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陶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孺子可教!你说吧,多长时间能干出名堂来?”
李林甫思忖了一会道:“三年吧!”
李陶伸出了手:“那好,咱们一言为定。给你三个月准备。让你做足功课,开春了便去国子学上任。”
李林甫与李陶击掌道:“一言为定!”
姜绞感激道:“若林甫将来能出人头地,我们全家人都感谢你!”
李陶笑道:“老姜。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了!”
“那是,那是!”
……
“三叔,这段时间还好吧?”李陶向李隆基施礼道。
“咦?陶儿,你不是在家闭门思过呢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李隆基一见李陶便惊喜道。
“还说呢?”李陶一撇嘴道:“我有什么过?偏偏让我闭门思过。就算真的有过。我也算是为三叔你出了大力吧。也不替我说说情,让我阿娘生生关了我一个月,政企是太不厚道了。”
按理说,李隆基现在是皇帝了,李陶与他说话应该注意君臣之礼,可李陶与他很是随便,与在潞州没什么两样,李隆基却也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李隆基苦笑道:“陶儿。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怎么没替你说情。可阿嫂根本不听我的,最后我连太上皇都搬出来了,阿嫂这才勉强同意让他闭门思过三个月。你阿娘的脾气,你也知道,我挺悚她的,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我不管,三叔,你得补偿我!”李陶耍赖道。
“好吧,你说吧,如何补偿?”李隆基被李陶弄得哭笑不得了。
“我还没想好呢!先欠着吧!”
“对了,今晚我要宴请黠戛斯使者,你也一起来吧!”
“黠戛斯使者?我怎么没听说过,三叔,你能给我说说这黠戛斯的情况吗?”
李隆基点点头道:“自然可以。”
原来,这黠戛斯虽然久居塞外,不仅与中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还与大唐李氏是同宗。
天汉二年,汉武帝派贰师将军李广利率三万铁骑出征匈奴。两军在天山相遇,随即摆开战场。为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骑都尉李陵主动请缨,要求领五千步卒从居延海以北深入敌境,开辟第二战场,牵制匈奴军队。李陵部队行军一个月后,与匈奴单于率领的八万骑兵在浚稽山展开激战,十天共斩杀匈奴骑五万余人。最后因李陵寡不敌众,矢尽粮绝,李陵被俘投降,投降匈奴后,与他不和的公孙敖有一次出征匈奴无功而返,便诬陷李陵传授兵法给匈奴单于,并准备侵犯汉朝。汉武帝一听勃然大怒,下令将李陵一家灭门。直到后来汉朝遣使匈奴时,才弄清楚教兵法给匈奴的并非李陵,而是另一位降将李绪。灭门之痛,使李陵决意留在匈奴。单于对李陵十分器重,不仅把女儿嫁给了他,还封他为右校王。李陵在匈奴生活了二十余年,直至病故。
星移斗转,到了大唐太宗时,一支来自西北数千里的黠戛斯朝贡团,在其酋长失钵屈阿栈率领下,抵达了唐朝首都长安。那时来自四面八方的朝贡团络绎不绝,但这支黠戛斯使团有点特别,他们除了朝贡之外,还肩负着“认亲”使命。黠戛斯酋长自称是汉朝李陵的后裔,与唐朝皇帝是同宗,要跟唐朝皇帝“认亲”。黠戛斯酋长的认亲要求听起来很新鲜,却也不算离谱。那么他跟唐朝皇帝还真的是宗亲。因为李陵是陇西成纪人,西汉名将李广之孙。而唐朝皇帝的先祖也出自陇西成纪,亦同为是李广之后。
当年,李陵被匈奴单于封为右校王后,负责管辖当时被匈奴征服的坚昆一带地区,而坚昆正好是黠戛斯的古称。另外,黠戛斯人大多为赤发绿瞳,而自称是李陵后裔的黠戛斯人则为黑发黑瞳,明显具有同黄种人混血的特征。因此,黠戛斯酋长自称是李陵的后裔,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黠戛斯酋长一行受到了太宗皇帝的热情款待。宴会上,认亲成功的酋长开怀畅饮,请求归属唐朝。太宗当即同意在黠戛斯辖地设立坚昆都督府,隶属燕然都护府,封黠戛斯酋长俟利发为左屯卫大将军、坚昆都督。
自此以后,黠戛斯一直同大唐保持着友好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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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四章 大唐最大的敌人
李陶听罢,思忖了片刻道:“黠戛斯在突厥的北边,而我们在突厥的南边,他们来到大唐要越过突厥境内,当真不易!”
