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通有种不妙的感觉……
第六十五一文钱的交易
当郑则通进入书房的一刹那,看到刘傲的第一眼起,知道这个梁曲踢到了铁板,还是个超级大铁板!
就这个学府的人,随便推出一个公子,都不是梁曲那个富商有资格抗衡的,就是自己,也不见得全身而退。
赶紧满脸含笑,“原来您就是刘公子,眼拙了,惭愧,惭愧啊!”手礼不住抖动。
刘傲可不敢托大,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荥阳郑氏几个字,代表的可不简单。赶紧从桌子后面出来,将人迎到了茶几边的长椅上。
“傲子,这个是郑家的郑则通,大伙喜欢叫他郑哥儿!”长孙冲将郑则通介绍给刘傲,听长孙冲称呼刘傲的语气,刘傲在他心中的分量又增加不少。
刘傲将茶水斟好后,双方介绍完,刘傲就告辞出去了,毕竟,人家不是拜访自己的,长孙冲才是主角。自己一介白身人家能尊重自己,也是看在长孙冲和这一帮贵族纨绔子弟的份上。
这个郑则通来这里,必然和那梁家有关系!我就不信,你今天来这里后还敢帮着梁家对付我?只要没有了仕族的支持,自己还真不怕他梁家,虽然暂时还没有他梁家的家底厚实。
站在院子里,管家周言,体贴的从一个屋子里搬出一个椅子,放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如今这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喜欢晒太阳,连大白、大黑都一样喜欢晒。看到自己在阳光下坐了下来,一黑一白两条小东西飞快的从其他地方跑到自己身边。
伸手将大白抱起,大黑“嗖”飞窜到自己肩上……
看着妹妹门玩的如此高兴,是刘傲最大的享受。那帮纨绔,除了教室里的三个,和书房里的长孙冲,都在后院的操场,操场上每天都有人打架,哦,不,是比武。
早先是牛进达和马叔,如今,多了,铁甲侍卫都开始比了,最喜欢比的是教室里的程处默和尉迟宝琳!
操场上如今多了一排的兵器架,那上面挂的都是真家伙。都是牛进达弄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反正不花自己的钱,书房里,长孙冲听完郑则通的话,身子“噌”就站了起来:“梁家他反了他还?上次的事如果不是我不在洛阳,就那次我都饶不了他,在自己家门口,做出这样的丑事,还敢提报复?不去找他家麻烦,他梁家就偷笑吧。
这么说郑哥儿,我知道你与梁家有生意上的来往,你是打算帮梁家对付傲子?”长孙冲的语气有点不好了!
“小冲兄弟说哪里的话,不知道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当然不会了,还好哥哥我没丢人,那天如果哥哥管了这事,今天可没脸见你了。”
“这就好,如果他动了傲子,我包他梁家在洛阳没有立足之地。郑哥,这事你就别掺合了,省的到时后小冲不好做。”
“放心吧,哥哥没那么傻,不过,我去警告他们梁家一下,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他活该,好了,不说他了,哦,对了,哥哥给你带了件好东西!”
说着将两根百年野参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红色绸缎上,两只根须具全的百年野参,呈现在长孙冲眼前。
饶是见多识广的长孙冲也动容啊!好东西!“太贵重了。这个可使不得!”这东西好啊,可是收了就是欠人情啊!特别是仕族间,最怕的就是欠人情,而且现在的人还认死理,一诺千金。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也是偶尔得之,刚好来这里,是兄弟你的地盘,哥哥可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就这个东西,还算有点品相。放心,哥哥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不求你任何事情!”
“那好,小冲就收了,晚上,天香楼,兄弟给你郑哥儿摆宴,白天可不行,告诉你,老夫子也在,他老人家定的规矩,小冲可不敢违背。今天就不敢长留你了,时间长了,我怕老夫子会发火。”
一听这话,郑则通终于知道了,原来门外的匾字,是出自老李纲的手。难怪!
