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 那片小岛还只是一个秘密,谁能想到不久以后,它便会成为让许多人趋之若鹜的“人间仙境”?
人类的欲.望赋予了它千金难换的价值。
游轮停靠在海岸边, 船上的贵人们陆续登岛,松快的态度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单纯来这里游玩一样。
宋云晏走在中间,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有专门的人过来为他们带路,安排他们的住处, 休息片刻以后,他们可以尽情去参观这片小岛上的每一处风景,包括那个“养殖中心”。
宋云晏没有去。
就算他不去看也能想象得出来, 那里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
被圈起来的场地。
被圈养的“人鱼”。
哪儿有那么多的人鱼让他们捕捞,海底仅剩的人鱼,带上他,一共也不过才七条, 可是岛上“养殖中心”却养了足足五十多条。
那这么多又是从哪儿来的?
人类的魔法创造出来的。
小橙当年因为身体机能足够优越,再加上年纪也小,所以他被养在研究所的主要作用, 就是拿来繁殖, 催化繁殖期的药物被推进他体内, 没有人在意他是否会感到痛苦。
直到彻底没有用了,便被丢出去, 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他们在这里的意义,就相当于养殖场里的牛羊猪鸡,看上去像人又怎么样?
宋云晏坐在观赏区的沙发上打了个电话,来到这片小岛上的所有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切断和外界的联系,但他实际上属于内部人员, 所以有特权,倒也没有人管他。
“我已经上来了,你在哪儿。”
信号连接不是很稳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波的影响,徐南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李先生今天也会去。”
“是吗?那太好了。”
如果说徐南纥是这研究所的股东之一,那么那个李先生就是背后最大的掌权者。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是一个男人。
连徐南纥都没见过他的面。
他不轻易露面的,特别神秘,这次要不是因为经过人工培育改良后诞生的第一批“人鱼”出现,他说不定还要继续保持着神秘。
“阿柳跟着你一起出海了。”
徐南纥在那边抛出一句提醒。
宋云晏皱眉:“上船下船的时候所有人我都看过了,没看见他。”
“他没有请帖,肯定混不上去,船上的侍应生也都是自己人,但是他要是单独坐船过去的话,还没等靠近就会被人发现。”
“那就等等吧,既然他跟过来了,那肯定就是已经想好了办法,也一定会来找我。”
徐南纥嗯了一声:“你那边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宋云晏抬头看了一眼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等着对方离开一定距离后,确认听不到了自己说的话才继续道,“你要跟李先生一起过来?”
今天会有事情要发生,所以他其实不太希望徐南纥过来。
看在他们两个人的目标也算一致的份上。
“我不去。”
徐南纥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声音离远了点,似乎是在和身旁的其他人说话。
宋云晏便安静等着他。
片刻后,声音转回来。
“对了,你把南缜藏哪了?”
“他没去找你对质吗?”
“没有……你放他出来了?”
宋云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摆着的观赏物:“他自己跑了,我一时疏忽,没拦住。”
这话显然是在撒谎,当时他门都没有锁,只要是个长了腿的人都能从那里头轻轻松松走出来,但徐南纥不知道。
“算了,先不管他,你一个人在那边多注意点,李先生估计晚上七点的时候会到。”
“嗯,知道了。”
他们俩之间也没别的事可说,寥寥几句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宋云晏靠在沙发上安静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那群“观光团”从东边回来了,个个面带笑容,想来看到的一切都让他们十分满意,并且让他们开始期待起了今晚的宴会。
远远有个人看见宋云晏,便朝他这边走过来:“来的时候不是还挺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是突然没了精神?”
说着,还冲他伸了手。
宋云晏头一歪,躲开了他欲捏上自己下巴的手,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我看李公子倒是挺有精神的,转了这么大一圈回来,不觉得累吗?”
李陵也是这里的忠实顾客,算是李太太的侄子,但他光临这座小岛的次数可比李太多的多,小岛每三个月开放一次,他次次都要光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在外拈花惹草,所以总是需要定时补一补身体,以免被掏空。
“看见你,我哪还能想得起来累呀。”李陵摸不到他的脸,也不放弃,换了个方式,把手轻轻搁在了他大腿上。
“你也好几个月都没出来玩儿了,家里人管得严,不让出?”