“正是!”
李陶心头一动,似乎抓住了些什么,低头深思,半晌无语。
李隆基不知他在做什么,催促道:“你倒是说句话,去还是不去?”
李陶抬头笑道:“去,为何不去,三叔,弄不好我们这次要发财了!”
“发财了?”李隆基不解地问道:“发什么财?”
李陶神秘兮兮道:“现在不可说,待晚上见过使都才知道呢,反正是好事!”
见李隆基急不可耐的模样,李陶怕他再刨根问底,赶忙起身告辞道:“三叔,你先忙吧,我看看瑛哥儿去,好久没见他了,怪想的慌!”
李隆基打趣道:“陶儿,你也不小了,你府上有三个美娇娘,你不如赶紧大婚,也好生几个儿子,省得老去看瑛儿了!”
李陶脸红了一下,连礼都忘了施,转身逃也似地跑了。
李隆基见李陶如此模样,不由心中大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傍晚时分,李陶与姚崇等人参加了宴请黠戛斯使者的酒宴,向来不喜欢在人前多言的李陶,却一反常态,频频与黠戛斯使者敬酒。
“来!我再敬你一杯,黠戛斯与陛下、与我都是同宗,我们也算一家人了,绝非其他蕃国所能比的。”
使者感动得连连顿首。
“突厥的可汗默咄一心想称霸漠北草原。给黠戛斯百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大唐陛下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一心想收拾了这个祸害。请使者将大唐皇帝的心意传达给你们的酋长。来,我们共同干一杯。”
使者忙不迭点头:“一定,一定,来,干了。”
“黠戛斯乃百战之族,弧矢之利,所向无前。若是将来能与与大唐军队合作,南北夹击突厥,那么突厥人的末日就到了。”
使者听罢兴奋不已。赶忙主动举杯:“若真是这样,不仅是大唐之福,也是黠戛斯这福。”
总之,李陶成了今晚宴请的主角。
没有人知道。李陶为何对黠戛斯如此感兴趣。主动与黠戛斯使者套近乎,这似乎不是他的性格。
姚崇几次想打断李陶所说的过分之话,但他见李隆基不动声色,便忍住了。
晚宴结束了,姚崇忍不住埋怨道:“蓝田王,你今日不会是喝醉了吧,怎么说了那许多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的话?”李陶似乎还延续着之前的兴奋,他看向李隆基道:“三叔。我记得你的御书房有地图,我给你们说说去。”
“是关于边境之事吗?”李隆基一听便来了兴趣。
“正是!”
“那好。走,去说说!”李隆基迫不急待拉着李陶便走。
看着李隆基与李陶的身影,姚崇摇摇头跟了去。
御书房的墙上,高力士早已安排人挂上了大幅的大唐疆域图。
李隆基与姚崇二人听李陶滔滔不绝讲了半个时辰。
“三叔,老姚,我的想法说完了,你们认为如何?”李陶意犹未尽道。
李隆基与姚崇的目光还都在地图之上,并没有答话。
李陶知道他们还得要消化一会,只好耐心地等待。
良久,李隆基终于先说话了:“由契丹人在西侧、黠戛斯在北侧、突骑施在西侧、大唐军队在南侧,四个方向同时限制突厥人的发展,这个主意的确不错。难怪你会对黠戛斯如此感兴趣呢,原来意图在这呢!”
李陶稍许遗憾道:“若不是老姚要专心治理内政,不宜进行大规模的战争,这可是最好的灭了突厥默咄的机会。我只有退而求其次,限制他的发展了。”
姚崇接口道:“对付突厥人的这个主意不错,我没有什么意见,可有一点我不不明白,你为何还要花那么大的功夫经营西域呢?我们在西域已经有安西都护府了,焉耆、龟兹、疏勒、碎叶四镇也在我们手上,西域各国对大唐也是臣服的,为什么还要专门派人去西域去进行管理与征战呢?”
李陶叹了口气道:“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对付大唐最大的敌人。”
“大唐最大的敌人不是突厥吗?”姚崇问道。
李陶摇摇头:“若突厥是最大的敌人,就算你老姚反对,我也会利用这次机会将他们一举灭掉。我之所以同意先不对突厥动手,等到国强民富时再说,就是因为只要我们想做,随时都可以发兵灭了突厥。可是我说的这个敌人却不一样,他随时都可以来攻打我们大唐,而我们却不能去攻打他,就算举大唐全国之力,也无法消灭他。”
姚崇听罢大吃一惊:“大唐还有这样的敌人?”
