的喉结,盯得它滚动得越来越快,终于又高高地升起,重重地落下。
卓哲问他说:“医生怎么说啊?”
邹支书在旁边喊道:“你个没心没肺的小王八犊子,当我不存在是吧?见着我叫都不叫一声?”
“哦,邹支书,您早啊,您吃了吗?您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医生怎么说?”
“我好得很!”邹支书腾地站起身,回了屋。
卓哲拿起铲子,开始铲院里的杂草。刘义成跟在他身边,说:“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换一次药,没感染就不用再来了,过一礼拜自己拆了纱布就行。”
“那挺好的啊,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能来农场找我了?”
“嗯。”刘义成说。
卓哲在院子里干了会儿活儿,把院子整理得不那么荒芜了,便问他道:“我们出去走走吗?”
刘义成跟他走了出去。
他出来的时候,早上下了场小雨,薄薄的一层细雨,将地面都打湿了,自己就散去了。他头发长了,一直没剪,到现在还有几缕散落的沾在脑门上,刘义成频频地去看那几缕头发。
卓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去找他熟悉的树,去找他养过的鸟。
他去摸过每一棵认识的树,见到的每一只小鸟都要叫上两下,他在路边拨弄着杂草,给刘义成说每一株草的学名和俗名,还有习性功效。他还扒到了一条蛇,并没有惊扰到它,退开等它自己缓缓爬走了。
卓哲越走越快,越说越多,终于放开了笑出声来,伸手一挥,指着眼前的一片深林道:“这是我的山。”
刘义成不说话,也看着他笑。
他们来到他们的湖,今年天干,只有一段溪流顺着山石间的罅隙流下来,湖水也只湖心浅浅的一层。
卓哲还是踩着湿软的土地往里走,刘义成跟着他,拉了他的手说:“脚下滑,别去了。”
卓哲说:“可是我想看看,湖底到底有没有那面镜子。”
刘义成没有松手,卓哲便不再坚持,回头望了望,跟他上了岸。
就在此时,一大一小一对鹿从树枝间探出头来,见此处有人,又钻了回去。
他们回到岸上,远远地坐到一块大石头上,不多会儿,大鹿带着小鹿又探出头来,走到湖边去喝水。
过会儿又来了只猴子,猴子过后是狐狸,眨着圆圆的小眼睛,四处张望一番,而后伏下来喝水。
等鹿和猴子和狐狸都走了,又叽叽喳喳地飞来一群小鸟,大半落到树枝上,叽叽喳喳叫着,几只跳下来,找了几个浅水洼,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叽喳叫着,啄水喝,喝了几口之后跳到浅水坑里,往里一卧,扑扇着翅膀洗澡。
洗过几个来回,小鸟就飞到树梢上,拿尖嘴一根根梳理自己的羽毛。
卓哲轻声问:“刘义成,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刘义成侧过头来望着他,卓哲也转过头来仰望着他,说:“可要是在梦里,你就不会受伤了。”
等这群小鸟走了,就再没别人来了。他们起身,继续走。
顾及到刘义成的身体,他们没走得太深便往回折。
回家之后刘义成做饭,卓哲收拾院子。
吃过晚饭,卓哲拿出棋盘,摆好棋子,跟刘义成下棋。邹支书在旁边看了会儿,左右看不懂,就上来搅局,重新码了棋子,说教他们下正经的象棋。
卓哲咬着嘴唇听邹支书讲,先是看邹支书和刘义成下,他死死地盯着棋盘,看过几局之后便要自己上。
邹支书码好子,起先盘着腿,而后在炕上跪了起来,面色越来越凝重,一局就直接败给了卓哲。
卓哲笑着重新码棋,说:“老了吧您?”
“不下了不下了,你们小两,你们两个自己玩儿吧,我睡厢房去,我睡了我。”
刘义成也挑下炕,说:“不用,炕大。”
卓哲回来时候也见到了,最近没人收拾,厢房天天煮饭烧菜,屋里熏得漆黑,不像能住人的样子,也说:“我跟刘义成睡一床被子就行,您别折腾了。”
邹支书没听他们的,去厢房转了两圈,最终也还是回来了,自己脱鞋上了炕,躺得老远。
卓哲点着盏煤油灯,从床头的小木柜子里拿出一本书,手指抵着书签翻开,趴到床上,轻声读起书来。
刘义成拿手撑着头,侧身躺着听他念。
卓哲许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念了不会儿,嗓子有些哑了,刘义成便撵灭了灯。
卓哲便也合上书,躺了下来。
他们并排躺着,盖一床被子,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卓哲觉得身上痒,痒或者酸,或者痛,想要动一动,揉一揉,挠一挠。
他伸手去挠了小腿,撑起的小腿碰到刘义成的大腿,刘义成没有动,他也不敢动了。
过了一会儿,等热度下来,他又放平了小腿,侧过身来,伸着手往身边去,到被窝里去找刘义成的手。
他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胳膊,又抓到了他的手。
他揉搓着他手心的茧,一个挨一个地摸。
刘义成被他摸得手心发痒,正欲抬手,便被卓哲执着手,捧着抱着,放在他自己的胸口,放到他的心窝上。
卓哲揉捏着他的手,不时又低头下来吻,软软湿湿的吻落到他的手指上,刘义成伸展开手指,又渐渐握成了拳。
卓哲两只手攥着抱着,将他的拳头包裹了,往上捧到自己的嘴边,放到自己的口鼻上,就不再动了。
他的呼吸一进一出都经由他的手。
卓哲等他的拳头不再那么僵硬了,就又一点点将它捋开,一只一只手指捋开之后,张开嘴,含了他的三根手指到嘴里。
刘义成呼吸一紧,手指僵着勾起,正按压到卓哲的喉口。
卓哲干呕了两下,又将他的手指含得更深,不断地吸吮,吞咽。
刘义成将手往后抽,卓哲便松了手,放他去了。
只是他又翻了身,撑起一片被子,闷声往下钻。
他趴在刘义成的胯间,一边嗅着一边翻找,很快便摸索到被高高撑起的那一片地。他扒开他的裤子,双手虚捧着他,大张开嘴,一口便吞了下去。
往常刘义成总控制着距离,不让他吞得太深,只是他此时怕发出声响,没有动。他能感到他的阴茎被不断吞入,进入到一个湿滑柔软又不断蠕动着的甬道中,还在不断不断深入。
无论是何种方式,他从未进入到过这么深的地方。他不知道他若是能看,卓哲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不知他顶到了他的哪里。
卓哲便这样吞着他含着他,也许只是几秒的工夫,刘义成便抖擞着射精了。
卓哲还是不动,等他全部射完,才一股脑地滑了出来,又捧着一点点舔干净。
这样舔着的时候,卓哲恍然想,他身上几乎全无半点汗臭味,仔细尝,还能尝到新鲜的肥皂味儿,他留下的肥皂。
他一定自己洗过了,吸得干干净净的,等着他来。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又分开了刘义成的臀部,去吻,去舔,去嗅。
刘义成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敞开着腿任他摆弄。
得到了验证,卓哲又轻轻地爬了回来,爬回来躺下,放心地拉开他没烧伤的那只手臂,摊开来,自己躺上去。
他要睡了,睡醒之后,明天一大早,就要带他到他的山里,直接将他整个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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