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的手机响起。
“老陆你好了没有, 我已经杵在你家门口二十分钟了。”司徒靖不耐烦,“丫要是还没缠绵够,我就不等了。”
“马上。”
陆听澜收回电话, 揉了揉韩子期的头发,“你好好休息, 我走了。”
“那你早点回来。”韩子期依依不舍。
“嗯。”陆听澜穿上西装外套,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韩子期回到床上, 蒙在被子里,回想陆听澜最后的那句话, 嘴角控制不住扬起。
没有别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
只有我。
*
陆听澜坐上副驾驶。
司徒靖不着急发动汽车,胳膊支着方向盘,上手就要扯他的领带,“哟,你家金丝雀的手挺巧啊。”
“开车。”陆听澜拍开他的手, 抽出安全带。
“这有了小情人滋润就是不一样。”司徒靖根本不在意陆听澜的话, “瞧你这满脸红润的德行,恶不恶心。”
陆听澜没理他。
“不过, 我还挺好奇的,你们男人和男人都是怎么玩的?有跳脱衣舞这种环节吗?”
一旦谈到这种话题,司徒靖瞬间来了兴趣, “丫我跟你说, 就挑脱衣舞这个游戏,实在太爽了,你能想到一个美人,在你面前一件一件脱.掉衣服的视觉刺激吗?”
“不同类型的美人效果不一样,就那种性感淑女, 那叫诱惑,那种青春少女,就是羞涩,那种……”
“闭嘴!”陆听澜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让他心烦意乱的画面,他正要松领带,却低头看到被少年精心系好的领带扣,把手收了回去。
“行行,我不说了。”司徒靖扯着嘴角,“你这种人就是太没情趣。”
“以前操蛋的时候,还挺好玩,丫现在简直和你哥一模一样,古板又不解风情。”
“再多说一句,你就下车。”陆听澜冷脸下来。
“行,我不说了。”司徒靖突然正经,“不过,你接受能力越来越强了,至少提到他不会上手揍我了。”
*
韩子期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今天中午却难得睡得熟,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起身来到书房,房间里并没有人。他又去楼下转了一圈,仍没看到人。最后,他顺着旋转楼梯回到楼上,走到陆听澜的卧室。
房门关着,他轻轻敲了敲,没人应。
韩子期拧动把手,门开了。
他顺着门缝往看去,里面空无一人。
韩子期胆子大了些,他慢慢走进去,陆听澜的房间和当初一样。他环顾四周,视线不自觉落在床头柜旁边的抽屉上。
上次他拉开抽屉时被上了锁,而今天,抽屉开着一条缝隙,韩子期喉咙发涩,向抽屉靠近。
抽屉的缝隙开得小,并不能看清里面的内容,他伸出手,拉开。
手腕被人摁住,韩子期的后背贴在紧实的胸膛上。
韩子期回身,陆听澜站在他身后的位置,缓缓推上抽屉。
“你、你回来了?”韩子期眼神游离。
“嗯。”陆听澜没质问他,“雨停了,一会儿司机把你送回去。”
“回哪?”
“学校。”寒亭松背对着他脱下略带潮气的西装外套,“你明天该上课了。”
“哦。”韩子期不甘心,“你不能送我么?”
“我还有工作。”
“我不着急,可以等你。”
*
然而,韩子期还是被陆听澜安排的司机一路送到学校。
他刚打开宿舍门,就迎面看到杜浩宇的脸,“我去,你这几天到底跑哪去了,为了找到你,我甚至跑去问你的绯闻女友。”
韩子期知道杜浩宇说的是谁,他以前答应过凌然在学校帮忙照顾林朵,是自己失言了,“你以后别去找她。”
“怎么,你还怕我惹他啊?”杜浩宇随意靠在桌边,“不过,现在招惹她的可不是我。”
“她怎么了?”韩子期一怔。
“怎么,你不知道呢?就这还装人家绯闻男友呢?也太不合格了。”
韩子期没兴趣和杜浩宇周旋林朵的事,直接掏出手机给她发短信。
韩子期:你最近怎么样?