“那,哥哥先告辞,晚上见。晚上再给其他兄弟告罪。”
长孙冲将郑则通引出了书房。路过院子得时候,刘傲站起身来,拱手相送。这时,铃声又响了起来……
刘傲回到书房,见茶几上一个木盒,里面两只人参,百年人参,刘傲两世人也没见过。自然不知道是百年份的,不过能让这个郑公子拿的出手的,肯定不差。随手丢到了书桌上。墙壁上挂的就是清河的玉佩。
燕子飞又开始催书稿了,头疼,得,老夫子不是考教自己经史子集么?《水浒转》评书在后世也火的不行啊!
于是,又拿起鹅毛笔,刘傲终于弄到了好的鹅毛,做的鹅毛笔,如今学府人手一只啊!
铺开纸,写下了《水浒转》三个字……
年代不好弄啊,如今没有宋朝。啊!就改成子虚国,子虚乌有啊!特意说明:本书纯属虚构。要求在每开场前特意说明……
燕子飞已经在长安立稳了脚,来信说,生意好的很啊!一天两场,场场爆满。
能不好么?长安是什么地方?有闲有钱的多的是!
还说已经物色了两个弟子,现在在帮助收钱,有个公子哥捣乱,被程怀亮打了一顿。听说,腿打折了,从那没有人捣乱了。
还有这事?牛人啊!不知道哪家的公子倒霉,信里倒没有说,估计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如今很多的府邸开始联系燕子飞,要求去府上说书了,十两银子一场,来信问自己要不要答应。
这个燕子飞啊,还真将自己当作师傅了,这点事还问自己,才去了多久?听程家来信,已经收入了数百贯的铜钱,程家专门给燕子飞腾一个房间堆放铜钱。
不行啊,还是没学到家啊,长安那里,要能引起公子哥之间斗富,那收入才叫高啊!收钱的小厮要培训啊!
于是,抽出另外一张纸,写下了怎么能让人多打赏,挑起富家子弟斗富,府邸之间竞价的技巧来,很简单,如果去某府说古,提前写出来,公布出去,如果一天同时接到两家,或者三家的邀请,就都写出来,价高者优先,长安人,要的是脸面,挣的就是一口气。
写了满满两大张,放到茶几上,墨汁干了后,今天送走,早送到一天,那边就早掌握一天,就多收一天的钱啊!然后接着写《水浒转》……
老李纲又转了过来,这老头,刘傲在隔壁,也给老头弄了一间一模一样的书房,可是这老头就是喜欢往这里来。那里到成了小南和小武常呆的地方了。
老头好奇的看着满桌子的纸,从茶几上拿起写给檐子飞的,看了一会,长叹一声:“你这是要坑死长安的人啊!还别说,按照你传授的办法,十成十的可以实现。你就不怕你的那个说古的弟子,在长安得罪人?”
“得罪人?不,不,燕子飞也身不由己啊!是程伯伯安排的。燕子飞如今是程伯伯的干女儿……”
“老程疯了么?瞎胡闹!一个国公爷、上柱国、大将军,让自己的干女儿去说古?”
“那有什么?程伯伯说,皇帝还有几家穷亲戚呢!这个还真不是我说的。李爷爷,还真是程伯伯喜欢燕子飞身上的那股直爽劲,就认了,再说,有个程伯伯做靠山,在长安也不受人欺负不是?”
“哼,老的胡闹,小的出鬼注意,这又是什么?《水浒转》?”
老李纲不再说话,按照刘傲写的顺序看了起来……
第三回刚写完,那边的铃声又开始响起。“李爷爷,吃饭了。”学生放学,午饭开始了。
“你先去,我看完这回。”
得,人都说老不看《三国》,少不看《水浒》。这老夫子什么都看。一套完整的《三国》评书手稿,老头子视若珍宝。现在,《水浒》这才开始,就迷上了……
下午,管家周言,面色高兴的进来:“少爷,那梁家将地契送来了。”
“什么地契?”刘傲一头雾水。
“就是我们府邸西边的那块宅子地,这是地契,五十亩呢!已经到官府改好了文书,一文钱,少爷,梁家愿意一文钱将那块地卖给我们。”
您在这个官府文书上签个字,那块地就是我们家的了!”
果然,一份官府的文书,在管家周言手上。这个梁家,真舍得啊!肯定是郑哥儿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梁家,梁家害怕了。不愧大家族的掌舵人,发觉不对,立刻断尾求生!够果断!
