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为了骗吃骗喝, 又是另有所谋,给同桌检查作业并且答疑解惑成了林霁每日的必修课程。
在林霁看来,以明寒630+的分数和个人情况, 基础部分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在能力拔高程度上相较各路学神之间还是短着一大截。
这些差距只靠盲性的勤奋和题海战术是根本行不通的,必须要有人在思维和方法上做引导。而且帮助别人提成绩可比自己学好难多了。
后来林霁形成了习惯,只要他一遇到稍难一点的题就会拎到明寒面前,利用同桌兼室友的便利, 各种找茬刁难直到那人能举一反三为止。
甚至他偶尔还会被自己的恶劣行径逗笑。假如当年也有这么一号人物每天追着赖着看管他的学习,那十二校联考榜单上还有叶白和良曦和什么事儿啊?
难得有一个不上自习的周末, 午饭后的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一个专注于自己电脑上的工作项目,另一个就在一边刷视频。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啧,林霁偏头看过去,发现明寒的电脑已经是黑屏状态, “你这都第几次了?搞什么呢?”
“是故障了,和我的操作没关系。”明寒一边回应着, 一边进行重启。
这台笔记本还是好几年前在电脑店做学徒的时候收的二手机, 翻新修理了下就一直用到了现在,大概也已经到该淘汰的时候了。
林霁放下手机,起身回房间,把自己的电脑拿出来递到明寒腿上, “那就换一台用呗。”
明寒瞥着他的电脑品牌和型号拧了拧眉端。
见人半天也不动, 林霁笑笑, 直接上手帮他开机:“这还是我在国外那会儿买的,回来之后基本都没碰过。以后给你用吧,温柔点哈, 如果配件搞坏了的话,我可修不起的。”
“败家。”明寒这才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几万块的电脑放着落灰。
“哦。”林霁无所谓地哼了一声,“是谁骗我在网咖办卡的?”
明寒斜眼瞥了身边人一眼,接着又低头下去继续刚才的工作,嘴里碎碎念着:“谁骗你了?是你自己要去蹭空调的。每个月都要花掉一笔网费,难怪你吃不起饭。”
“那个应该不是主要原因吧?”林霁抚着下巴思索了一会,“不过我好像真的没仔细算过在网咖的费用。”
“从七月开始到我辞职,只是在我手下的就有四五百,落落和言哥也都帮你充值过吧?”
坐在沙发上工作的人也不用多做思考,直接就能说出具体金额,接着手上动作却是一顿,“林霁,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有点好奇,你…每个月大概要花销多少?”
“啊?”林霁忽然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怔。
在刚到云岛的时候,面对一个新地方,又是租房又是入学,添置各种东西,还到处都需要用钱,再加上自己从前的一些消费习惯,确实搞得很拮据。
但是后来生活稳定下来,姜律师又帮忙把外婆的房子租了出去,每个月都按时打来租金和利息。只要他不随意浪费的话,这些钱根本就用不完。
所以每个月到底花销多少,自己倒也没具体算过,最多只是知道卡里的余额而已。
既然问到了这个,林霁就临时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房租、电话费、水电、宽带,日用品、书本、三餐、添置衣服乱七八糟的花销加在一起……
“每个月大概要从卡里支出三千吧,超市购物卡、健身卡、还有洗衣店充值卡那些都是朋友赞助,没法具体算出来到底用了多少。”
看着他口算了好一会之后,明寒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了。
“怎么了……”
“没怎么。”明寒展了个淡淡的笑容出来,“其实在我看来你的日常生活质量并不高,可能是在乱七八糟又不经意的地方花销比较大。就比如这个东西,买来干嘛的?”
林霁看到明寒随手指出的一大盒彩色黏土,忍不住抓了抓头发,确实,这东西是某一天自己进店避雨时随手买的。
“你还挺有童心的。”明寒情绪不分明地哼了一声。
某人笑着虚心接受了批评,靠在沙发上难得的没有顶嘴,安静了片刻后,脑子里忽然窜起了一个想法,再次起身回了卧室。
明寒仍然专心地敲击着键盘,直到看到室友从屋里走出来,放了两张银行卡在他手边才下意识地停下动作。
这是什么操作??
“什么意思?”眼神略微不解地落目到两张卡面上,这是炫富吗?
“选择适合我的理财方式啊。”
林霁神色自然地坐回到沙发上,解释说:“我已经解绑所有手机支付方式了,以后卡也放在你那,一张是我以前用的借记卡,另外一张是我的律师每月给我打款的储蓄卡……”
“拿回去。”没等听完,明寒就表了态。
“我不。”林霁怡然地缩进沙发靠垫里,“我都愿意不遗余力地在学习上帮助你,你怎么就不能在理财上对我也施以援手呢?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不道德吗?”