过了有十几分钟,短信才回过来。
林朵:挺好的呀。
韩子期:你总不希望我直接去找然姐。
林朵:你现在方便吗?见面聊吧。
两个人约在学校商业区的一家咖啡厅,林朵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消退干净的紫青瘢痕。
“怎么回事?”韩子期蹙眉。
林朵坐在他对面微笑,看似淡然的样子,“如你所见,你可以认为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这种性格,不容易和人产生矛盾。”韩子期没兴趣听无谓借口,直接当机立断。
“我努力做个好人,可我管不住其他人的作恶。”林朵担心道:“你一定要替我瞒着姐姐,你知道她的脾气,如果让她知道,能把学校夷为平地。”
“你这个伤,至少有一个星期,难道你这一周都没见她?”
“最近他们正在开发一个大项目,特别忙,为了不影响她,我这段时间都没回去过。”
林朵继续道:“听澜哥哥最近也很忙,你们应该很久没见过了吧。”
刚从对方家里回来的韩子期,想起和陆听澜在一起的一天一夜。
明明那么忙,他却拉着陆听澜讲了一上午的量子力学,刚才还要让他亲自送来学校。
幼稚又烦人。
“子期,子期?”
林朵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拢回来,“在想什么?”
“没什么。”韩子期说:“有人针对你,总要有原因。”
“因为我抢了她去剑桥观摩学习的资格。”
“你为什么要抢?”韩子期诧异,在他的印象中,林朵并非这种人。
林朵笑道:“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什么意思?”
“我们系每个学期寒假都有一次去剑桥交流的机会,每个年级只有一个名额,晋级名额根据学分还有面试、笔试的综合排名。我之前所有的评分都是最高的,却在最后一项笔试当中,被一个叫牛璇的刷下来。”
“但笔试是我最擅长的,我从小到大,英语几乎都是满分,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个环节被刷。”
“所以你……”韩子期说。
“我觉得不公平,便申诉重考。你知道的,湘大一向公正,只要有学生提出异议,都会给一次重新考试的机会。”
“我还要求在学校放映室的摄像头前,当着全系同学的面考试。”
那一刹,韩子期觉得这姑娘是真狠。
“牛璇不同意,但这是学校的特色,所有人都有权挑战,如果被挑战者拒绝,将视为弱者,直接放弃资格。”林朵说得轻松,“没办法,牛璇只能妥协。我之前说了,这种考试是我最擅长的,所以,我提前半个小时交卷,以满分的成绩完胜她的68分。”
“所以,她之前走了后门?”韩子期问。
“那不然呢,以她的成绩,别说拿第一,她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林朵抿下一口奶茶,“成绩出来后,学校专门彻查此事,证实是她花了十万块贿赂系主任。”
“那你们系主任……”
“被开除了。”林朵顺了顺头发,“他那种人,根本不配作一名教育工作者。”
“去剑桥的名额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是啊,如果我想去,姐姐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你却为了这个,把自己搞成这样。”韩子期又瞥了眼林朵脸上的伤,无奈。
“觉得我很蠢是不是?”
