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跟着方勉的猎字队隐去了身影,未过午时,两人便只身踏入横断崖的地界。
山路两侧的林子静悄悄的,方勉抬头看看上方,“前面歇息吧。”
刚转过一个弯,一道嚣张的带着痞气的声音响起:“哪里走,爷爷等你多时了。”
话音未落一群蒙面的着装不一的身影窜了出来,成拦路半包围之态,拿着武器作势要砍杀二人。
“让开。”那道嚣张的声音自人后传来,蒙面人让出一条道,“此山是我开,此树不是我栽,但过不过由我说了算,交出宝贝来?”
甲六抢上前,立于方勉半步之遥,戒备着,闻言呛到:“什么宝贝?我二人不过是要进京游览,何来宝贝?”
”我呸,给大爷我打马虎眼,你一个日月神教的徒众,上什么京游什么览。”
鄂永年霍得卸下肩上的大刀,不屑道:“赶紧的,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摸着刀背,斜视着二人,轻蔑出声,“休怪大爷的宝刀要饮血了。”
“尔等何人?”方勉坐在马上冷眼看着前面众人,堂堂神教之人怎如此猥琐不堪,学下等流氓土匪之行,辱为我神教教众,“怎不敢以面示人。”
“哼,告诉你又如何?”
“咳,当家的,老爷嘱咐不多话,别暴露自己,拿到东西才是要紧的。”
“哼。”鄂永年不以为然,不过一个小小香主,也未入得任教主眼中,能有多大本事。
不过他还是收声,直接命令到:“上,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蒙面人闻声而动,“杀啊”,眼神对视,一起冲了上去。
虽是底层教众也有三两个武功好手,方勉功力进了一大阶,还未与人实战过,见其中三人身手不错,眼眸一亮。
“退开。”让甲六退开,方勉纵身上前应战。
许久未如此动筋骨了,方勉兴致盎然,心法内功和外力还是没达到同步,外功略有些掣肘。
身后两人突刺而来,随即放开面前一人,方勉侧身闪过,越打越熟练,越打越顺手。借树使力,一个腾挪欲刺向其中一人要害,余光发现,甲六斜后方一人正刺向甲六后心窝。
方勉手腕翻转顺势斩杀那人,一个轻跃落至甲六身旁,挡下周围攻击,“让猎字队出来,除去领头人,其余一个不留。”
’咻咻~’,甲六赶忙趁空放出信号弹。
“他们有救援,快,快,马上解决掉。”这人穿着一袭白色棉袍却一身吊儿郎当的气质,急赤白咧地吼道,边吼边往后挪。
见方勉目光转向他,眼光躲闪,悄悄缩了缩脖子,更往人群后方躲去,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方勉蹙眉,蚁多咬死象,即使没有高手,这一轮一轮的也甚是烦人,他没有心情陪着这群有辱神教之名的蝼蚁玩闹。
既已练过手,尔已无用,武功还算不错的一人挣大眼睛缓缓倒下,他明明,刚刚还和这人交了多次手,对方功法稚涩,怎么,就?
“啊大!”另外一人见好兄弟被杀,悲愤填膺,举着双刀大吼一声砍向方勉面部。
方勉轻哼,身形微侧躲过刀锋,左手擒向对方右手腕。
“主子,我来应敌。”
猎风他们现身,人已被打得七七八八,甲六锁定方勉位置,迅疾移动过来,一脚把举着刀的人踢开。
方勉站定,不见鄂永年,眼睛微眯,细细搜索他躲藏的区域。
鄂永年见势不好,用同盟的身影打掩护,预备悄悄逃离,奈何就他一人穿了一身白袍,总是被阻住路线。
终于慢慢脱离了战圈,他抚着心口喘气,真是霉了个巴子的,方勉这小子在教里畏畏缩缩,不声不响的,居然有这等势力,一定要回去告诉舅父堤防他。
等喘匀了气,他小心翼翼扒着树预备回头看,他们人多不一定就打不过后来的援手。
’额~’还没看清,他就失去了意识…
猎风上下打量着昏过去的鄂永年,眼神略嫌弃,揪着他后衣襟拖着人来到主子跟前,甩手扔在了空地上。
抱拳道:“我见此人躲在树后,鬼鬼祟祟不知欲行何事,便打晕带了回来。”
“呦,这小王八可是这群人的领头者,还以为趁机溜了呢。”
甲六说着上前使巧劲踢了踢,转头向方勉道:“主子,设伏就是他的主意”。余光撇到悠悠转醒的人,故意道:“不若直接杀了吧,料想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鄂永年被踢的刚有意识,就听见有人要杀自己,霎时眼睛睁大一骨碌爬了起来。
环顾一圈发现自己人皆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正惶恐着,就听到有人问:“你怎么得到的消息?”
