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茗玩得挺开心,小心地提着自制的荧光灯笼回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堂有点烛光晃动。
不自觉就轻手轻脚跨进屋,方勉不会这就睡了吧??
“莫公子你回来了。”
黑暗的角落突兀地传来声音,吓得莫无茗小退了一步。
原来是小六,在荧光灯笼的映衬下,惨绿惨绿的。
莫无茗放低声音回道:“嗯,方兄,这是睡了?”
“没,吧?!”应当没睡,但是又没其他动静,他不好偷窥。说着隐晦地瞥了莫无茗一眼,此人也是心大,这几日居然和主子同睡一床。
两人相视无言,得,他还是先洗漱吧,“小六,你休息自便吧,我去洗漱。”
甲六提着莫无茗放在小桌上的灯笼,好奇的瞅了瞅,呲牙乐了,还挺有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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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茗平时在西侧的浴室洗过澡,穿着里衣踏着草鞋,穿过正堂,就去东侧卧室睡觉了。
如今小六睡在正堂,就这么穿着挺不合适,又穿了件外衫,走了出去。和小六道了早歇,提着灯笼进了里屋。
“还在练呐!”月光从窗口投进屋子,莫无茗推开门,就看见盘坐在床上的方勉,举着荧光灯就走了过去。
献宝似的提到方勉眼前:“我做的,好看吧。”
定定注视着莫无茗,眼见对方笑容要僵了,淡定地回收视线,伸手接过草灯笼,嗯了一声。
把玩片刻,方勉把草灯笼递给莫无茗, “安歇了”。
“噢,好!”环顾一圈,莫无茗把窗户半关,灯笼挂在了窗柩上。
夜半风过,四下静谧,草灯笼轻摇,上下起伏的荧光点发出点点振动的轻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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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破晓,莫无茗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昨夜有些闷热,手脚不自觉就伸出了被子。
他醒来发现自己斜躺着,脚搭在方勉被子上,揉揉脖子让自己清醒起来。转头看着方勉,这就是有好友同榻而眠的感觉呀,还不错。
心情甚好的起床,在院子里活动过筋骨,就开始扎马步,即使学不成武林高手,身体健硕,会个三拳两脚也好,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遇难只能投降。
“莫公子早”,甲六发现莫无茗出屋的时间太早,还以为对方起夜呢,便转身又睡,想不到莫公子这么勤奋。
“小六早,那边上是洗漱台子”,深呼吸,略微活动活动,他不打算再把自己蹲跪了。
甲六三两下洗过脸,问莫无茗:“公子这是…想练武?”
“是啊,方兄,昨天说教我一套剑法,但是他还有伤,我觉得从基本功练比较好。”莫无茗踢踏着脚回到,“早饭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做。”
“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他想吃辣的,但是他家主子不能吃。
收回心思,甲六对莫无茗道:“时间还早,我也出去晨练一圈”
“行,注意回来吃早饭。”
等莫无茗熬好粥,炒好菜,院子里没有动静,又烙了几张饼,还是没有动静,今天是怎么回事?
到了往日时间了,方勉怎么还没起?
方勉盘腿坐在床上,并未修习,不过是在醒神,一晚上时醒时睡太过糟心,还不如点了莫无茗睡穴。
昨天也没见他睡得这么不老实…
莫无茗走出厨房,看到里屋窗子,想起自己的荧光灯笼,快步上前,果然,全灭了。
抬头看见盘腿坐在床上的方勉,试探地招呼一声:“方兄?”
方兄这么用功的吗,他还以为就他特勤奋呢。
方勉阴郁地睁开眼,正对莫无茗,不想搭理他,木着脸起身。
怎么感觉方兄心情不大好,起床气,他之前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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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摆上桌,甲六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虽然看起来很清淡,但还挺好吃的,热乎乎的饭菜下肚,一天都精神了呢!甲六笑呵呵的,心里给自己加戏。
方勉看到甲六乐呵的脸,没甚表情地交代到:“你教他一套基础剑法。”
甲六:我?基础剑法不就是几个基本剑招吗,这是要好好教莫公子的意思?