韩子期没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林朵说:“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种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得到。却不知道他们随手抢来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有多重要。”
林朵紧紧攥拳,“我就是要杀杀她的锐气,让这种人知道,她不是神,没办法一手遮天。”
在韩子期眼中,看似柔弱渺小的女孩,内心竟然藏着刚强不阿的坚定毅力。
林朵看了眼时间,“哎呀,不和你说了,该到和我家姐姐打电话的时间了。”
“走了,拜拜。”林朵起身正了正是裙摆,“对了,今天的事替我姐姐保密呀。”
*
韩子期回到宿舍,屋内的三个室舍友人手拿着一份宣传单,聊得热火朝天。
见他来了,杜浩宇凑过来,“校园开放日你找到搭档了吗?要不咱俩一组吧。”
“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杜浩宇把宣传单递给他,“咱们湘大最出名校园活动。”
每年湘大都要举办一次为期三天的校园开放日。
该活动的目的,主要为了增进家校关系,以及同学朋友间的团结和凝聚力。
开放日要求全校师生必须参加,且每名选手需选择一名同伴完成比赛。
开放日内,学校将开办二十一个不同类型的项目,每名选手至少选择三个项目。
最后的成绩计入学分,修不够的,将会影响毕业。且成绩优秀者,则有机会获得额外奖励。
至于搭档的同伴,可以选择身边同学,或者外校的朋友,甚至是亲人。
“怎么样,咱俩一组吧?”杜浩宇说:“咱俩联合,绝对秒杀四方啊。”
见他不答,杜浩宇抽出他的报名表,正要填写两个人的名字。
“我有约了。”韩子期夺回表单,来到书桌前,给林朵发短信。
韩子期:下周学校开放日,你了解吗?
林朵:了解呀。
韩子期:然姐陪你来吗?
林朵:陪呀,我们刚说好的。
韩子期:她下周工作不忙吗?
林朵:不忙,我刚问过啦,她有时间的。所以听澜哥哥也有时间哦,你邀请他来,咱们可以一起参加多人项目呀。
韩子期:好的。
韩子期退出和林朵的聊天界面。
在陆听澜的对话框输入大段话,发送之前,又点了删除。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门。
拨通电话过去。
“怎么还没睡?”陆听澜磁性沉稳的声音,沿着听筒的方向灌入耳廓,荡起一阵心动。
“你知道湘大的校园开放日吗?”
“怎么了?”
“每个人都要找个搭档参加活动,否则会影响毕业。”韩子期说。
“你可以找李泽然。”
“他邀请了常琦。”韩子期瞎编。
“找林朵。”
“我刚问过,她已经邀请了然姐。”韩子期步步紧逼,“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去找杜浩宇。”
“杜浩宇?”陆听澜迟疑,“高中和你一起参加奥赛,要你手机号那个?”
“是,他现在是我舍友。”韩子期嗓子绷得紧,“你知道他总是骚扰我,后来听说我来湘大,特意也考过来的。我...我看他好像挺喜欢我的。”
韩子期全程胡编乱造。
“反正我也没什么朋友,他刚才非要和我一起,如果你实在忙,那也没办法,我为了学分只能找他。”
“不和你说了,我去和杜浩宇商量比赛了。”韩子期手都是抖的,生怕被聪明的男人发现端倪。
陆听澜的声音明显沉稳下来,“等我。”
“等…等你什么?”韩子期心脏狂跳,却还明知故问。
“你说呢?”陆听澜口气若即若离的,“记得拒绝他,晚安。”
韩子期挂断电话,从衣兜掏出网友给的“追人宝典”,第一条就是设计一个假象情敌,让当事人有危机感。
果然有用。
韩子期从阳台出来时,杜浩宇挠着头自言自语,“今天怎么回事,到底是我感冒,还是有人说我坏话,怎么老打喷嚏。”
见来他回来,杜浩宇说:“你真不和我一组?”
“不了。”
*
校园开放日前一天,该项活动因声势浩大,整个校园欢歌笑语,沉浸在开放日的喜悦的当中。
开放日前一天晚上,四个人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餐桌前,每个人手上拿着一份比赛项目单。
“我就一个要求,要玩就玩刺激的。”凌然看着印刷精美的彩色铜版纸,“攀岩怎么样?”
其他人还未回复,凌然先自言自语,“不行,不行,那项目影响我穿裙子。”
“那啦啦操怎么样?”林朵眨眨眼,“我看了那个项目的小裙子,可好看了。”
“不行,你跟我一起参加,也得穿裙子。观众都是狗男人,我不怕被看,你可不行。”
“凌总,你说话注意点,别伤及无辜。”陆听澜说。
“行,知道了,没说你,你只对某个人的腿有兴趣嘛。”凌然白了他一眼,“老色.鬼。”
陆听澜捏了捏鼻梁。
韩子期压住泛红的耳朵,稍微凑近林朵,“你们系那个牛璇报什么项目,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专门调查过的。”林朵和韩子期悄悄道:“那就这么定了?”