明寒把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桌面上,沉声叹了口气:“这不一样,钱财方面的事情,本来就应该各自独立。”
“那我要求不独立啊。”林霁语气随意,脸上的表情似乎也表示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反正我现在的衣食住行也全部和你混在一起。”
“……”明寒语塞。
因为这话倒也是真的,毕竟两个人现在同吃同住,也没有计较到柴米油盐全部AA的程度。
思忖了片刻才开口:“你连手机支付都解绑了,那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都不用钱了?这根本不切实际。”
“那就找你啊。”林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或者,你可以按时转给我一笔,让我在某个额度内自由消费。这样也不会发生什么让人困扰的事情。”
“还是说,你原本打算让我断流来着,甚至每次买水买笔之前都要去问你的意见。”林霁脑补出某个画面时不禁笑容放肆,语气也揶揄得不成样子,“哇,你控制欲这么强的?”
明寒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那样说了?”
“那就收起来吧,我又没什么万贯家财,一个月几千块而已。啊,但也别搞丢了,不然到时候,我可能要你卖身还我。”林霁一边玩笑着,一边随手拿起柜子上的外套披起来。
“你要出门?”
“恩。”林霁点头,“新买的手表表链有点长,送去改了以后一直都没拿回来。”
他原先的那只腕表上学戴着实在有些张扬,手腕上没有东西又不大习惯,所以前几天在商场买了一只很便宜的休闲款手表。
“我应该很快就回来,你先干你的活儿,电脑充电器在我卧室桌上。”林霁站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还不忘嘱咐明寒,关门前听到了他的一声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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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逛商场的人很多,手表的修理柜台也有点忙。
林霁等了快半个小时才拿到自己的表,戴上去试试倒是正合适。
谢过修理师傅后正欲离开,隔着两道玻璃远远地看见了对面区域有个很熟悉的身影。
看起来像是江飞。
仔细眺望过去时刚好和他对视在了一起,对面的人也站起身朝他摆了摆手,林霁只好绕路过去寻他。
这间商场的四楼东面都是儿童娱乐区,林霁走近时,江飞就坐在某大型室内游乐场前的泡沫地板上。
“哈喽。”
“怎么在这啊?”面对那人打招呼的声音,林霁实在觉得有点奇怪。环顾四周,似乎都是周末带孩子来玩的年轻父母。
江飞倚靠在海洋池边缘的扶手上,腿上也放着抬笔记本电脑,只不过他是在玩某款经典的单机游戏,随手拍了拍身边的泡沫板,示意偶遇的朋友过去坐。
“好不容易周末,我又不上自习,我爸妈想过二人世界,就把孩子们安排到这儿来了。”江校草这会儿的表情完全可以用无奈来形容。
孩子,们。
林霁准确捕捉到了重点,他记得小灰家是有二胎的,而且年龄差距还很大,这语气听起来,也像是被赶出家门带孩子的。
正准备在言语上表达一下同情,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扑过来,直接撞进江飞怀里。
“哎呦。”江飞整个人一颤,然后才双手离开键盘,用胳膊环住扑来的小姑娘,语气温和好几度,“奈奈,吓我一跳。”
小孩子大概三岁左右,穿着一套蓝色学院风的毛衣裙,扎着个蓬蓬松松的小丸子头。粉白的小脸和大眼睛,完美延袭着哥哥的逆天颜值。
“哇她长得真好看。”林霁一边夸赞着,一边又忍不住感叹,基因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强大。
江飞把妹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小女孩儿脚上踩着和哥哥同款的Aj鞋子,看起来性格有点害羞,小小的一只窝在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呀。”林霁俯身轻声发问。
“把名字告诉哥哥。”江飞单手整理着小孩儿丸子头边的碎发。
于是响起奶声奶气的两个字,“江奈。”
“真好听。”林霁扬了扬唇角,也没有再继续和人家搭话,而是抬头看了眼江飞。
那小子梳头发时熟练的动作,还有温柔似水的眼神,完全看不出是个能群架一打好几的野骚路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弟弟是让姐姐秒变暴躁的存在,妹妹却是每位哥哥的小天使。
“看你这样子,平常没少带娃吧,都学会扎这么复杂的小辫子了。”林霁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笑笑,“不过有这么个妹妹,应该也挺幸福的。”
“这么个?”江飞对于林霁的措辞提出了质疑,扭过半身朝着室内游乐场的小城堡里看过去,找了半分钟后,抬胳膊指了一下。
林霁疑惑地循着方向看过去,在某只玩具鹿上看见了个和小江奈复制粘贴一样的女孩。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衣服发饰都完全相同。
……我去。
林霁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后收回视线,又不禁感慨:“你们这儿的水土,是盛产双胞胎吗?”