别看剑招看起来简单也不多,可多高深的剑法都是其演变过来的,练起来费时费力,还不如直接教他一套简单的剑法,毕竟花架子也是能唬人的。
当然主子的话不容反驳,甲六扭脸看莫无茗。
听到谈话内容涉及自己,莫无茗抬头咽下口里的粥,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好,好啊。”
关于剑法,他一点都不懂,方勉又有伤,怎么也不好劳动的,他还以为天天蹲马步呢。小六一看武艺就很好,怎么说都是自己捡便宜。
甲六肃容道:“是,主子”。
转头看莫无茗腹诽,答应得挺麻溜,等着操练吧。
莫无茗感觉到了一股冷意,抖了抖肩膀。
“如此,我去练功”,方勉见无异议点点头起身,他最近潜心参研心法,得到不少感悟。
“噢,那一会儿把药给你送里屋去。”莫无茗见方勉已走,高声追了一句。
甲六见没他什么事,悄咪咪地撤了,等莫无茗回神,发现整个正堂就他一人了。
对着饭桌,一脸无语,夹了一筷子眼前的菜,他还没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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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茗上午在客栈比较忙,看来掌柜对组建商队很上心,他平时很少在后堂见到他,然而今天见掌柜不停地进进出出,和后堂掌事商量着什么。
忙里偷闲,午饭时间,他不想吃客栈的饭菜了,从角门溜了出去。
“老伯,一大碗阳春面加个蛋。”
这是集市拐角的面摊,位置不太好,人比较少,但是面真的挺好吃,而且离客栈角门比较近,他经常来这里。
等面的间隙,他拄着脸对着墙面发呆,一道故作老成的清脆声音传入耳中,扭头看到另一张桌子坐了两个…男子,女扮男装的男子?!
其中一人期期艾艾,说话都带着紧张劲儿。
“小,公子,我们上这来干嘛?”小莲四处撇撇,目光中不自觉带上了嫌弃。
“嘘,听管家的小儿子说这里的面好吃”,‘公子’边环顾边粗声粗气地说,“而且这里离迎客来客栈近…”。
‘公子’四顾的目光和扭头观望的莫无茗恰巧对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莫无茗礼貌的笑笑便转回视线,不是穿着男装就是个男孩子了,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少女穿着银白锦衣的男装,水灵灵的眼,羞嗒嗒地低下头,羞嗒嗒?低下头?
莫无茗见鬼了似的又瞅了一眼,这小姑娘有点眼熟,谁来着?
“客官,您的面。”
被老伯打断思绪,莫无茗也未在意,道了谢,便开始大口吃面,忙了一上午真的是饿了。
“小,公子”小莲有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挨着她家小姐晃了晃手。
真是不明白,他们张府在这明兰成也算有名有望的了,老爷又只有小姐一个孩子,那可是要什么有什么,看上个没出息的客栈小二就算了,还想跑来看他,没见到人不说,这么热的天,还坐在小摊上吃面,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小莲很不高兴,想把小姐劝回府。
被贴身丫鬟唤着,张小姐轻声回了句:“没什么,坐下吃面吧。”,收起了刚才的活泼,她是无意中听到管家的小儿子说这里的面很好吃,简直好吃得不得了,而且这里离迎客来客栈近。
她不敢直接去见莫无茗,想着离得近些也是好的,没想到…,偷偷瞥了瞥另一边正在吃面的人,脸上不觉犯了热意。
那日出府游玩,她被莽撞的路人险些撞下河去,路过的莫无茗迅疾搀了她一把,她就对他印象深刻,高大的身姿,俊朗的面容,抓着她胳膊的手很有力。她比她见过的年轻男子都要好看,都要……?反正就是她喜欢上了他。爹爹一直想给她入赘个夫君,那日后派人查了他的身世,简直不要更合适。
莫无茗可不知道旁边偷溜出府的小丫头片子几度偷看他,更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随手一拽就拽到了一颗情窦初开的芳心,他大口扒完面,放下钱径直离开。
当沉浸在自己臆想里的小姑娘鼓足勇气,抬起头准备感谢莫无茗的搭救时,发现人已不在,复又低头喃喃道:“没关系,他会成为我的夫君的,以后会经常见的。”
“公子,热不热,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吧,不然……”
打断小莲在耳边的叽叽喳喳,张小姐放下筷子,抬脚离去,“走吧,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