他和徐南纥的“恋爱”关系不单单是为了表现给徐家二老看,更是要给这群人看。
这样才能让他们把宋云晏当自己人。
不过这帮人荤素不忌,比如李陵,明明知道他“名草有主”,私底下却还是暗示不断。
“是啊,摊上一个爱吃醋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依着他了不是吗。”
宋云晏笑着,却是想到了另一个人。
也不知道那家伙跑了以后躲到了哪里去,竟然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装了定位器的车子被扔在闹市区,也没有备用钥匙,开不回来。
回头得让那家伙赔他一辆。
想着,宋云晏没兴趣再跟李陵在这儿纠缠下去了,跟这个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有这时间倒不如去安排好的地方躺着睡一觉。
“不好意思啊李公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其他的事儿,就不在这陪你了,您请自便吧。”
他挥开对方按在他腿上的手,这就打算走,没想到李陵这次胆子突然大了不少,伸手就把他一拽。
“别急着走嘛,这儿又没别人。”
宋云晏被他抓着手,忽然有点犯恶心,就回头冷冷看他一眼:“你倒是不怕我叫人把你赶出去。”
李陵嗤了一声,黏糊糊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怎么赶?单独给我派条小船把我送回岸上?别装样了,以前不了解的时候,你倒是可以用这招糊弄糊弄我,现在嘛……”
“谁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实说吧,多少钱能换你点个头。”
李陵笑眯眯地手上一拽,想把他拽到自己跟前,最好是能倒在腿上被搂个正着。
但拽了一下,宋云晏没动,脚跟钉地上似的,多少让他有点没面子。
“李少。”赶在李陵脸色沉下去之前,宋云晏突然笑了笑,“我这只手摸一次可不便宜啊,你愿意出多少?”
李陵面色随即舒展,似乎是觉得他识趣:“人家都说,千金难买佳人一笑,所以我这怎么着不得多给点?”说着,比了个数,“你觉得这么多,跟你的身价配不配?”
宋云晏歪了下头,挑眉:“回房间?”
李陵沉默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同意的这么干脆,反应过来以后,呼吸开始急切。
“好啊,回房间。”
“......”
上岛的各位都被专门安排了套房,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因为害怕有意外发生,所以这儿的工作人员必须知道哪个房间住的是谁。
都是老规矩了,大家都懂,没人有意见。
李陵刚把房间门打开就迫不及待要上手扒衣服,他早就想看看眼前这人裤下隐藏的风景了,打从一开始他就奔着那两条腿而去的,结果怎么暗示对方都装听不懂,他觉得自己的条件可不比徐家那位差到哪里去,屡次试图撬墙角却总失败没有让他放弃,反而是让他越挫越勇,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得到。
但他手都顺着摸过去了,门口的宋云晏却抓住他手腕,又开始跟他装矜持。
“别着急嘛。”宋云晏眯着眼,后脚跟抵在门缝中,牢牢控制住他两只手,似笑非笑,“其实我喜欢有人看着,更刺激。”
李陵一个激灵,当即一声卧槽,心说果然表面上越是会装样子的人私底下就越浪,笑得也更加灿烂:“那你赶紧……”
话没说完,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一声。
宋云晏靠在门边,没被波及到,李陵就倒霉了,正好被那扇门拍在脸上,一阵剧痛过后人翻倒在地上,两管鼻血哗啦啦流下来。
他痛呼一声,下意识想叫人,踹门那位就已经狠狠给了他一脚,踩着他的喉咙,恶狠狠转头道:“明知道我在后头看着呢,你还跟他在那儿不停撩.骚,你是不是欠的慌?”
宋云晏微一耸肩:“我不是说了吗,我就喜欢有人看着,多刺激啊。”
徐南缜瞪着他,就差没把他吃了。
李陵意识到这俩人认识,张嘴就想骂人,但徐南缜已经利索地把他衣服一拽,直接蒙到脑袋上捆了起来。
而后就一脚踹到墙边,由着他翻滚。
后背抵着坚硬的墙壁,凸起的开关硌得宋云晏背疼,徐南缜揪着他衣领胡乱地亲上来,屋内的灯被顶得开开关关闪个不停。
“真是几天不见你就开始欠收拾——”
徐南缜咬着牙在他腰侧狠掐了一把,转而又去使劲抓住他臀.尖拧,疼得他眼角都闪着泪光,手抵住徐南缜胸口,低低哀求几句。
“知道疼了?”
“不是。”
宋云晏咬着嘴唇,抬眸:“有点爽。”说得徐南缜脸色立马一变,才笑出声,“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你管得着吗。”徐南缜把脸埋在他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屋里那个怎么办?”
说得是这会儿被堵了嘴蒙了头什么都看不见,只会在地上滚来滚去挣扎的李陵。
宋云晏漫不经心道:“把他沉海吧?”
