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张遥看着镜中横在脖侧的那道伤疤,神色复杂。
突然,周溪行从她身后抱上来,用指尖抚摸她的伤疤,“你还没回答我,今年过年到底去不去我家?我爸妈他们肯定给你包个好大的红包。”
张遥失笑:“去,不过我要和我妈妈过完除夕夜再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买猫啊!”周溪行挂在她背上,小声地“喵喵”几声,和她撒娇:“遥遥,我好喜欢小猫。”
“明天放假,一起去买吧。”
她提前去宠物市场找过猫,有只小花猫的眼睛和周溪行一样漂亮,她相中了,让老板留下。
她想,周溪行应该会很喜欢。
她要将整个盛夏蓬勃的生机都送给她。
一如初见。
——end
《有瘾》
文案
她说,程浔,我对你有/瘾了,我离不开你了。
这样,很好。
我想和她这样过一辈子。
死了,程浔和周缘也要埋在一起。
内容标签:边缘恋歌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浔,周缘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有瘾。
立意:救赎。
隔壁新搬来一户人家。
上一位邻居是某位高官包养的情妇,经常和我妈以及几位老姐妹搓麻将到第二天早上。
后来,高官的老婆,准确来说是前妻找上门告诉她,高官因贪污受贿入狱,家里彻底破产,她和女儿没有收入来源,情妇这藏着一部分赃款,求她救济一下。
传说中正室和小三见面大打出手的场面,我无缘得见,没过几天,情妇就和那个女人走了。
隔壁空了多久,我妈就寂寞了多久。
我妈观察领居家几天后,便要我从家里收拾出一份茶酒,拎上茶酒和她一起拜访新邻居,那些平时都是用来招待其他男人的。
那天下午,是女主人开的门,她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对于我们的造访,她先是诧异,然后从容地把我们这两位不速之客请进去。
客厅里,男主人正在看报纸,余光瞥见我和我妈,他放下报纸。
“叔叔好。”我礼貌地喊了他一声,把茶酒放到茶几上。
女主人招呼我和我妈坐下,给我们倒了茶后,对我说:“我家女儿和你应该差不多大,我叫她出来和你打声招呼。”
我局促地“嗯”了一声。
片刻后,一个人从卧室里走出来,“阿姨好。”她先叫了我妈,之后看向我,目光如潮:“你好,我叫周缘,十八岁。”
“你好。”她很漂亮,我突然感到有些紧张:“我叫程浔,十八岁。”
周缘和男主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全程大部分是我妈和女主人在交谈,偶尔我会应两声,杯里捧的茶换了好几轮后,我妈终于心满意足,准备带我走了。
周缘把我和我妈送到门口,在她关门前,我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她的脸一点点被门吞掉,而她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个家的氛围让我感到压抑,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虽然是邻居,但是我很少有机会遇见周缘,我高三了,太忙,她也高三,在其他学校上学。有时我放学回家在门口撞见她,彼此也只是互相点个头的交情。
直到某天晚上,我妈要我下楼倒垃圾时,我在垃圾箱旁看到正在吞吐烟圈的人。
那个人是周缘,她的姿势很熟练,抽的也凶,一共抽了三根。
我讨厌烟味,可我喜欢看她抽烟。
在她离开之前,我从阴影处走出来,问她:“烟好抽吗?”
她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想搭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想试试?”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平时不一样。
我问她:“可以吗?”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掰成两半,一半收回去,一半递给我:“还挺贵的,省着点。”
“谢谢。”我含了烟嘴,她打着火机,凑了过来,一晃而过的艳丽眉目,我有些失神,随后被呛得连咳好几声。
她嗤笑两声,从我嘴里抽走那半截烟,一边塞到自己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程浔,别学坏。”
这是她第一次喊我的名字,我感到有些怪异,不自在地看着一旁的路灯,许久无话,她摁熄烟头,问我:“垃圾还倒不倒了?”