“嗯。”
林朵把宣传单拍在桌上,“好了,我和子期决定了,第一天就报皮划艇和真人CS。”
身旁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凌然看向陆听澜,“他俩到底背着咱俩做了些什么?”
林朵眨眨眼,“秘密。”
*
开放日当天,韩子期提早来到校门口等候。
陆听澜刚来不久,凌然和林朵也陆续赶到。
凌然今天难得穿着一身运动装,梳着马尾,和平时性感长裙的她大相径庭,“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
比赛第一天,最先进行皮划艇项目的比赛。
学校为了增加团结力,将该项目设置成六人同组,韩子期提前叫来常琦和李泽然一起参加。
他们达到比赛地点,常琦和李泽然已经等候多时。
二人是第一次见凌然和林朵,韩子期上前介绍。
常琦显然热情很多,冲她们伸出手,“两位漂亮姐姐好。”
凌然毫不客气拍走他的手,“小子,别在这儿献殷勤了,一会儿比赛的时候用点力就行。”
“您放心,肯定没问题。”常琦拍拍胸脯。
“行,咱们去热身吧。”凌然拉着林朵走在最前面。
韩子期则和陆听澜跟在最后。
今天陆听澜穿着一身三叶草的运动装,脱下深色西装的他,又恢复住在他家时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健气。
“你和林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陆听澜凑近他。
“我不懂你的意思。”韩子期装傻。
“为什么非要选这个项目?”
“很有意思,不是吗?”
陆听澜显然并不信他那一套,倒也没再多问。
几个人来到准备区开始热身,韩子期视线扫过周围,对着不远处,染着黄色头发的女生说:“今天咱们的目标,就是赢过她。”
陆听澜循着目光看去,“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女生睚眦必报了?”
“单纯看她不顺眼,不行吗?”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陆听澜没再多问缘由,目光逐渐冷淡下来,“不过,你这个对手,似乎……”
顺着对方所说,韩子期定睛看过去,和牛璇同一个组的成员,除了三名学生外,其余三人各个身强体壮,穿戴着更专业的装备,显然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陆听澜双手随意揣在裤兜里,“你这对手,参加个学校活动都不忘开外挂,有意思。”
韩子期轻嗤一声,“惯犯。”
“哎哟,这不是陆总和凌总嘛?二位好雅兴,这是陪着弟弟妹妹来参加比赛吗?”
韩子期寻声转身,说话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正笑容满面迎过来。
“牛总,这么巧。”陆听澜展露出官方笑容。
“牛总,您今天也过来陪孩子比赛吗?您可真是模范父亲。”凌然的笑容和口气比陆听澜更官方。
“哎呦,哪能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折腾不起喽。可我家丫头非闹着不干,我就顺便帮她安排了几个人。”说着,牛总摆手呼唤道:“小璇啊,快过来,认识认识你两位哥哥姐姐。”
牛璇闻声转头,兴奋地冲牛总跑来,却在看到凌然身旁的林朵后,僵在原地,而后指着林朵气势汹汹,“爸,就是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她,抢了我去剑桥大学的名额!”
“放肆!你这臭丫头,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牛总声色怒变,八字胡也跟着抖动。
韩子期的认知中,用“狐狸精”这三个字来形容凌然最在意的林朵,显然太过尖锐。
他心底一沉,不禁看向凌然。
凌然仍保持着礼貌的笑容,但紧紧攥着的拳头却藏不住她的愤怒。
“小姑娘,话可不要乱说。”凌然把林朵拉在身旁,“据我所知,我们家小朵是靠真材实料拿到这个资格的。”
“不像有些人,到底是有多差劲。”凌然讽刺,“玩个游戏,还要找一群外援过来。”
“你这臭丫头,快给凌总道歉。”牛总笑脸相迎,连忙点头哈腰,“哎呦,凌总您大人有大量,小女从小被惯坏了,可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您瞧,我今天真不知道您也来参加这个项目。”牛总忙着说道:“要不这样,我让我们小璇直接退出比赛,您看行不行?”
