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越发随意起来。
丢在小室里的东西也渐渐多了。
师隐被困在这里,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只能看书案上摆的那些书。
然后他便在书里发现了一张北地要塞军防部署图。
那上头甚至带了十分详明的标注。
师隐便立刻将图纸折了起来,放回去了原地。
等到阿鸾来的时候,师隐便连同那本书一起还给了他:“这样的东西,不要再乱丢了。”
阿鸾还纳闷,等接过书翻开来看见了,才笑着道:”哦,原来是落在你这里了,怪不得我找了好久也没找见。”
“没事的,反正我本来也是想叫你一起看看的。”
叫他一起看看?
看这样的军防部署图?
师隐问:“叫我看做什么?”
阿鸾就眨眨眼睛,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聊天?”
师隐便不说话了。
拿这样机密的军国大事聊天?
他当真是不懂阿鸾都在想些什么了。
阿鸾对自己的答案倒负责,竟还当真在他面前又将那幅图展开了,就定在围屏上,认认真真地跟他讲起来了图上各地布防。
师隐对他的行为不置一词。
阿鸾讲了,他就听了,但也就只是听了。
他的记性是很好的。
说不上过目不忘,却也差不了多少的。
但他既便记住了又能如何呢?
他不过是个僧人。
且还是个被困在这一方小室里的僧人。
北境边地,那实在离他太远了。
阿鸾没跟他提过,要将他困在这里多久。
师隐便也不问。
他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如今身上切切实实多了几条链子出来罢了。
但他总会离开的。
也许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就被藏在皇帝的书房里。
可总会被知道的。
无论阿鸾将他藏的有多么好。
阿鸾还在讲解着张布防图,师隐看着他,生不出来什么情绪。
况且有人是想要他走的。
不是像白太夫人和大师父那样,为了他的性命担忧要他走,而是为了阿鸾才想要让他离开。
那个人不愿意他待在阿鸾的身边。
会是谁呢?
师隐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轮廓。
从前他仿佛是在局外,可眼前却始终一团迷雾。
如今他真的被困在局内,一切答案倒是呼之欲出了。
阿鸾见师隐走神,便不讲了,在师隐面前蹲下来,又仰头去看他,问道:“师隐,你在想什么呢?”
师隐收回思绪,淡淡道:“没什么。”
阿鸾就撅了下嘴巴,说:“骗我。”
师隐垂眼去看他,问道:“那我该想什么?”
阿鸾便抬手去勾住师隐的脖颈,凑到他的唇上亲了亲,轻声道:“想我……师隐,你该想我。”
“一直想我,随时随刻都该想我……”
师隐察觉到身上又起了那种燥热感。
阿鸾笑起来,抵着师隐的唇,问他道:“中午的汤……味道如何?可还喜欢吗?”
师隐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现在是白天!”
阿鸾全然无辜地看着师隐:“白天,白天怎么了呢?”
师隐抓住他的手:“你怎么能……”
阿鸾就换了另一只手:“我不能吗?”
师隐便闭上了眼睛。
阿鸾自然是能的。
他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