我咬了一下舌头,丢掉垃圾,跟在她身后回家,先到的是她家,她却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我。
一瞬间的直觉告诉我,她并不想回来,只是为了我才上来。
“周缘,晚安。”在进门之前,我对她说了一直想说的话。
她愣了一下,笑了:“晚安。”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挑那个时间点下楼,或是借口散步,或是借口丢垃圾,居然十次有九次能够碰见她。
她话很少,往往是我主动开口,她才懒懒应几声,抽完烟送我上楼,站在家门口和我互道晚安,我从来没有看她进去过,从来没有。
高考录取通知书出来以后,她邀请我去家里做客,男主人不在家,只有女主人招待我,晚餐时我喝了不少酒,缠着周缘要和她睡觉。
借酒装疯,其心可诛。
上了床,我勾引她。
她做这件事时比抽烟时还凶,几乎要把我的身体给揉碎了,真正意义上的吃掉。
“你背上怎么有伤?”她摸着我背上那道从蝴蝶骨一直往下的伤疤,流着汗问我。
我什么也没说,咬上她的唇,止不住的掉眼泪。
我浑身是伤,我流血了。
我闻到烟的味道。
高潮之后,我昏睡过去。
下半夜,我转醒,身边空落落,周缘背对我,正坐在床边抽烟,
我从后抱住她,她颤抖了一下,我张口想要咬她的耳朵,却听到卧室外传来女人的尖利的哭骂和男人的怒吼。
一场暴力行为,正在一门外进行。
我僵住身体,重新躺回被窝。
她察觉出我的不对劲,扯开被子,压到我身上:“你在不高兴什么?”
我有些艰难地问:“外面,怎么了?”
她捏我的脸,轻描淡写:“打架,我爸那个畜/生经常动手打我妈,我妈也是个贱骨头,死活不肯离婚,没想到他出差提前回来了?”
“你不是问我怎么那么喜欢抽烟吗?嫌他们烦,我长大后报/警过几次,警/察说不管家务事,我爸狠狠抽了我几耳光,我妈要我别多管闲事。”
“那时候我开始抽烟,他们一闹我就出门,后来烟戒不掉了,我还喜欢抽贵的,钱到手上很快就花光了。”
她又笑,吊儿郎当:“程浔,你确定要和一个穷光蛋加烟鬼谈恋爱?说不好我还继承了我爸的暴力倾向。”
“周缘。”我颤颤地抚上她的脸,问:“你不是想知道我背上的疤怎么回事吗?我现在告诉你。”
她捂住我的嘴,有些慌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我咬她的掌心,直到嘴里都是血腥味,她才松开手,骂了句脏话:“丢——你属狗的你。”
我死死搂紧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几乎咬碎了牙:“那天晚上,我妈打麻将没有回家,那个人喝醉了,用水果刀砍了我一刀,他扒开我的裤子想要强/暴我,我吓傻了,拿起一旁的剪刀捅到他眼睛里,血溅的我满脸都是。”
“周缘,我好害怕,我怕他死不了,我怕他死了,做鬼都不肯放过我。”
她抬起头,一遍又一遍吻我,她低声说她爱我,我哭着哭着,在她怀里睡着了。
一个月后,我和周缘离开粤地,我们考进同一所大学,在大学附近租了一间屋子同居。
她出柜后,家里人完全不管她的死活,生活费也不给她打,她开始戒烟,每次烟/瘾犯了,就压着我在木板床上做,做到我哭着晕过去才停手,等我醒来继续。
她说,程浔,我对你有/瘾了,我离不开你了。
这样,很好。
她长得漂亮,很多人知道她手头拮据,男的女的都想拿钱羞辱她,她实在被缠的烦,有次当着很多人的面向我表白。
我被她吓到了,同时也惊喜。
只是那捧玫瑰花很贵,花了她一天兼职的钱,直到放烂了,我才依依不舍地丢掉它。
我妈知道我和周缘的关系后,和我闹得很僵,直到半年后,她松了口,我才带周缘回家和她过年。
三年后,周缘妈妈开煤气自杀,她爸爸很快就娶了新的妻子,听说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五岁了。
她没有参加她妈妈的葬礼,不过是每年忌日的时候,醉得厉害,在我身体里舍不得离开。
我想和她这样过一辈子。
死了,程浔和周缘也要埋在一起。
《长宁》
文案
他们都说,她是长公主。
她的父皇封她为长宁公主,取长治久安,天下安宁之意。
亡国前夕,林芷曾问过长宁。
“若有来世,长宁可还愿生为女子。”
“愿的,自是愿的。”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长宁,林芷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愿的,自是愿的。”
立意:救赎。
他们都说,她是长公主。
全天下的女人,这辈子最想成为的三个女人,一个是她,一个是她的母后,还有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
她的父皇封她为长宁公主,取长治久安,天下安宁之意。
彼时,大燕迁都临城,居安一隅,她的父皇酷爱花鸟鱼虫、书画诗词,对朝政一事不甚上心,他在一干佞臣欺上瞒下的语术中,日夜做着盛世太平的美梦。
她的母后自她幼年起便教导她,女子要温淑恭顺,仪态合度,知“三从”,识“四德”。
她问母后,即便她是大燕王朝最尊贵的女子之一,也要如此吗?