算了,刘傲也不想将人家逼上绝路,一文钱,和送自己没有区别,“按照市价吧。咱家又不是恶霸,没必要占他家这个便宜。”
如今的地,便宜啊!主要是人少。
“好,少爷太仁慈了啊!”周言答应后走了出去。
汗,大汗!瀑布汗!
自己仁慈?自己怎么不觉得?自己感觉自己腹黑着呢!刘傲揉下鼻子,罢它的!
第六十六穿牛鼻
一场春雨过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春耕。
洛城学府放假了,酒坊停工了、家饰坊停工了……整个洛阳的几乎所有手工作坊都停了下来。
春耕,是头等大事。上到官府,下到百姓走卒,都要到田里忙去。
最不爽的就是给刘傲做工的人们,多好的工作啊,吃的饱饭!还有铜钱领!一个人的工钱可以养活一家人啊!
可是不停不行啊!没听那个年轻的东家说么?农忙放假是官府强制性的规定,不执行可不行呀!官府会治罪的!
不过啊,少东家说了,放假后大家都要添置农具啥的,可以将工钱结清。有困难的,还可以借不超过一个月的工钱预支。
多好的东家啊!不象以前的自己那个东家,不给钱,只管饭,还不给吃饱。拼命的让自己干活,忙半年下来,仍给自己几个铜子让自己滚蛋。
今天是发工钱的日子,领完钱大家就可以回家了,下次开工,要农忙以后。
管家周言今天很神气,算盘打的“啪啪”响,一个做好的表格就在自己面前。
操场上的空地上,堆了一大堆的铜钱,王婶就坐在钱堆旁边,笑咪的将叫到的人名,按照几个小姐数好的铜钱,栓好串,递给叫到名字的人。
可惜没有会签名的,领过钱的人,将自己的手,按在红色的印泥里,在小武面前的桌子上表格按一个手印,按的不清晰的,还重按一次……
已经领过一次钱的,接过来看也不看,往怀里一揣,然后喜孜孜的离开,数钱的,都是新来的,“哎呀,我好象才做了十二天,怎么给我半吊?给多了,给多了!”一个憨实的青年男子叫着去找王婶去退钱。
“傻孩子,少东家是按一月二十六天算的,上满二十六天就可以拿一个月的工钱了。你家还有一个老母亲呢!十二天就算半个月,农忙后回来好好干,王婶到时候给你说个媳妇!”
一席话说的青年脸红红的离开了……
长安的一帮纨绔在老牛和李纲的带领下,回去了。只是回去的时候,多了几十车木版和桌椅,书房里的玉佩被程处默带走了。如今长孙冲就坐在刘傲对面。盛参的盒子还在那里,似乎没动过。
“牛来了,弄了三百多头,可是有一半牛没下过田,不会耕地啊!加上我家的原先的一百多头,就这么多了。”
“你家才五百多佃户,一家一头都够了。也就是说,你家的田一天,最多两天就可以耕完,以后就可以开发荒地了。”刘傲觉的这都五百来头了,真不少!
“可是,有近两百头不会耕地,一个人都牵不住,刚长成的牛,正是有力气的时候!”
“哦……”刘傲这才想起来,如今的牛都是老牛才会耕地,都是几个人,教一头牛耕地,要教很久。
刘傲觉的后世的那套不错,往牛鼻子里扎一个牛鼻子,或者是绳子,一顿绳子,让它哪去就哪去,一刻的功夫就会干活了。
“这个简单,我等会交给你一个办法,今天弄好,明天就可以会耕地。”
“你会法术?”长孙冲眼睛一下睁的老大。刘傲的神秘师傅包师,一道白光飞走的传闻,作为他这个阶层的贵族,自然知道。心中一直存着疑惑。
刘傲笑笑,“走,带我去看看牛。”
出了书房,没往大门,往后院的铁匠铺子走去。一路上,那些领过钱的人,看对面的刘傲过去都议论:“看到没有,那个穿青色长袍的就是我少东家。”
“哪个?”