“......”
地上的人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了一声嘶吼。
徐南缜反手把门口柜子上的杯子砸了过去:“吵死了。”
杯子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李陵像一条虫子似的滚动着,呜呜不停。
但徐南缜不再理会。
“我来这里之前得到了一些消息。”
“是吗,是我想的那些?”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想的什么?!”
宋云晏捏了捏他耳朵:“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想从我这儿得到验证?”
徐南缜短暂沉默,把手环得更紧了些,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但最终,还是问了:“我想知道你跟这座岛上的人有没有关系。”
“有啊,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些人,都是我在招待的客人。”
“......”
话音刚落,徐南缜把手松开了,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带着一种很复杂的眼神仔细看他。
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听到他亲口承认,徐南缜仍旧觉得不敢相信——因为这代表着大哥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感情找了这么多年的线索,就近在手边?
一家四口,只有他自己一无所知。
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吧?
宋云晏看他脸色几番变化,忍不住拿手轻轻捧住他脸颊:“怎么这么大反应,难道之前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什么好人吗?”
但说出了这句话以后,宋云晏又皱眉,看着他那双突然蒙上一层雾气的眼睛,还有发热的眼眶,忍不住心想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不应该啊。
“你......”
徐南缜吸了吸鼻子,躲开了他抚慰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而后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这个给你,我先走了。”
亮闪闪的蓝色宝石被一条漂亮的链子挂着,看得宋云晏忽然双眼张大,下意识拽住往外走的徐南缜,再一脚把门给踹上。
“你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了?”
“嗯,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说点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
徐南缜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抽了一下,没扯动。
宋云晏抓着那条项链,紧紧盯着他。
“你今天的反应有点奇怪啊?”
“......”
徐南缜的反应完全不该是这样的。
宋云晏早就已经想过了,徐南缜既然能找到这片岛上,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这片岛背后隐藏着的秘密,到那个时候,徐南缜或许会生气,或许会怀疑他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被利用,但是他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这跟他的脾气好像不太符合不是吗?
“你赶紧撒手,我该走了。”
“......”
“松开!信不信我揍你?!”
徐南缜目光已经有些混乱了。
宋云晏便猛地抬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挺响的。
徐南缜:“?”
逼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在那瞬间猛地瞪大双眼,一副受到了极大委屈的模样,眼眶一下子红了个彻底,控诉他:“你打我干嘛?!”
“让你冷静冷静。”宋云晏把宝石塞进兜里,一手拢住他后脖颈,声音不自觉放到了最柔,“乖,说说看,你到底干嘛来了?”
“......”
眼看着走是走不了了,徐南缜瞥了一眼墙角,而后把宋云晏拽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并没有特别隔音,但他们把声音放得很小,外头是绝对听不到的。
“你真想知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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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徐南缜常常会想,自己是不是一个不受任何人欢迎的孩子,不然为什么他明明是在自己家,却活得像一个透明人一样。
小孩子不懂什么叫寂寞,但却可以体会到这种感觉,而那种感觉在朋友到来以后,瞬间被推到了最高峰。
他的朋友家庭条件没有他好,但是却有一对关系融洽的父母、和温馨的相处模式。
他小时候有段时间挺叛逆的,因为父母不关注,所以他就千方百计地做坏事,但父母并没有如他所愿给他更多关心,反而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就好像他是一个没有被塑造成功的失败品一样。
要不是因为当时有朋友介入,说不定他现在真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朋友让他慢慢变回了一个正常人,对这个世界有了正确的认知。
他很珍惜那段来之不易的友情。
所以在失去的时候往往会更加痛苦。
这样说起来的话,那段维持了几年的友情,在他心里可能比家人更有重量。
可是当选择题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原来小时候父母责备的眼神真的是对他不满意,不满于他体内存在着无法被改造的劣质基因,所以他在家里才这么不受欢迎。
家人的爱是有条件的。
它只肯给那个最优秀的人。
他们心里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他是那个最下等的,而他的朋友则是被划分进了“上等,但仍需改造稳定”的类别中。
于是他的朋友成了那个牺牲者。
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地愤怒了许多年。
“我找到了一个叫阿柳的人,他告诉我,当年被绑走的那几个人全部都是试验品,实验内容是……人类是否能在被植入其他物种的基因之后存活,而他活下来的原因是,他参加的不是这个实验,并且,他好像认识你。”
“......”
宋云晏沉默片刻:“你知道的,不用加那个好像。”
徐南缜转过头:“那你到底是什么人,和他一样?还是……帮凶?”