李隆基心有所动,在一旁猜测道:“陶儿,你说的莫非是吐蕃?”
“正是!在平原上,吐蕃不怎么样,面对唐军和突厥都没有优势。吐蕃的优势更多体现在地利上,别人没法深入青藏高原攻打他本土。 吐蕃占据了高原优势,对外始终处于战略攻势,即使失利只要往本土收缩,别人也无可奈何。进可攻,退可守。大唐可以逮谁灭谁,但是唯独对青藏高原毫无办法。即使能够突破吐蕃的外围防线,但是却无法攻破。所以,我们针对吐蕃若不提前做好准备,那就只有处处挨打的份了。”
“可是,吐蕃一向对大唐颇为友好,再说了金城公主才下嫁到吐蕃,他们怎么会与大唐为敌呢?”姚崇还是有些不信。
“吐蕃这些年之所以对大唐颇为友好,那是因为他们的政权处在动乱当中,顾不上入侵大唐。指望一个和亲公主就能阻止吐蕃的入侵,那怎么可能呢?大唐以前也与吐蕃和亲过,可最后两国还不狠狠打了一仗吗?”
姚崇不说话了。
“吐蕃与大唐的边境主要在剑南道与陇右道,在这些地方大唐的防御,无论从兵力还是兵员质量上,都不惧吐蕃入侵。唯独西域这一块对我们来说是个软肋,若不提前做好准备,必会被吐蕃所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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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五章 恶丐
李隆基点点头道:“陶儿说的对,我们是得提前做好准备。”
李陶沉吟片刻道:“若仅仅是吐蕃入侵,我们防守也就罢了,我最担心是……”
“担心什么?”李隆基追问道。
“不说也罢,但愿不会发生!”李陶摇头道。
“陶儿,你说吧!”
“我担心的是吐蕃与突厥联手对付大唐,那西域则危矣!”
“吐蕃与突厥联手,怎么会呢?”姚崇惊叫道。
“怎么会?老姚若你是吐蕃的赞普或突厥的可汗,你难道想不到联手,他们一旦联手,从两个方向同时对大唐发难,对大唐来说岂不是灾难?”
沉默良久,姚崇点头道:“蓝田王,你分析的有道理。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派一个人去统领西域事务,做好防范准备,一旦有事,不至于事态不可收拾,然后再想办法逐一击破,唯有如此,别无他法!”
李隆基问道:“派谁去?”
“阿史那献!”李陶毫不犹豫道。
“阿史那献?”李隆基摇摇头道:“当年,阿史那献流放被召回,中宗皇帝问他的志向,他说只想在长安终老一生。后来,太上皇执政时,也过问过他的事情,他还是那句话,不要任何官职,只想在长安好好生活。开元元年,我专门召他入宫,与他畅谈西域之策,他闭口不言,只说了一句我。不想涉及西域之事,最终不欢而散。也正是这个原因,他现在一直都没有个正式的官职。你现在又重提此事。他会同意吗?”
李陶摆手道:“三叔,你说的只是表面现象。以前提及此时时机不对,而且给他的筹码也不够,他自然不会出面,但现在不一样了。西域一直就是以前西突厥的领地,他做为阿史那家族的继承人,一直在关注着这个地方。若吐蕃与东突厥联手搅乱西域,他怎会无动于衷?要想出面,靠朝廷强迫自然不行。但我有办法让他自己主动请缨,到时候陛下,照准就是!”
“你有把握?”李隆基一听大喜过望。
“三叔,你认识我这么久了。可见过我做过没把握之事?”
李隆基点头道:“我信你!”
李陶笑嘻嘻道:“若三叔不放心。择日我与你去微服私访一下,亲自去见证一下这个阿史那献?”