“我不要!凭什么不让我参加。”牛璇噘着嘴,“我就要参加,凭什么把冠军让给别人。”
“牛总,不如这样。”一旁的陆听澜出谋划策,“既然你们公司主售这类运动器材,想必对这项运动十分擅长。不如您亲自上场,要是赢了,那批货我立即签合同,并在原有的基础上,给您让利一个点,怎么样?”
“这……”牛总摸着胡子,眼球转动。
“爸你别丢人了行不行。”牛璇不干了,“这场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学分够了才能评三好学生。”
“臭丫头,少说两句,你懂什么。”牛总恨铁不成钢,转而对陆听澜说:“陆总,那一会儿就献丑了。”
等牛总和牛璇离开后,凌然走过来,“一会儿都别丢人,我可不想输给一个糟老头,更不想让给他一个点。”
“小孩,有信心吗?”陆听澜来到他身边。
“我也对输给老头没兴趣。”韩子期不屑。
“不过,这个赌注是不是太没诱惑力了?”常琦在一旁挠头,“这一个点才有多少?不够刺激啊!”
“确实没多少。”陆听澜活动了肩膀,口气云淡风轻,“五千万而已。”
常琦倒抽一口凉气,身子抖了抖,攥拳给自己加油,“我擦,来劲儿了嘿,今天难得参与五千万的大项目,就算拼了老命也得赢!”
皮划艇一共六人,韩子期他们组和牛璇都是四男两女的配制。唯一的区别是,那边虽换掉了一名专业的皮划艇选手,但还有两位身材强健的外援。
裁判吹响比赛开始的哨声,为保持划桨频率,常琦坐在后端,负责喊口号。
林朵、凌然和李泽然身形瘦弱一些,主要任务都放在其余三个人身上。
比赛前,他们简单研究过战术,一直保持着稳步的频率前进。前期仅处于中间位置,但因节奏保持的好,在其他组体力不支时,他们后来居上。
至于牛璇那一队,起初靠着两名专业选手,稳稳冲刺在前面,后面因其他四名选手实力稍差且心态不稳,整个节奏都被打乱。
已经没有体力的牛璇为了赢得比赛,毫无章法乱划一通,直接影响到同组选手。
距离比赛还有十米时,韩子期他们和牛璇不相上下,排在并列第一。
“快呀,再快点,你们两个笨蛋,没吃饭吗?我爸爸花钱雇你们当摆设吗?给我划!”牛璇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整场比赛韩子期第一次开口,“常琦,再喊快点。”
旁边的声音令韩子期心烦。
“好嘞,兄弟姐妹们,加油了,胜利就在前方,一二一二一二!”
“喂,快点快点要翻了翻了。啊啊——!你们这群笨蛋!”
“救我!快救我!”
在韩子期他们到达终点的那一刻,侧后方传来牛璇队伍落水的呼救声。
牛璇和牛总穿着救生衣,拼命在水中挣扎,期间没少往肚子里呛水,脸憋得通红,狼狈不堪。
陆听澜插着裤兜,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这十一月的河水,真刺激啊。”
韩子期站在陆听澜身边,扬颌看他,控制不住弯着嘴角,“你又回来了?”
“什么?”
“没什么。”韩子期从陆听澜身边走过。
话多的陆听澜偶尔让人烦,但也好过后来不会笑的他。
比赛结束,牛总裹着浴巾浑身发抖,容不得分毫缓和,赶忙找陆听澜和凌然,“陆总,凌总,你们瞧,刚才都是意外,咱们这生意怎么能和小孩子的游戏掺和到一块呢。”
“巧了,我还就喜欢和小孩子的游戏掺和。”陆听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瑟瑟发抖的牛总,“不过刚才的意外真是可惜,要不这样,下午还有一场真人CS,您再带着女儿参加,要是赢了,这次生意让你两个点,怎么样?”