长孙冲和刘傲都是青袍,年纪都差不多,只是头饰不同,长孙冲是束发玉冠,刘傲是随便用个青色布条缠一下。很随意。
刘傲可没注意这个别人对他的议论,远,他也听不见。
到铁匠铺子,刘傲让老师傅给自己弄一个锥子,锋利点的,要圆,筷子粗细。另外再要求做一个再半圆型的牛鼻子,两边弄上孔。
这个要求在老铁匠的手里,就没有什么难度,一刻中不到就弄好了。
“走吧。然后你让人找一张硝制好的牛皮来,用剪刀煎成绳子状,比筷子细就好了。”
坐着长孙冲的马车,经过一个街市,买了一块牛皮,然后来到一个长孙家的牛棚,里面栓满了牛。十几个牛馆在给牛喂草料。
牛,在如今的唐朝,甚至比一条人命都值钱,一般的百姓根本养不起一头牛。一般都是东家养牛,佃户用牛,然后交的租里面就有牛料的租子项。
长孙冲喊过一个牛馆,从车上拿出牛皮,“去剪成条,宽度比这个东西细就行。”说着拿出刘傲弄的锥子。
刘傲指着一个最壮的牛,只有牛角上栓条绳子,看样子,这个牛应该弄断了少的绳子了。问一个牛馆:“这个牛听话不?”
“这个牛,咳,最难搞的就是这头牛,力气大,如果不是憨子,这头牛就跑了。在路上,不知道怎么绳子断了,几个人,都弄不住它,还好憨子赶来。”一个牛馆说。
“憨子?”
“一个牛馆,有点……”牛馆指指自己的脑子,”但是力大无比啊,一般的牛,他抓住牛角可以将牛弄倒。就是吃的多,呵呵!”
乖乖,真的有人这么厉害?这世界太疯狂了啊!
“好,就它了,等会,一个小孩子都可以牵它走。”
这时牛馆将锥子和剪好的牛皮拿来,“让人将这头牛牵到树边,找人控制好牛头,我要在这个牛的鼻子上钻个孔。”刘傲接过来吩咐。
众人不解,可是自己的东家在不敢不去啊!现在的人看牛比自己的命都宝贝,都不舍得打牛一下。听刘傲说要在牛鼻子上钻个洞,很心疼,可是没有办法。
牛馆将憨子喊了了过来,很高大威猛,卖相不错,只是眼神有些呆。还好可以听的懂话,将牛牵出院子,在门口的一颗树边,憨子果然有力气,一个人夹着牛头,将牛挤在树边动谈不得。
刘傲拿起锥子,扣住牛鼻子,一锥子下去,牛一声“哞”叫,锥子穿了过来。
刘傲拿出铁匠弄的牛鼻子,拔掉锥子,穿了进去,然后用细牛皮,绑在两个牛角上,和牛鼻子一连,一个后世的栓牛方法就弄好了。
接上绳子,吩咐憨子送手,牛馆在旁边看的很揪心,刘傲扎牛的那下,似乎扎就不是牛,是扎的他。牛虽然鼻子流了点血,但是真的不多。
刘傲牵着牛,壮牛很听话的跟着刘傲走,刘傲想让他往哪里就,就往哪里。看的长孙冲很诧异。
等刘傲将牛栓回去,找个地方洗好手,然后对长孙冲说,都这样弄,明天就可以使用,第一天可能慢点,两天后,都是好牛。
“这样牛没事?”长孙冲还怕牛会出问题。
“没事,明天就好了。不耽误吃草料。”
“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很多啊,比如……生孩子什么的……”
第六十七春耕
“饿死不吃种粮”在民间的老古语,可是,最近刘傲发现,很多家的种粮不容乐观。
长孙府五百家佃户,三分之一已经没了种粮。调查后才发现,唐朝的种粮一亩地要一旦种子!泥么的。这不叫种子,这叫往地里埋粮食。
要知道,一旦是是四斗,一斗约合三十斤。就是后世,一亩地产量平均也只在亩产八百斤的麦子产量。最好的也就是亩产千斤上下。
记得后世一般的种子一亩约在三十五斤到四十斤的样子。现在的地,已经这么贫瘠了,没有化肥和一些合成的肥料,五十斤也够了。何况是春小麦啊!