李隆基很是干净利索道:“何须择日?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了。明日我与你一同去会会阿史那献。”
……
冬日,天刚蒙蒙亮,住在长安常乐坊的阿史那献便将管家郭苟吆喝起来,让其继续煮粥赈民。
郭苟带着几个家人在宅前搭起的临时赈粥棚里,就忙活开了,先将支起的十几口大铁锅涮洗干净。然后淘米下锅,放柴火煮粥。一时间。棚里热气直冒,没等粥煮沸,四周已经聚拢来了一大帮乞丐和难民。
关中地区遭遇了一场百年未遇的旱灾,到处是庄稼荒芜,路有饿殍。光长安城一处,就聚集着成千乞丐。阿史那献虽然是突厥人,但他还是以慈悲为怀,虽然家境并不是很殷实,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起放赈的善事。
半个月下来,门前的铁锅从最初的两三口变成十来口,虽亏空无数,却也救济了不少的乞丐和难民,一时间,京城里四处传诵着阿史那献的美名。
粥煮熟了,郭苟让大家排好队,按惯例,一人一瓢粥,家人开始分开了粥。可一会,郭苟却听到了一阵吵闹声,上前一看,原来是一个相貌猥琐,但体格健硕的中年乞丐居然提着个木桶来打粥,家人跟他说得很清楚,一人一瓢粥,不能多打。
那乞丐恶言恶语道:“不就是一点米粥,如此吝啬,还做什么善事,装什么善人?”
郭苟一看此人是个浑人,便吩咐家人,不与他计较,将其木桶装满了事。
哪知那乞丐将桶装满后,竟又提出想见郭善人,他大言不惭道:“家里上有老母,体弱多病;下有妻儿,几近饿死;求善人施舍些银两救急。”
家人劝其离开,但此人不依不饶,便在粥棚前骂骂咧咧起来,一时间引来近百人围观。
郭苟只得将此事禀报主人,阿史那献一听,知道此人有备而来。息事宁人的阿史那献本想给那乞丐几两纹银,打发了事,但出门一看,见难民越聚越多,又怕其他人跟着后面起哄,正在一筹莫展之时,那乞丐已经生起事来,他将手中的木桶横扔出去,桶里的粥溅得四处都是,接着他又从地上捡起几块砖头,分别扔进几口粥锅里,一时间好端端的一个赈粥现场被他搅得乌七八糟。
几个家人欲上前制止,但见此丐身体强悍,不敢动粗。阿史那献见此人撒泼,也不便与他计较,只得让家人退回屋里,将大门关上。
那乞丐见此情景,更撒起威来,他将现场的粥锅掀翻之后,又在门前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看热闹的人群后面,冲出一人,此人一身习武行头,手提佩刀,身手矫健,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乞丐面前,喝道:“好一个不识好歹的恶丐!”
没等乞丐反应过来,此人手中的刀已经插进他的胸膛。
众人一片惊呼:“杀人了,不得了,快报官府!”
只见此人拔出刀,环顾四周,见没人敢上前,便将刀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等当差的赶到,现场众人早已作鸟兽散。人命关天,差人便将阿史那献和郭苟等几位家人捉拿,带到官府。
京兆尹府的府尹陈适闻听此事,便下令关闭城门,捉拿凶犯,但几经搜查,没有任何结果。
……
“小主人,那个林枫有动静了!”李申一脸兴奋地禀报。
“说说看,什么个情况!”
“是!小主人!昨天夜里……”
夜色中,一条黑影如幽灵般地掠进申王府的后院,他东绕西转,避开一队队巡逻的侍卫,蹑手蹑脚地摸进书房,将申王供在书案上的一块花乳石揣入怀中。(未完待续…)
----2014/11/7 10:28:10|10188724----
四百六十六章 恋玉
黑影得意地“嘿嘿”一笑,转身刚想离开,不料那块花乳石的底部系着一根细丝线,丝线的另一头,拴在书房门外,挂在檐下的一只铜铃上。他才走出两步,门外的铜铃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不由得大吃一惊,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干脆一把扯断丝线,撞破窗户,飞身掠上屋顶,展开身形就逃。
铜铃声惊动了申王府中的侍卫们,他们大喊捉贼,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黑影怪笑一声,突然手一扬,撒出一大把石子,如漫天流星划过夜空,“哎哟”声中,侍卫们跌倒一大片。
有人大叫:“不好,‘流星雨’!是‘石痴’林枫,他一定是来偷花乳石的!”
林枫闯出申王府,在鳞次栉比的房顶上飞掠,掠过两条街后,猛然回头,发现有条人影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由大为奇怪。眼珠一转,转身向城北的破庙奔去。到了庙中,闪身藏在一尊塌了半截身体的佛像内。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庙来。林枫等那人来到佛像前,估计他已经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大吼一声,一掌劈了出去。
那人做梦也没想到林枫竟然躲在佛像内,顿时被打得飞了出去,衣袖中却飞出一大把石子,全部打向林枫。林枫虽然早有防备,身体连变了十六个方位,却听得“当”的一声响,依然被一枚石子打中穴道。跌倒在地上。
林枫口中怪叫:“流星雨!你……你是……”
那人被林枫打得气血翻涌,嘴角淌下血来,躺在地上道:“不错!我才是真正的‘石痴’林枫!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借我的名头。到处作案?”