抬起头发现站在面前的是方勉,一张脸冷冷的,刚欲求饶,想到自己的舅父是神教长老,任教主都要让他三分,方勉不过一个小小的副香主算什么东西,也不惊慌了。
后退两步,下巴一抬,斜视着对方:“你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把宝贝交出来,恭恭敬敬的放我走,要不然…”
鄂永年表情动作夸张的扫视半周,继续威胁道:“要不然我舅……哎呦。”
甲六当即一脚踢了过去,“这哪来的傻缺二愣子,还没分清现在是个什么形势呢!”
不解气地踩在对方背上碾了碾,“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那劳什子舅舅舅妈舅老爷都特么救不了你。”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哎,疼,疼疼”鄂永年被踩在地上,跟个翻壳乌龟似的怎么也起不来,疼得他鼻涕眼泪直流。
他本来就是靠着舅父在教中耀武扬威,本身一身懒骨,除了狐假虎威,半点能耐没有。啊不,也不是什么能耐都没,他还懂得‘能屈能伸’。
甲六不理睬鄂永年的哭啼讨饶,脚下一重提醒道:“快说。”
“说什么呀,不能杀我,真的不能杀我。”鄂永年全身心都放在了抵御背上的那只脚上,不明白说什么。
“呵,你这是很喜欢趴在地上啊,趴久了不好,我来帮你翻个身”,甲六换了一只脚重重踢在对方腰侧,“快说,你从哪知道宝贝在主子手上,并在这设伏的。”
“啊,疼疼疼”鄂永年重新落在地上,弓成虾米,全身都好疼。
见甲六又向他走来,惊恐着往后挪动,把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似的道了出来,试图求饶:“我说我说,是我舅父告知我的,我舅父是神教执法长老鄂勇,所以你们不能杀我。”
看甲六抬脚,慌张地把胳膊挡在身前,急忙补充到:“不知道宝贝在不在你们手里,但是在的话,能平白得一宝贝,不在的话,也没什么损失,”不过就是一个神教中的小人物,死了也无所谓…。
当然他自以为聪明的咽下了最后一句,偷偷摸摸地观察身前人的反应,他想赶紧回去吃饭,这可真不是一个好差事。
“你可知宝贝是何物?”方勉冷眼旁观着,等鄂永年说完问道。
“不,不知道,是何物?”鄂永年也挺想知道的,但是他舅父没告诉他,他也没敢问。
未理睬鄂永年,方勉对甲六猎风道:“打扫干净,尽快赶到黑木崖。”
“是,主子。”众人抱拳应道。
甲六放下手问:“那这人?”
“放我走,放我走吧,我绝对不会报复的,什么也不会说的……”
方勉止住转身离开的动作,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眼睫眨动,眸光下垂,轻慢道:“收好,届时送鄂勇一份大礼。”
“是。”
鄂永年挣扎着后退,见甲六离自己越来越近,叫嚷道:“你想干什么,我舅父是日月神教的执法长老,任教主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你不能,不能杀我,我舅父不会放过你的。不要不要,不能,你不能…”
甲六干净利落地一剑割下鄂永年的头,拽着头发把这颗油腻的脑袋提到面前,轻声回答:“我能,我为什么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