有十多家长孙府的佃户,在刘傲的作坊做工。
有一家子,在去刘傲作坊做工前,种粮已经吃了三分之一了。就那,还有七旦种子呢!
据说,他租了长孙家十亩地,家里一个婆娘,一个孩子,孩子小,不能干活,每年的春耕,他都要累病一次,十亩地,两个人干,家里的老人快七十了,还帮助做饭、送饭,农忙时几乎吃睡在地里解决。
后世上中学的时候,刘傲回老家参加过一次收麦子,有收割机,但是有半亩因为太窄了,就十来拢麦子,刘傲和自己的老父亲,一人一把镰刀,手割的,开始还很新鲜,十分种后,那是割一下,直一下腰啊!没干过的,真体会不到割麦的辛苦。
何况是十亩?况且,现在大部分是撒的种子,根本不象后世那整齐的播种?更加的难收。
刘傲找长孙冲讨论,让长孙冲发挥东家的权利,让大家耕好地以后,不要马上撒种子,必须按照刘傲那百亩田的播种方式。
农具长孙府有啊!简单的播种工具已经做了出来,后世农村那播种小麦的三个爪的东西,很多人不理解,自己种了一辈子田,如今需要让一个说书的相公教怎么种田?
只有在刘傲家的作坊里做过工的佃户,深刻知道自己这个少东家有多么的神奇,对他的安排深信不疑。
刘傲被长孙府送了一百亩良田,就在自己的府邸宅子南边。包围良田的周遍灌木已经被清除干净,等耕好后,刘傲估摸着几乎多了两倍的田。
田分给自己了,佃户也一起过了过来,如今的七、八户人家现在全部是作坊的工人。刘傲按照后世的方法,头夜先将种子弄湿,在那里晾着,然后拌上毒药。
说起毒药,在刘傲这具身体的记忆里,除了砒霜,就是菊叶灰,菊叶灰一般用来杀植物上的虫子用的,也就能杀死一些蚜虫之类的,你想,菊花的叶子灰有多大的毒性?
砒霜,刘傲不想用,那东西就是一种原始的化学药品,主要成分是硫化物。一些白色的粉末,如今买还要偷偷摸摸,人家还以为自己要做坏事。
可惜,左诗还没来,也不知道赶不赶的上,按照这个量,长孙府应该够用,包括自己这几百亩地,可是,开发的荒地,就不好说了。
在刘傲第一次使用新的播种机播种的时候,地边上站满了人,大家都来看看,这个说古的公子是怎么播种的,可能是地里使用过人畜的排物,如今被翻了出来,还好是旷野,不然真站不住人。
刘傲自己也没使用过,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一个老黄牛,晃荡着,平稳的走,刘傲在后面掌握着“耩子”
这个“耩子”就是刘傲弄出来的播种机了。和后世的一样一样的。地头上放着几十个这样的东西。
两个来回后,几个佃户已经掌握了用法,将刘傲换了下来,几十头牛,几十个“耩子”一起开动,那场面很是状观啊……
看到这个场面,刘傲也感慨啊,自己莫名其妙的就他娘就成了地主了,虽然佃户少点,加上自己家和四个家臣的还有十来个妹妹家的田,将近五百亩啊!