牛总瞪大眼睛,兴奋地头如捣蒜,“行,行行,我一定努力。”
“两个点,是不是就是在一个点的基础上乘以二?”听到交谈的常琦双手抓头,“难不成,下午我又要参与一个亿的生意了?”
“我擦,这一天天的,也太忙了。”
中午,几个人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席间,林朵再也无法向凌然隐瞒牛璇黑箱操作的事,但还是略去了她受伤的经过。
“王八蛋,老娘的女人她都敢动,还想和我做生意,我今天没把他阉了,就是我凌然仁慈。”
*
下午两点半,真人CS在学校南边的树林如期进行。
所有人按照要求穿上专业的服装,该项目为了保证安全,用的是安全无害的彩弹枪。只要身上被打上彩色子弹,便被判为出局。
此种材质添加了特殊成分,只能打在衣服上,否则将黏在皮肤,很难清洗。
为了增加比赛的趣味性,开局前,每个人需单独行动。
韩子期背上枪,沿着树林往里走,他并不在乎比赛的输赢,却想早点找到陆听澜。
学校这片树林面积广阔,植被繁茂。路途中,除了偶尔听到开枪的声音和尖叫声,韩子期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韩子期略显烦躁。
直到一声枪响从身后传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外力推倒,与另一人顺着地面滚出几圈,周身带着一股好闻的薄荷香。
韩子期下意识抱住男人的肩膀,两个人被迫撞到树干停下来。
对方支着胳膊从他身上起来,温柔道:“没事吧?”
韩子期看着陆听澜的眼睛,眼底全是他喜欢的光,摇了摇头。
陆听澜站起身,伸出手把他拉起。
“怎么今天这么大意。”陆听澜一边埋怨一边帮他拍打身上的土。
刚才如果不是对方出手,他大概率已经淘汰出局。
陆听澜从衣兜里掏出消毒湿巾,拽着他的手臂耐心擦净。
韩子期的视线留在他动作上,淡淡说:“你还记得这个牌子。”
“什么?”
“湿巾。”
陆听澜这才意识到少年的含义,“用惯了。”
“嗯。”
就只是习惯么。
“你见到那对父女了吗?”
韩子期知道他指的是谁,摇了摇头。
“干掉了几个?”
“一个都没有。”
“开局四十多分钟,你一个人都没打?”寒亭松停下擦手腕的手,看他,“那你这段时间都干什么了?”
“找你。”韩子期理直气壮。
寒亭松笑着揉揉他的头发,“行,准备上路吧。赶紧找到凌然和林朵,越到后面强敌越多,得保证她俩的安全。”
“顺便把那对父女抓回来,送到她俩面前打。”
“你对她们真好。”韩子期口气酸巴巴的。
寒亭松把枪背回肩头,转过来看他,“这不是你的想法吗?想替林朵出气。”
韩子期没反驳,在他心里,不论是林朵还是然姐,都是不让他讨厌的人。
“她们怎么样,对我都无关紧要。”寒亭松背对着他招了招手,“我只想哄你开心罢了。”
“小孩,走了。”
韩子期站在原地不愿动,被秋末微凉的风吹起一丝名为心动的涟漪,可他本就不在乎输赢,他只想和这个人多待一会儿。
哪怕多一秒,都是好的。
身前的陆听澜见少年走得慢,不禁回身问,“怎么了?”
“累了,走不动。”
陆听澜摇头扬起嘴角,走过来把彩弹枪递给他,背对着他微微躬身。
“干什么?”韩子期看着视线正前方的人。
“你不是累了么?”
“我背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就,你们喜欢看那个,小韩同学被迫跳脱.衣没有舞的情节吗?反正就是陆总的禽.兽恶趣味,我最近刚好存稿到这里,要是有人喜欢看,我就写上去,捂脸。
反正就是,很se qi
喜欢看得多我就写正文里,少我就写番外。
感谢在2021-08-11 08:14:43~2021-08-12 07:4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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