假“林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笑道:“你是真正的‘石痴’林枫?真是太好了,你终于现身了!我叫曾普,也从小喜欢石头,久仰你‘石痴’的大名,一心想和你较量一番。但你行踪诡秘,找不到你。无奈之下只得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逼你现身。”
林枫哼了一声,道:“但你这样做。害我遭官府通缉,无法在世上立足,会害死我的!”
林枫受伤不轻,一边说着话。一边挣扎着爬起身来。猛然听到头顶上方一声轻响。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困在网中央。
一位捕快模样的中年人,从梁上跳下来,出手点住林枫的穴道,哈哈大笑道:“逮住一个真的石痴,还外带一个假疯子,刑部的赏金非我莫属了!”
捕快把林枫连人带网背在身上,另一手提起曾普。骂道:“你小子真是自寻死路……”
话未说完,一根粗壮有力的手指点在他的胸口要穴上。他惊恐地“啊”了一声,像堆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曾普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道:“幸亏我早有准备。”
见林枫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曾普掀起胸前的衣服,只见他胸部包裹着一大块铁皮,怪不得刚才林枫的石子打到他身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知道你流星雨的厉害,我不得不小心一点。”曾普上前踢了那捕快一脚,又道:“把这厮卖到屠宰场,不知能值几个铜板?”
哈哈一笑,曾普抓起林枫就走。
……
李陶听罢李申的讲述,沉思了片刻,尔后问道:“这个曾普是什么来头?”
“是吐蕃方面的人!”李申答道。
“吐蕃方面的人?可以确信吗?”李陶追问道。
“确信无疑,我们已经注意他很久了!”李申言之凿凿道。
李陶冷笑一声:“吐蕃人果然准备兴风作浪了,搞清楚他们的意图了吗?”
李申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让袁风带着他的手下盯着这个曾普了,要不了多久他必定会现出原形的。”
李陶点点头:“好,有了结果迅速告诉我,我倒很想知道吐蕃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是!小主人!”
“那个阿史那献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吗?”李陶转了话题问道。
“大体与小主人知道的差不多,他的确是喜欢玉,不过他喜欢玉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李陶饶有兴趣问道。
“阿史那献喜欢玉,与长安城藏凤楼的一名女子有关。这名女子叫作恋玉,年方双十,长得极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才色俱佳,引得狂蜂浪蝶纷至沓来。就连王公贵族也时常慕名而来。但婉玉不是来客必陪,她有一嗜好,便是喜欢收藏各种玉雕小物,对上古遗传下来的古玉物件更是情有独钟。客人要想求得一夜情缘,必先赠上一两件珍奇玉雕方可遂愿。”
李陶听罢,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阿史那献喜欢上了这个女子,为了能时常见到这个女子,才不惜四处搜集各类美玉。”
“正是,阿史那献每次得到新玉后,都会去见那位恋玉。就连前几日阿史那雪莲送给他的那个脂粉玉盒,他都拿给了恋玉。”
“这么说,雪莲并不知道她兄长的这一嗜好?”李陶恍然大悟道。
“阿史那献每次去见恋玉都很隐秘,阿史那雪莲似乎并不知情。”
“他认识这个恋玉多久了?”
“大概三年多时间了!”
“三年多时间了?”李陶感慨道:“想必这个恋玉从阿史那献那里得了不少好玉,加其他客人送的,估计她都可以开一个玉店了!”
“这倒没有!”李申摇头道:“恋玉进入风尘到现在已有四年,这四年来,为她神魂颠倒的富商高官自然不在少数,恋玉由此也见过不少玉雕物件,其中不乏稀世珍品,但她似乎都不满意,看罢后都还给了来人。”
“这倒是奇了,喜欢玉却不收玉,莫非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李陶话还没说完,便见裴岳悄悄走进了屋子,他小声道:“小主人,那个阿史那献雪莲说有急事求见。”
李陶呵呵笑道:“真是无巧不成书,正说着他们兄妹俩,这正主就迫不急待登场了。”
……(未完待续…)
----2014/11/8 10:55:25|10201388----
四百六十七章 陛下亲临
“雪莲、康禄,你们大驾光临,我李陶欢迎的很呀!”李陶对到访的客人很是热情。
雪莲二话不说便跪倒在地上,向李陶哭道:“求蓝田王救救我大哥的性命,我阿史那雪莲今后便是你的仆人了。”
康禄也跪倒在地:“若蓝田王能救了雪莲的大哥,我康禄今后任由差遣,毫无怨言。”
李陶不知二人何故如此,赶忙上前去扶二人:“二位请起,有什么话好说!”