牛,自己一头没有,全部是长孙府的,种子也是,自己的佃户和自己的家臣只管干活。自己的妹妹们,被刘傲撒出去剜野菜去了,总不能真真将它们的养成什么不干的大小姐吧?该做事就是要做事。
耩地其实很快,一个时辰不到,就结束自己家地的播种工作,效率高的惊人。按照这样计算,一亩田基本上一斗多的种子。合约四十斤多点。
“这样会不会浪费土地啊?”一个老农问刘傲,他看到,拢与拢中间还隔了一拢宽的地方。在他的印象里,种子要遍布土地才好。
这个问题问的刘傲脑门发黑,不是啊!从昨天的实验过一次,到今天,自己记不得自己回答多少个这样的问题了,王叔就在自己边上笑。
“王叔,您给这位伯伯说吧。”看王叔笑的开心,干脆给他找点事情做,自己还是和大白、大黑他们溜溜去。没见大白在不远处的扒土么?说不定可以扒出点什么,听说狗的鼻子很灵敏的。
只是这个傻猫怎么不躲?大白扒的土埋了大黑一身,这个傻猫……
刘傲看着小路边、田地周遍的人群,估计洛阳城有三之一的农户来看新鲜了,只是忙坏了自己的家臣和几十个耩地的老农,不停的给大家解释这样播种的好处,早知道,就该发动燕子飞的几个徒弟在说古的时候介绍一下。
无论是轩辕犁,还是耩子,还是自己新的播种理念,都是第一次出现在大唐。轩辕犁的效率大家无疑是接受的,耙地也不难懂,那么平整的田地,以前可不敢想。
只是对于这种耩子播种,一些老农还心存忧虑,一年之计在于春啊,不能不慎重……
没人注意到,一个老农摸样的老人,虽然穿的不显眼,但是很干净,也在人群里听几个老农说着刘傲的理念,捻着自己的花白胡子,若有所思……
哑叔走到正在看大白,到底能扒出什么的刘傲身边,“小姐回来了,在您府上,种子也弄到了,都卸在了院子里。”
刘傲一听,立刻说,“走,哑叔,我们回去。”
给自己的家臣打个招呼,自己上了哑叔的马车,大白一看刘傲上了马车,“呜”叫一声,飞快的,窜到马车上,大黑一抖身子,跟了上去。
完了,刘傲看着自己身上的爪印,怀里,下摆、肩上。都是,特别是,大黑这货,蹲在自己肩头还抖身子,不少的泥土抖在刘傲的头上,脖子里……
“大黑,我要杀了你……”
杀,刘傲肯定是舍不得的,只是将它抓过来,让大白压在它身上,让它驮大白而已,这是对它的惩罚……
一进院子,就看到,马汉和姚大亮正往房间里搬种子呢,院子里好高一堆麻布口袋。
“马叔、姚叔,不用搬了,你们,谁去个人通知长孙府,让他们府上的人来拉,记住总数就行,记得让长孙府打收条啊,都是钱啊!左小姐呢?”
“回暖春阁了,说要梳洗一下!”
“好了,我也要洗澡,不,连衣服都要换,大黑弄了我一身的土。”然后对哑叔说,“左小姐来了,让她到书房等我。”
以前自己洗澡,都是管家周言给自己弄水,现在只好麻烦马叔了,周言在地里还没回来。反正如今家里有了炉子,家里的热水就没断过。
木屋里,热气腾腾,刘傲舒适躺到大木通里,脑海里不由的浮现起左诗的样子……
第六十八暗流涌动
等刘傲清爽的坐到书房喝茶的时候,左诗还没有到来,倒是剜野菜的妹妹们回来不少。赶紧喊小南给大白洗澡,让小南找小东,奇怪了,大黑只让小东洗澡,其他人抱都不让抱,除自己外。
傲气的小武硬抱一次,衣服都被大黑抓破了。大白就可爱多了,基本上哪个妹妹都可以给它洗澡。妹妹们不说,自己还不知道大黑有这个怪癖!
妹妹们经常拿好吃的诱惑大黑,可是大黑吃了东西还是不让抱。真是个怪东西!每次大黑蹲刘傲肩头的时候,刘傲几乎能感觉到大黑爪子的锋利。
刘傲很想给他将尖硬的爪子修剪一下,又怕影响他捕食,猫不都是抓老鼠的么?从来没见这货抓过啊!倒是伙食每天和大白一样,吃的真不比大白少多少!反正大唐的怪事多了,捡个流浪的猫狗都这么奇怪!
自己还有任务啊,《水浒传》还没写多少,写吧,刚好趁着春耕农忙,估计燕子飞的说古也停止了吧?
还真叫刘傲猜对了。刘傲不知道的是,如今,轩辕犁的身影,正在长江一北的地方农田里出现。不但是洛阳一个地方。
原来,上次,李世民实验后得到确切的结果后,连夜召工部、户部、以及丞相们议事,当晚,多匹快马,飞奔各州、各府。
连夜召集长安的工匠,动用了军库储备精铁,全力打造轩辕犁。国家机器的开动,力量是恐怖的。
没有人会比李世民知道,能让大唐的百姓吃抱饭是多么的重要,那一夜,整个议政殿的烛光直到天亮,不时一道手谕从里面传出……
燕子飞彻底喜欢上了这个说古的职业。
这不,刚接到从洛阳来的十几回的新的书稿,还有培训资料,如今在程府练习和培训呢!