皇后抚着她的头,良久,方道;“长宁,为男儿而活,便是全天下女子的命。贵为金枝,贱如草芥,都逃不过命。”
逃不过,是不愿还是不能。
临城四季分明。
她及笄那年,太子和镇国将军家的嫡小姐完婚,好事成双。
镇国将军兵权在握,又刚刚收复青州,皇上特意下旨赐婚以示恩宠。
这其中有她母后的手笔,中宫失宠,太子平庸,借太子妃娘家的势力,方可巩固太子之位。
真荒唐,无德无能者久居高位,依靠牺牲一位女子的一生来巩固地位。
何况父皇是主和派,此举看似宠信东宫,实则是厌弃太子了,手握重权的将军府和皇位继承人,只要有心,便可大做文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婚宴上一派歌舞升平,她坐在席间,血骨冰凉。
她第一次见到林芷是在公主府。
姑嫂相见,免不得寒暄一番。
“往日常听旁人道,长公主殿下蕙质兰心,才貌双全,今日得见,果不其然。”林芷说这话时面不改色,恍若这套说辞,不是临出门前嬷嬷所教。
长宁哑然失笑,九岁那年,她在太后的寿宴上即兴作诗一首,坊间盛传长公主才女之名。
却少人知晓,她的父皇在宴席散后,叱责她的母后没有教养好长公主,身为女子,岂可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
萤火怎可与日月争辉,女子怎可比男儿聪敏。
她被禁足三月,抄遍《女诫》,此后明珠蒙尘,无人问津。
她执起林芷的手,剖心以待:“皇嫂,嫁入皇家,委屈你了。”
林芷怔愣一瞬,泫然欲泣,再演不住太子妃端庄自持的架子。
她是将门之后,所愿不过是亲赴沙场,收复失地,保家卫国,只因生为女子,便要被折断铮铮铁骨,嫁为皇家妇,囚在一室之间。
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没有人愿意给她机会。
她的命,是生儿养女,以夫为天,蹉跎一生。
长宁轻叹,久久无言。
许是,相怜相惜,恰识卿。
长公主与太子妃私交甚密,走动频仍。
庭院之内,林芷脱下红装换武装,舞得一手长缨,威风凛凛,眼角眉梢里都是恣情与欢畅。
长宁在一旁,有时静静看她,藏不住唇边的笑,有时为她画像,一笔一墨融入钦慕与赞赏。
世俗,礼教,伦理,道德。
她与她,每一日的喜乐都是偷来的。
“长宁,多笑笑,你一笑,我心下欢喜。”
“长宁,太子府侧室有孕,我爹写信来,逼我讨太子欢心,早日怀上皇嗣。”
“长宁,你做的糕点,让我带一份回去可好?”
“长宁……”
长宁公主要下嫁丞相之子,六月成婚。
长宁的命,是嫁入官宦之家,维系君臣情谊。
“谢陛下隆恩。”长宁跪在地上,双手接旨,林芷同样跪在她后边,身体微微颤抖,是不忿,是怨恨。
“太子妃已为人妇,理应在太子府好好打理府中事务。姑嫂情深,虽为民间佳话,到底有失体统,还望太子妃谨记自己的身份,切莫令皇室蒙羞。”宫中派来的人如是说。
好一个隆恩,好一个蒙羞。
林芷被软禁在太子府中数日,两人再见是在长宁的婚宴上。
“一拜天地——”
异族的铁骑踏碎山河。
“二拜高堂——”
天狼的弯刀直指临城。
“夫妻对拜——”
千军万马,兵临城下。
燕朝早该亡了。
皇上昏庸无道,奸佞把持朝政,忠良早赴阴司,连年大旱、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天灾人祸,怎么也躲不过。
她的父皇文采斐然,习得一手好字,名满天下,敌国君主指明要他亲笔写下降书,由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亲手奉上。
燕朝的尊严,家国的尊严,消失殆尽。
国门将开,城墙上升起白色降旗。
长宁站上最高处,竟没有得到一人阻拦。
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惊呼出声:“那不是长公主殿下吗?”
“一个女人,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真是晦气。”
“要我说,国亡了,肯定与女子失德有关,燕朝那么多英勇男儿,都被女人坏了气运。”
……
长宁一身白色盛装,她睥睨着城下的将士,一字一句道:“本宫是大燕的长宁公主,生于燕,长于燕,全赖百姓敬爱,军士庇护,得以苟全于今世。”
“今日,本宫有几句话,要说给天下人听。”
“五代的花蕊夫人曾作诗曰: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在场之人,无一是我大燕男儿。”
“女子守节,失贞便要自尽,以保全夫家与父亲的颜面,那尔等,损一国之尊,毁一国之威,为何能够心安理得地偷生?”