“这事恐怕只有蓝田王出面才能解决,若蓝田王不答应,我们二人便不起来了。”
李陶见二人如此执拗,只得苦笑道:“就算我想帮忙,你们也得让我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吧?”
“全是因为赈粥之事引起的,致使我大哥受到了无妄之灾……”雪莲哭诉起来。
……
原来阿史那献门前恶丐被杀后,京兆尹府尹陈适怀疑此案阿史那献难逃干系,便严审阿史那献。阿史那献欲哭无泪,只说自己和那恶丐素不相识,也不知那杀人凶犯来自何方。
陈适喝道:“此丐得你救济,本应感恩戴德,岂能无故生事?那凶犯当众杀人,又从容脱逃,定是早有准备。作为当事之人,你岂能一概不知?”
于是吩咐手下人用刑,一通大刑用毕,陈适命人将现场所留佩刀递到阿史那献面前,问:“可识得此刀?”
阿史那献摇摇头,表示并不识得。
陈适又将管家郭苟押进来。单独讯问。
没等用刑,那郭苟就从实招来:“只因恶丐闹事,主人气愤难平。便叫一新来的护院持其佩刀从后门出去,混入人群中杀人。杀人后,那护院慌忙之中将佩刀丢落现场,后又在主人的帮助下混出城逃之夭夭。”
陈适拿得郭苟的口供,再来讯问阿史那献,阿史那献还是拒不招供,并且大骂郭苟无良陷主。不得好死。陈适见阿史那献还是铁嘴钢牙,不由大怒,便吩咐手下大刑伺候。直到其招供为止。
几番严刑拷打之下,阿史那献终于承认是他指使护院杀死了恶丐,此案由此审结。陈适一方面画影图形,捉拿脱逃的杀人凶犯。一方面判阿史那献死刑并上报刑部核查。
阿史那雪莲得知道结果后。差点晕厥过去,她无论如何也不信自己的大哥会主使杀人。大哥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为了救阿史那献,雪莲与康禄四处托人上书刑部,替阿史那献鸣冤。
刑部尚书对此案也很郑重,他调来案卷,仔细察看,却发现案情清楚。一目了然,且有阿史那献的口供。佩刀和郭苟的证言互为映证,可谓物证、人证俱在,查不出丝毫的疏漏,便维持了陈适的判决。
就在雪莲心急如焚之计,康禄向他提议,去找蓝田王想想办法。病急乱投医,为了能救大哥性命,无奈之下的雪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与康禄求到了李陶的门上。
……
李陶听罢哈哈大笑道:“你们还真求对人了,这长安城内能救阿史那献的只有两个人,恰巧我就是其中一个。好了,你们赶紧起来,回家等消息吧,此事包在我李陶身上了。”
“蓝田王,这是真的吗?”李陶答应地如此轻松,雪莲似乎有些不信。
李陶故意脸色一沉:“你若不信,为何来求我,若再如此,莫怪我不再过问此事了。”
康禄一见赶忙起身,将雪莲从地上扶起,尔后向李陶施礼道:“蓝田王莫怪,雪莲她也是救兄心切,我们这就回去等蓝田王的消息。”
雪莲还要说什么,却被康禄直接拽出了门。
……
雪莲与康禄离开之后,李陶马上来到了太极殿去找李隆基。
“三叔,你那日做的好事,差点害了一条性命!”李陶夸张道。
“什么好事?什么害了一条性命?”李隆基莫名其妙。
李陶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李隆基听罢恍然大悟,不由苦笑道:“还真是差点坏了一条性命。”
李陶摇头晃脑道:“不过,三叔,你这阴差阳错,倒给我了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三叔,你忘了我们说的西域之事,我有办法让阿史那献挂帅去经营西域了……”
李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李隆基呵呵笑道:“也罢,让你做一回好人吧,我们依计行事。”
……
京兆尹府内,陈适正在处理公务,突然有衙役飞速而来:“陈府尹,有宫中的公公来寻你!”