小灰立时就反应了过来,他是在说明寒明楚那对,哼笑着回应:“这可不一样,我们家两个小崽子除了长得像以外没什么共同点。明家兄弟俩,那是double款的扑克脸,木头脑。”
林霁笑得爽朗,再次落目过去,确实就已经看出这对双胞胎妹妹截然不同的性格了。一个在游乐场玩得忘我,一个缩在哥哥怀里不愿意出来。
提到明家双胞胎,江飞的眼神有了点变化,一边摸着自家妹妹粉嫩嫩的脸蛋一边看向林霁:“听说你和明寒都住到一起去了?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没有?”
“进展倒是没有,反而把我整不会了。”林霁盘腿坐着叹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裤脚。
江飞倒是对这种说法有点兴趣,单手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追问道:“怎么说,这么快就变心了?”
“不是变心。”林霁眯了眯眼睛,在脑子里考虑了一下措辞。
怎么说呢。
住到一起之前,他是可以感觉到来自明寒的好感的,但是更近距离接触以后,却又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他的关切和亲善都没变,但好像对我……又不是那种意思。”
“就比如,一起写写作业,做做饭,这些都没什么,但是涉及点私密的,暧昧的,肢体上的,就不行了,他躲得比谁都快。”
小灰听见这样的描述,不可控制地嗤笑一声,“简单来说,就是耍不上流氓吧。”
被高度概括现状的林某人只能用假笑缓解尴尬。
“唉。”江飞抱着小孩往后靠了靠身,低头看了眼在他怀里乖乖玩自己领口丝带的奈奈,“说实话,你们俩,还真没有我们俩合适。”
林霁只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你们差距太大了。”江飞说完这句就看见对面人动了动唇瓣,连忙摆手打住,“停,别跟我说什么可以磨合之类的话,你自己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
“成长环境根本不用我提,从出生开始就是鸿沟,在过去十八年的每一天里都有被拓深。就单独把你看重的情感方面拎出来说。”
“你骄傲,热烈,无所畏惧。是因为你从小被人深爱着长大,你知道自己从来不是独身一个人,即便是已经过世的亲人,她们变成灵魂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也仍然会毫无保留地爱着你。”
“但明寒不是,他几乎没被人爱过,所以他沉闷,薄凉,惶恐不安。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究竟能得到多少爱,又会被爱多久,因此不确定能长久的东西,他干脆就不羡慕,也不想要。”
“所以,即便你们都是第一次喜欢别人,但他的这步迈得就是要比你难很多。”
江飞说一箩筐话时,林霁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听到最后,才轻叹了一声。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甚至还考虑到了方漾的因素。因为曾经被人有目的地接触过,所以明寒他对待感情要更封闭些。”
“这你倒是可以放心。”江飞闻言扁了扁嘴,从身后摸出一联养乐多,从最边上掰出一瓶,插上吸管递给奈奈,然后才又接下去,“你不会觉得明寒对那家伙也这么友善过吧?”
“我不是吃醋,只是觉得明寒在骨子里,确实是个温柔的人。”林霁如实道出。
我的天。江飞连忙也给自己拿一瓶养乐多压惊。
他温柔?
鬼知道明寒那双眼睛“杀”过多少人。
江校草抬着手臂,把整瓶养乐多都灌进嘴巴后才提了一口气上来,“林霁,温柔、宽容、善良……这些都不是绝对的,它们只不过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技能。”
“评判这些与否的准则并非‘能不能’或者‘是不是’,而是‘愿不愿意’和‘值不值得’。所以对于明寒来说,你和方漾,完全不一样。”
林霁也从养乐多的包装里拿了一个出来,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
起初,他确实也自信自己不一样,但是每次自己主动了明寒却都要躲开,这未免也太伤人自尊了,有种一厢情愿还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反正很烦。”随手把空瓶子丢进一旁的果皮箱里。
江飞倒是觉得这其实很好理解,哼笑着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哎,你追星吗?”
“不追,怎么了。”林霁疑问。
“其实,你大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你粉上了某个特别对你胃口的idol,他哪里都好,让你神魂颠倒。所以你为他痴,为他狂,为咣咣撞大墙。你去接机,你为他打榜,买他代言的产品,支持他的倡导,甚至下场撕逼,这些都很正常啊,因为他优秀嘛。”
“但是突然有一天,你刷微博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你的偶像官宣了,你光荣上位了。原先那个高高在上的idol,现在死活都要和你手牵手一起走。”
“那你他妈还不原地猝死了?”