虽说自己被程咬金认做干女儿,燕子飞确实做不到大家闺秀的样子,不练习说书,就到演武厅练武。还别说,就这性子就符合程家的脾气。
程家上到程咬金,下到一个烧火的丫头,身上都有一股匪气。
因为,程府里的下人,多数是程家佃户的后人,而那些佃户,多数是退役、伤残的老兵,还有不少是程家的亲兵、家臣。
程家好武风。这点从府里的演武厅都不是一个,就可以看出来。就连给燕子飞安排的两个使唤丫头,一个是叫程红、一个程然。两个人一起都可以和燕子飞对练了!可以看出程府里面的武风是何等的彪捍!
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燕子飞的铁杆书迷了。并自荐为燕子飞做收钱的小厮,如今正接受燕子飞的培训……
从长安回来的纨绔门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是,现在都不愿意抹粉了!连兜档布也不用了,带回来很多小小的裤衩,王婶从下了总管职责以后啊,在刘傲的建议下,专门做这个东西。
如今不光男的有,女式的也有。按照刘傲的建议,这个小东西卖的还不便宜,基本和成衣差不多的价钱。而这个东西,成了这些纨绔从洛阳带回来当作礼物的中,必备的东西。
李恪如今正在接受李世的测试。案上还有几件小恪特意为自己父皇带的礼物:几件裤衩……
李恪所学的内容中,李世民最对刘傲传授的表格化有兴趣,虽然不明白阿拉伯数字的意思,听小恪一说,立刻知道了这种管理模式的作用。“这个是你这一个多月学习的最大的收获,有此一项,堪比你十年苦读。”
李恪从来没想到自己学的这个小小的表格,会得到父皇如此大的夸赞!很惊喜!
“看来你还是没完全领略到你先生的真正用意啊!”李世民看小恪茫然的惊喜就知道这个孩子还没完全领会。
“既然,你先生说过,学以致用,那你就想着将这些表格用起来看。这个统计学,很有用处啊!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本领……”话没说完就听住,抚着自己的几缕黑须沉思。
“好,你先回去吧,我很满意,你说的这些数字从一到十是对应我们常用的数字,很有趣,我熟悉一下。”
小恪高兴的回自己的蜀王府了。
长孙娘娘看李世民沉思中,“陛下,小恪学的这些东西是真不简单呢!如果用这些表格管理内务府会清晰很多,里面的记帐方法很特别,你看这张:借贷记帐法?”
“看过了,的确好用,奇人啊!听小恪说,连一向卤莽的程处默、尉迟宝琳都学会了!这才多久?听说,这还是最初级的,那高级班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啊?”
“这个刘傲、刘平安倒很有意思。如今不但和单家那个丫头不清不楚,现在连玉女门的入世行走左诗也和他走的挺近。
观音婢,玉女门的女子,可不会接触普通的凡夫俗子,她们所接触的,无一不是叱姹风云之辈的豪杰、隐士。
虽然老牛拍胸口保刘傲,可是朕怎么心里有点担心呢?武士镬的女儿怎么也进了玉女门?还成了刘傲的学生?来人!”
“陛下!”一道身影飘过来。
“查,武士镬家发生了什么事,他女儿武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惊动玉女门。无影,你亲自带人去。”
“是。”身影又闪了出去,从始至终,这个无影的头似乎没有抬起来,一直低着。
“观音婢,再过一个多月,洛阳的牡丹花就会盛开,不如去看看如何?”