陈适猛地一个激灵,宫中的公公来京兆尹府,这必定不会什么好事。
陈适赶忙去迎接,来人他认识,不是别人正是陛下身边的公公高力士。
高力士小声道:“陈府尹,陛下口谕,一个时辰后,要亲临京兆尹府彻查阿史那献杀人一案。”
“陛下亲临京兆尹府,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陈适一听便傻了,他赶忙向高力士询问道:“莫不是陛下觉得阿史那献杀人案有什么纰漏了?”
高力士摇摇头:“这事咱家不清楚。不过蓝田王让咱家告知你一声,赶紧准备好了,别到时候措手不及了。”
“蓝田王?”陈适更是一头雾水。
“蓝田王待会要陪陛下一起来!”高力士摞下一句话,便离去了。
有蓝田王掺和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陈适对李陶是太了解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将案卷和一干人犯一并提齐候审,等待着陛下的到来。
没过多久,李隆基率一干官员亲临京兆尹府,一时众人皆不解其意,只得面面相觑来到京兆尹府大堂。
李隆基当堂讯问阿史那献:“那恶丐赈粥之时,寻衅滋事,可是你气不平,指使护院所杀?”
阿史那献答曰:“是我指使人所杀!”
李隆基又拿出佩刀,“此刀可是你平日所佩?”
阿史那献答曰:“是我平日所佩。”
闻听到此,李隆基站起来,近前问阿史那献:“既是你所佩之刀,上面刻有何字?”
阿史那献答:“无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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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八章 官场习性
李隆基拿起佩刀,递与陈适面前,笑问:“陈府尹,请看这是什么?”
陈适伸头去看,只见李隆基所指刀身之处隐隐约约刻有“真开”两字。
李隆基回到座位,问身边护卫:“此刀刀鞘何在?”
护卫递上刀鞘一把,李隆基接过,一反手,熟练地将刀插入鞘内,两者合二为一,不差分毫。
李隆基笑着说:“此为朕所佩之刀,上刻真开两字,意为:真龙天子,开创基业。没想到,你阿史那献敢冒认此刀,难道想造反不成?”
说罢哈哈大笑。
就在大家迷惑不解之时,李陶在一旁揭开了谜底:原来那一日李隆基与李陶专程微服私访阿史那献,他们亲眼见了阿史那献赈粥济民一事。李隆基一方面为民不聊生而内怀愧意,另一方面又为阿史那献的善举而深怀感激。哪知正遇上恶丐寻事,李隆基义愤填膺,怒不可遏,遂从护卫手中抽出佩刀,上前杀了恶丐。
为了考察官吏的办案能力,李隆基故意将此刀丢于现场。等李隆基从李陶处了解此案审结情况后,李隆基深感情况严重,才亲自过问此案。
恶丐原为陛下所杀,阿史那献杀人案竟是一起冤案!这让陈适当场冷汗直下,连呼失职,请求处分。可是郭苟指认主人杀人却是怎么回事?当堂传上郭苟之后,他的招供更是让众人哭笑不得。
原来,郭苟负责赈粥之事。每天要早早起来,可谓日不得闲,夜不得安。时间一长,便对这劳命伤财之事颇有怨言。于是他便从乞丐中寻得一人,给了他数十文钱,让他寻衅闹事。只盼闹上一回后,阿史那献心灰意冷,放弃此善举,从此大家都睡个好觉。
哪知中途起了波折。恶丐被人所杀。阿史那献家中只有兄妹两人,郭苟见官府怀疑阿史那献杀人,便想阿史那献死后。可以谋其家财,所以故出伪证,欲置阿史那献于死地。
但阿史那献原本清白,却为何签字画押。承认自己是杀人主使呢?
李陶一言道破端倪:“大刑之下。何而不得?”
一句话说得众人俱露羞惭之色。
……
李陶果然没有食言,一出手便使得阿史那献杀人一案得到了昭雪。
阿史那献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他从阿史那雪莲处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没几日便与妹妹来到蓝田王府来谢恩。
“没问题!久闻阿史那兄的大名,按理说,我李陶应该设宴为你压惊,既然阿史那史您捷足先登请我赴宴,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推辞?”说到这里。李陶笑道:“不过我还要带一位客人去,阿史那兄不会不同意吧?”