宋云晏靠在洗手台上,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些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跟他一样的意思。”
徐南缜用力皱眉:“你这人真是多少有点毛病,都这时候了还在这含含糊糊,就不怕我以为你嗯的是后头那句,然后把你……”
“把我怎么样。”
“把你闷死。”
徐南缜明显松了口气,直接选择了相信。
宋云晏忍不住笑他:“好天真,你竟然真的信了?这次倒是不怕我又骗你?”
“你还知道你以前老骗我?”
“……这次没有。”
徐南缜冷哼一声,突然环住他的腰,把他揽到洗手台上坐着,而后双手撑在他身侧,认认真真盯着他:“这次的事结束了以后,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宋云晏有些惊讶,没有立刻接话。
徐南缜被他盯着看了半天,开始感觉浑身发毛:“不愿意就算了,别老盯着我看。”
“哎,你觉不觉得你刚刚说那话的语气特别像电视里头就此一去不回的勇士,刚说完‘干完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回家跟媳妇生孩子去’,结果扭头嘎嘣就死了。”
徐南缜瞪他:“我就知道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别咒我行不行?”
“你才是狗嘴。”宋云晏在他脸上拧了一把,“你还没说你这次过来是打算干嘛呢,赶紧的,趁我现在心情好,给我老实交代了。”
“你让我交代我就交代,那我多没面子啊。”徐南缜一把将他手拍掉。
未免他再说出更多不好听的话,抢先一步就把那张讨人厌的嘴给堵住了。
哪知道宋云晏还在笑,亲他都堵不住那张嘴,笑得徐南缜开始生气,不跟他亲了。
“没完没了的,你笑屁啊!”
“不就是笑你?”
宋云晏把俩腿往他身后一环,手往后一撑,挑起一边眉毛:“要不要来一炮。”
“正事儿还没干呢,我才不跟你乱来。”
“跟我打.炮不是正事儿?”
“啧,你要点脸行不行,外头还有人呢!”
“那就让他听着呗,多刺激。”
一边说还一边笑,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徐南缜被他笑得不由得捂脸,嗤地一下,没忍住也笑出声来:“闭嘴吧你!”
瞬间好像所有的坏心情都一扫而空。
跟宋云晏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根本没有半点时间伤感。
想多了甚至会觉得自己矫情。
所以他才喜欢跟宋云晏泡在一起,似乎这样子就永远不用去为其他的事情而操心。
索性就这样直接把人往后一推,三两下把裤子拽掉,水龙头被不小心推开,本来笑眯眯地宋云晏莫名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拧水龙头,还没来得及把水给关紧,就已经被徐南缜又给抓着小腿拽回去了。
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叮叮咚咚,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过后,安静了一小会儿。
但也没安静多久,
模模糊糊的声音隐隐又飘了出来,混乱的摩擦声在玻璃窗上缓缓划过,突然响起的水流声又惹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关……关上…!”
“管那玩意儿干嘛?”
“不……不行,你赶紧把……把水给我关了…!”
“行行行你别乱动……卧槽!你想死吗?”
李陵愤恨地要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偏偏又不能晕过去,两只手被捆在后头,连堵耳朵的功能都没有,气得他直咬牙。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早就已经气得在心里骂过了几十轮,但他没想到那俩人竟然这么不知廉耻,外头还有人呢!动静闹这么大,是故意给他听还是怎么样?
那个姓宋的浪.货!
他只恨自己不能一脑门子把自己撞晕。
也不知道在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了多久,等李陵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没声音了,他眼珠左右转动几下,确认屋里真的没了其他动静,立马就开始努力朝着门的方向扭。
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只要到了门边,就会有人来救他!
“砰”,李陵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听到了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顿时心里一喜,呜呜呜着想让人赶紧过来给自己松绑。
却没想到,蒙着脑袋的衣服确实被人给扯开了,但入眼的却是他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
“听得爽不爽?”宋云晏居高临下看着他,衣服整整齐齐,领子拉高,扣到最后一层。
李陵莫名抖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他看见对方露出了一个微笑。
“处理掉吧。”
宋云晏侧身让出一条路。
有人从门后走出,面无表情地把李陵提了起来,抬手用力一劈。
李陵被拖了出去,屋里重归寂静。
片刻后,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换了身衣服的徐南缜叼着烟站在门口,看着宋云晏伸手轻轻帮他把领带打了个结,缓缓推到最上,而后抽走他嘴里的烟。
烟雾中,宋云晏笑容逐渐加深。
“走吧,主人公是时候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