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六见两人对视却未说话,一人发怔,一人,正常?
场面略显怪异,忙插话道:“多谢莫公子对我家公子的照顾,这些日子麻烦您了,小小谢礼不成敬意”,递过去一个大包裹,怎么不接呀?
“莫公子,莫公子,请您接纳。”晃晃手里的包裹,甲六塞到莫无茗手里,“后面几日也劳烦您照顾了。”
“啊,不是要走啊。”莫无茗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眼里闪着笑意。
方勉歪了下头,蹙眉:他什么时候说要走了,这人胆敢撵自己?
甲六用劲把包裹塞进莫无茗怀里,后退一步道:“是啊,公子伤势未愈,不便舟车劳顿,并且日后在下也叨扰了。”
闻言,莫无茗转头看向甲六:“可没地方住啊”,思忖着把甲六安排到村里人家的可能性。
清凌的声音响起:“沙发椅,放正堂。”
甲六: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听话小厮模样。
莫无茗:“…好。”
简单交代后,莫无茗拿着杜二哥给的包裹去了杜二嫂家。
敲了敲门,高声喊到:“嫂子,我是无茗。”
匆匆的脚步声自院子里传来,不一会儿大门便打开了。杜二嫂正在做饭,用围裙擦着手,忙道:“快进来坐。”
“我就不坐了,这是杜二哥买给你的东西。”
杜二嫂开心的抱怨的:“又乱花钱~”。拿好东西,又让莫无茗进屋:“进来坐坐,不妨事,我正做饭呢,一会儿你带回去点。”
莫无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来还要给您说一声,不用给我表哥送饭了…”
话未说完,就被杜二嫂惊诧的声音打断:“怎么了,是我今天话太多,给你俩说媒烦到他了?”杜二嫂有些诧异懊丧不开心。
“不是不是,嫂子别误会,是我表哥他的随从找来了,正在我家呢。表哥他随从会全权接手照顾他的事情。这几日太劳累嫂子了,多谢。”
“使不得使不得”赶忙拉住作揖的莫无茗,“多大点事,我知道了。”
告别杜二嫂,莫无茗回到家的时候,甲六已安置好了自己,并且很自觉地给菜地浇了水,做着琐事。
“莫公子你回来了。”
敛起心神,莫无茗道,“叫我名字就好,这位兄弟你叫?”
“我是我家公子的侍从,我叫小六。”甲六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小仆从,称呼也不含糊。
点了点头:“好,小六,这些事我来做,你照顾你家公子就好。”
“不妨事,应该的,莫公子不用在意。就是其他,像是厨房,还没得到莫公子许可,不好妄动…”
莫无茗笑了笑:“我不在家,你自可做给你家公子和自己吃,我在,就我来做吧!”
“那,那就劳烦莫公子了。”
莫无茗摆摆手:“其他用品也没什么特别忌讳,用完放回原处即可。”
而后边走边问道:“你家公子呢?”
甲六笑呵呵回:“在卧房修习。”
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莫无茗抱着杜二嫂给的菜,到厨房做饭。
甲六收拾好桌椅,莫无茗把饭菜端上桌,刚想喊人吃饭,就见甲六已伺候好方勉洗漱,人正施施然走过来。
垂眸摆好饭菜,坐下准备吃饭,发现小六立在一旁,他知道封建社会有些家族规矩甚多,主扑不同桌,但是…
试探地开口:“我并未另外留饭…”
方勉抬头,又瞥了眼装模作样的甲六:“坐。”
“谢谢公子,莫公子。”甲六未多推辞,看着桌上四菜两汤,他早就馋了。
方勉见莫无茗还不动筷,提醒道:“吃了。”
“啊,好,开吃吧。”
饭桌上除了甲六胡吃海塞地声音,并未有多言语,方勉是一直没什么话,莫无茗是觉得有些别扭,不太想说话。
安安静静地吃完饭,甲六勤劳地收拾起来。
莫无茗站起想要伸手阻拦:“还是我来吧!”
“让他做。”
甲六忙接道:“是是,我来就好,不能什么都不干白吃白喝啊。”
莫无茗:没有白吃白喝,你主子给了一百俩,你还带了一匣子珠宝和一根人参,房费超额了。
转头与方勉对视,得到一句:“坐下。”
甲六很有眼色的麻溜收拾好,奔向厨房。
方勉蹙着眉,想着语气太冷硬,放缓了声音问道:“你怎么了”今天话那么少?
莫无茗挺惊讶,方勉居然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哈哈尬笑两声:“啊,没事,就是有些不习惯,家里又来了个人。”刚和你熟悉,又加进来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相处。
方勉眉头蹙得更深了,这是要撵人?
“你待若何?”
“啊?”莫无茗愣了,他能若何,他也不清楚啊,“就,就适应下呗?!”
方勉点点头,是他不适应,张口教他自处:“不用理会他,当他不存在就好。”
走到门口被当做不存在的甲六,款面条泪:我们的爱,一去不回…
莫无茗打了个哈哈:“啊,我知道了。”那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果然大少爷不懂得什么叫人权,什么叫平等。
洗锅刷碗有人干了,给方勉熬药准备洗漱水有人干了,房间现在不好进去。
他就,突然挺闲,无事可干。想了想,还是出去转转吧,喊了句:“我出去走走。”也未听是否有应答。
说走就走,拎了个小马扎就去了昨天遛弯的地方。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努力地想普照大地,还是被主体强硬地揪了回去,大地被打上黑色的底色。
莫无茗坐在马扎上背倚大树,望着哗哗流淌的河水,吹着风微微闭上眼,他想,或许应该有个家了…
他想和一个人分享这么美的景,想和一个人一起去赏更多更美的风景,见不曾见过的风情,吃不同特色的美食…
开心能一起笑,旅途可以一起走,倦了能一同归家。
淡淡荧黄荧绿,渐渐增多、升起、交织着扩散,把他从无边的怅惘里抽了出来。
可惜没有相机啊,抛开乱七八糟的,好歹看过这么纯粹的自然景观,还是值得庆贺的。
莫无茗心中一动,乐颠颠地用草编了个简陋的筐子。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这也不是现代,在这里这么平常普遍的事物也没人会谴责他。反正,就给抓几只萤火虫呗。
简直不要更好抓,才几息就抓了这么多,把这些小虫子轻轻放进草框里,对着月亮举起筐子看。
想了想拽了段榕树的气生根,一端打了个大结,从草筐开口处放进去,封了顶,另一端系在一根树枝上。简易发光的小灯笼就做好了,别说,还真有趣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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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莫无茗回来,甲六觉得主子有点不高兴,虽然主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同往常无异,但他相信他不知所云的感觉,毕竟凭着这玄妙的感觉他多次死里逃生过。
轻手轻脚地处理好房间,把主子衣服洗好晾好,甲六试图悄摸摸地把长条椅搬走,留给主子一片清净空间。
主子眼光轻飘飘瞥向他,甲六动作微顿,讨好地晾了晾大白牙。
似是不想看甲六狗腿子似的笑脸,方勉面无表情地转回目光,余光见甲六动作极快地扛起椅子退出屋,迅疾地关上门。
方勉扫视眼空了很多的房间,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外面亮堂的月光。
……
作者有话要说:
就,留个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