“怎么会呢?蓝田王的客人便是我的客人。我一定扫榻相迎。”阿史那献赶忙道。
“那好,我们到时不见不散!”李陶拱手道。
待阿史那兄妹走后,李陶唤来李白,对他耳语了几句,李白点头而去。
……
姜绞的府上,李白的话说完,姜绞不由地愣住了。
好半晌,姜绞才讷讷道:“蓝田王真是如此说的?”
李白点头道:“正是,一字不差!”
“怎么可能呢?”姜绞百思不得其解:“蓝田王富可敌国,他怎么向我来讨要这些东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田王说了,这些东西有急用,他没时间去收罗这些物什,想着你这里可能有现成的,便拿来用了。若你这里没有,他再去想别的办法!”
“有有有!我这里有不少呢。只要蓝田王能瞧得上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到这里,姜绞对李白道:“你且稍坐,我亲自去张罗,马上就来。”
说罢,姜绞匆匆而去。
约摸过了一柱香时分,姜绞提了一个大口袋回到了客厅。他一进屋便将口袋中的物什哗啦一下倒在了桌上。
李白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口袋中全是各式玉制品,大到砚台,小到胸针,还有不少装饰品。
姜绞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我府上能搜罗到的小件玉器都在这里了,若蓝田王觉得不中意,容我一天,我再想办法,定会比这些玉器好许多。”
李白起身抱拳道:“多谢,这些足够了,在下告辞了!”
说着,李白将桌上的玉器重又装回袋中。
临出门的时候,李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来:“主人有句话让我转告于你!”
“蓝田王有话给我?”姜绞恭敬道:“请讲,姜某洗耳恭听!”
“若姜绞还是原来潞州的姜掌柜,我本不用如此麻烦。只怕现在的姜绞已不是当初的姜绞了,他不可避免地会沾染上官场习性,若不收他点东西,他心中一定七上八下,担心我会不会实心为他办事。现在我收了他的东西,他自然就放心了。其实,以我们的关系,根本不需要如此。李林甫的事情,我李陶说话算数。”
说完后,李白头也不回便离去了。
姜绞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李陶说的一定没错,这几日他为李林甫的事情的确是心中忐忑,寝食难安。李陶派李白来要玉器物什,让他觉得很是奇怪,如今李白如此明说,他才知道了李陶的本意,“难道我真的变得如此市侩了吗?”姜绞不由扪心自问起来。
……
开元二年腊月初二傍晚时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整个长安城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尽管下着鹅毛大雪,可阿史那献与阿史那雪莲兄妹俩却依然在门前迎候着贵客。
李陶到了阿史那献府前的时候,阿史那兄妹二人的身上早已覆上了厚厚一屋雪花,如同两个雪人一般,这让李陶大为感动。
李陶心中抱有歉意,他摘下斗蓬,向阿史那兄妹施了一礼道:“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蓝田王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
阿史那献话还没说完,便愣住了,他发现李陶身后除了两个卫士之外,还有一个他认识的熟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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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九章 力劝重回西域
“你怎么来了?”阿史那献瞪着此人,语气颇为不善。
“康禄是我请来的!”李陶解释道:“阿史那兄,前几日你来请我时,我告知过你,还要带一名客人来。你当时也说了,我的客人便是你的客人,怎么?现在不作数了?”
“作数,当然作数!里面请。”阿史那献心中很是郁闷,他不知道李陶带来的客人竟然会是康禄,可当日自己的确说过此话,也不好再与康禄计较,只好请李陶等人进屋。
屋内燃着炭炉,热气腾腾的,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菜肴,看得出来阿史那史妹俩做了精心地准备。
李陶一进屋便对阿史那献道:“知道阿史那献兄喜欢玉石物件,我也没有特意准备,拣现成的带了一些,可别嫌弃呀!”
说话间,李白已经将那些从姜绞府上搜罗来的玉件递给了阿史那献,甚至连从姜府拿来的那个布口袋都没换一下。
“都是玉件?”阿史那献接过袋子吃惊道:“这得值多少钱?”
李陶淡淡笑道:“阿史那兄此言大谬,对喜玉识玉懂玉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可能是值钱的宝贝,可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堆石头而已!”
“可是……”
“可是什么?若阿史那兄再要推辞,我可就面上无光了!”李陶打趣道:“我觉得这些东西远没有阿史那兄精心准备的这一桌酒菜来的实在,阿史那兄不会让我只看不吃吧?我可早已是垂涎三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