江飞在飙脏字之前还不忘动手捂住奈奈的耳朵。
“……”林霁被他说得愣住。
“对,你就是那个苏坡思大,明寒相当于是你的粉丝。他喜欢上一颗星辰但是不敢去追,只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守护。如果你太主动了,不给他时间,也不能让他安心,还不允许人躲,那就是要活活吓死他喽。”
“我……”
“哎!先别跳,让她起来。”
林霁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听到江飞的制止声,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在不远处的蹦床上有一个明显超过身高限制的小孩,用力蹦跳时让身边个子小的孩子们都摔倒了。
年纪稍大的男孩听到了江飞的声音,却还是在蹦床里蹦来蹦去,让摔到的孩子们爬也爬不起来。
“别跳了。”江飞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我说让那个妹妹站起来。”
警告第二遍还被无视,担心妹妹被踩伤的小灰啧了一声,便欲起身进去。林霁伸长胳膊,从海洋球的池子里摸了一颗出来,只随手一扔,就让橡胶小球顺着蹦床的缝隙飞了进去,正好砸在那个小孩的大腿上。
这一下打的有点重,直接让熊孩子哭着脸跑开了。
刚走了两步的江校草站住身,回头看了一眼林霁,似乎有点不相信居然能扔得这么准。
“花里胡哨,讲话一套一套。”
林霁嘲讽后又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题,添了一句:“那我还就不信了,我偏要睡这个粉怎么了?superstar还用得着你来教做事?”
“好好好。”江飞只是笑笑,“你是有无限可能的野路子嘛,我哪敢教你做事,搞不好以后还要靠蹭你的热度出圈呢。”
“出圈你就别想了,我可以指导你出柜。”
江校草在林霁眼前晃了晃手指,“不必了,男人就我一个好东西。”然后朝着蹦床里喊了句:“晚晚出来”。
差不多到了该回家的时间。
双胞胎全都回到了哥哥身边,江飞收拾好自己的电脑提在手里,然后俯身把奈奈抱了起来。
这下小江晚就不高兴了,扯着江飞的裤腿软声要求:“哥哥抱!”
江校草不舍得拒绝,只深吸一口气哀叹着:“要人命了,快帮我拿一下。”
先是伸手递了电脑包给林霁,接着重新俯身下去,把两个妹妹都抱了起来,最后换在同一条手臂上。
“哦豁,麒麟臂啊。”林霁佩服。
“底层人民的带娃日常啊。”江飞苦笑着从林霁手里接回笔记本,“赶紧走。”
两人两娃乘电梯下楼,经过某糖果专卖的柜台前时,小江晚探身看了一眼,黑豆样的眼睛里含着水光,“哥哥,我想要一个。”
“恩,你挑吧。”江飞把孩子抱到柜台前,“每人只能拿一个,妈不让我给你们吃糖。”
“我不要~快回家。”内向些的小江奈只趴在哥哥胸口不抬头。
“好好,马上就回去了。”等到江晚选好糖果之后,江飞又转向售货员,“你好,请问多少钱?”
店员看了眼小孩手里拿着的棒棒糖,微笑回应:“就一个是吧,两块五。”
于是江飞眼神示意站在一边的林霁,“给钱啊,我腾不出来手。”
“啊。”林霁回神,刚想解锁手机,忽然想起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个……我如果说我没有的话,你信吗?”
“……”
江飞愣了片刻,才get到林霁的意思,这次他是实在腾不出手来捂孩子耳朵了,把声音压到最低也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惊讶和鄙夷。
“你他妈的还能混得再惨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6千,稍微弥补一下这周没有的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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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们九月了呀,裙子要上学还要工作,超忙的。不过在写了,在写了,木木雨齐的表白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在周日,最迟下周一。
还有,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们根本不爱我!你们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我的作话。
它们是限量发售的,放最后一条了哟,如果全都写完以后可就莫得番外了。
(在吗?出来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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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凌晨,明寒依然抱着电脑倚在沙发上工作。
听得门锁啪嗒一声,转头便见一个染满灰尘的高挑身影踱步进来。
“加班到这么晚?”
“恩,刚下手术。”已疲惫至极的人从喉间发出几个低沉的音节来应答。
明寒见他累得不想说话,也不再多问,起身到浴室放洗澡水。准备好了之后刚想叫人去洗,才发现他已经倒在卧室的被子里了。
“你脱了衣服再睡啊。”
半梦半醒中的人闻声翻身,似乎是被风衣口袋里的什么东西硌了一下,随手掏出来后看也不看,下意识就塞给身边人。
明寒落目到自己手里,看样子这是他新办的工资卡。
低头看着床上再次睡过去的人,眼前朦胧地映出他第一次上交银行卡时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已自食其力,衣食无忧,但曾经那个随意又自然的递交动作竟然分毫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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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隐秀时,
只道他许诺的,
是一片热血滚烫的明朗远方。
功成名就日,
方知他相赠的,
是一抹初心未忘的悠长时光。
—《日月寒和他曾仰望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