“尔等守不住家国,护不住妻儿,竟还要将亡国之祸,推脱到女子身上,真是可鄙可笑。”
城门开了,林芷身披铁甲,策马而出。
她举起手中的长缨枪,直指敌军首领,厉声呵道;“与其受辱毋宁战死——”
站在她身后的人重复道;“与其受辱毋宁战死——”
她们是她这几日在临城召集的娘子军。
有的是市坊小妹,有的是豪门贵女,有的是待嫁小姐,有的是孕中少妇。
人不多,寥寥五十余人而已。
她们手中没有长剑铁盾,只有寻常的棍棒锅瓢。
她们纤弱,她们瘦小,她们从容赴死,她们英勇牺牲。
城外是刀光剑影,血溅三尺,城上是掷地铿锵,字句珠玑。
“凭什么!身为女子,这一生的悲喜都不由自己做主。”
“凭什么!太平盛世,我们便要相夫教子,乱世之中,我们便要任人□□。”
“凭什么!我们是货物,是战利品,唯独不被当人看待。”
“凭什么!巾帼便要让须眉,女子就要不如男。”
“凭什么!”
她说的话太直白太“难听”,那些男儿们面红耳赤,又气又躁。
一位早通了外敌的将军呵道;“长公主殿下牝鸡司晨,欲乱朝纲,放箭!”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一个女子,贵为公主又如何,还不是男人的附庸,有什么资格对他们声声诘问。
长宁一边冷笑一边流泪道;“国破家亡!何来朝纲!”
咻——万箭齐发。
林芷猛然回头,只见一只白鸟,从城头坠落,敌军的剑,瞬间洞穿她的心口。
“我们是女子,与其受辱毋宁战死。”
燕朝的哀歌,数日不绝。
亡国前夕,林芷曾问过长宁。
“若有来世,长宁可还愿生为女子。”
“愿的,自是愿的。”
“长宁公主,下嫁太傅宗显,厉太子妃惑之,不忠不孝,不义不仁,将,射杀于永昌十六年,暴于野。”
——《燕史·公主列传》
《学姐》
文案
两个庸俗的人在这个庸俗的时代相爱。
内容标签:边缘恋歌
一句话简介:庸俗之人。
立意:支教
她在大学毕业后,主动申请去边远山区支教。
支教期,三年。
有的人笑她傻,浪费宝贵的青春年华,三年后,这个社会怎么接纳得了她?
有的人说她精明,有了支教经历再出来,说不定进事业单位都比别人容易些。
她没有辩解任何,背上简单的行囊,孤身一人远走他乡。
按照母校提供的地址,她找到那所坐落在山麓下的小学,学校外观远比照片上的样子破败,仿佛随时可以表演一场三秒坍塌。
她站在校门口,看到负责接待她的人,一位大她几届的同系学姐。
学姐是一位充满神秘色彩的人物。
知性,干练,家境优渥,刚毕业就拿到百强企业之一的offer,成为许多学妹学习的榜样。
工作三年后,学姐决定裸辞,去贫困山区支持教育事业。
她心想:这样的人,挺了不起。
“学校条件挺苦的,你不要介意。”学姐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
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没关系,我不怕苦。”
学姐笑而不语,带她进去安排宿舍。
今天是周末,老师们回家喂猪种地,学生们也不在学校,里边空落落得可怕。
教师宿舍建在教学楼后边,她们两人住一屋。
她才放下行李,老校长步伐颤颤地推开门,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贺老师,以后我们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老校长的语气过分郑重,她感到慌张,轻点一下头,应声“好。”
第一晚,她失了眠。
也许是饭菜太糙,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心事难平。
她在黑夜中凝视黑夜,直到夜半,都没有升起睡意。
学姐忽然开口问:“睡了吗?”
她回话:“没有。”
学姐似乎翻了个身:“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这样,每晚都睡不着,适应了好久,才接受自己离开城市生活的现实。”
她微诧:“你后悔吗?”
这句话有些越界,她正要转移话题,听到学姐平静的声音:“没有后悔过。”
重归沉默。
话题莫名其妙地开始,莫名其妙地结束。
她迷迷糊糊地沉睡过去。
学校很小,全部年级的学生,加起来都不超过三百人,老师更是少得可怜。
学姐教五六年级的语文数学,她教三四年级的英语,兼顾低年级的音乐课。
学生们对新老师很好奇,叽叽喳喳地讨论她,她站在讲台上,有些茫然,不知道如何开始自己的第一堂课。
“欸!你们不要欺负小贺老师。”学姐突然出现在门口,语气很凶地往里喊了一声:“安静点!该上课了。”
学生们害怕她的威严,连忙噤声,她看向学姐,学姐用眼神示意她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