“陛下,您看牡丹花,我们御花园品种可齐着呢?都发芽了,您是想去看看这个刘傲吧?”长孙娘娘嫣然一笑说。
“哈哈……知我者,观音婢也……”
洛阳,刘傲的书房里。暗香浮动,梳洗打扮后的左诗坐在刘傲桌子的对面。
这妞破天荒的没有穿练功服装,一身鹅黄的夹衣长裙。来的时候依然身披貂袭,进了书房将貂袭披肩解开,往刘傲书房里刚做的一个衣架上一搭,看的刘傲真真的吞了一口的口水。
可能刚梳洗完的缘故,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料,反正闻起来很舒服。雪白的天鹅颈在乌黑的秀发衬托下,异常的扎眼。
虽不至于象后世的古装电视剧,那样露出半个胸脯,但是,衣裙领扇形开口,锁骨隐约隐现。
刘傲借故起身泡茶,好尴尬啊!自己三十多岁的灵魂差点出丑!妖精!
“辛苦左小姐了,总共八百旦小麦种子。就算做第一批炉子、煤球的款项,今天,您就可以开始拉货,炉子、煤球已经有不少的货了。”
“刘公子,太客气了,还没谢谢您帮我教导小武呢!听说您赐了个字给她,日月当空,好霸气的名字!我也是接到师门的信才知道,这个丫头要师门给她改名字,说告身换成武瞾了。”
还有这事?听完左诗话刘傲才知道,原来小武还有另外的通讯手段!
没发现小武怎么将信送出去的啊!家里没有养信鸽!自己往长安送信和送书稿都是商队捎去的。看来这个玉女门真邪门啊!
算了,谁能没有点手段和秘密?比如自己……
“她高兴就好,你这个徒弟可不简单,学东西的速度,太恐怖了!这才多久,抵普通人学一年的内容了。”
“哎呀,别说是我的弟子啦,难道不是您的弟子么?我听说她叫您师傅哥哥?”
“嘎嘎……哇哇……”刘傲的脑门黑了,乌鸦来了。
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啊!真是个八卦的女人啊!小武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说啊!
左诗掩嘴“哧哧“的笑,感觉刘傲窘的样子很可爱……
第六十九新记帐法引发的血案
当刘傲在书房和左诗玩暧昧的时候,在城南刘傲的田地边,那个衣着干净的老农一直没走,一个普通的马车就停在路边,只是老农身边,这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但是中年人怎么打扮也不象个下人。
脸上没有那中做下人的恭顺和奴婢气息!但对老农很尊敬!
“找个地方,住十天,不要打扰长孙府,老夫是言官,同时也是史官,有些事情必须要核实,不管好的坏的,还后人一个真实的史记。
这个刘傲,从《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的出现,到《三国英雄传》,再到《梁祝》,如今又出现这些新的农具,新的播种方法,如果,真的如他所言,老夫将他写入史册,也是他应得的。
我彦家世代就是做这个事情,有些人,有些事,我们无法评论,都留给后人吧!回吧。”老人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丝毫看不出是一个老人应有的蹒跚。中年男子立刻跟上。
马车很快没入洛阳城,融入来往的人行人中……
三天后,长安发生几桩贪渎事件,第一就是蜀王府,李恪被李世民夸赞以后,回去真的将所学的表格用了起来。
借贷记帐法也列入了库房的范畴,蜀王府的库房,查出一千七百贯的漏洞,帐房先生崔某人被杖刑,逼出崔某人这些年来,利用职务便利,在帐上动用手脚,在长安京城养了两个小青楼红牌。
这下不得了,一个小的蜀王府就亏空这么多?李世民立刻让李恪去内务府,拿自己手俞查内务府。
第二天,河涧王府、裴国公府……相距传来同等事件。最惨烈的是河涧王府的帐房先生,听说肺都在杖刑时打了出来,太惨了……
一时间,各府帐房先生,人心惶惶。当程处默提出要查自己库房的时候,被程咬金一脚踹出好远。
“你给我记住,我们程家,要么就不要用人家,用人家就不要怀疑人家。再敢提这事,腿给你打折。我们一家都是粗人,能有现在这局面,都是我们自己真心对人换来的。
你在洛阳学的很好,但是不是要你长了学问,对付自己家人的,你学学那刘傲怎么创造的,去帮佃户多增加些产量,多找些生活的门路,才是你这个少东家该做的。
炉子、煤球的生意这么好,被一个女人抢了去,真没有用。还好,如果不是燕子飞,家饰坊的分子能落到你头上?真是个憨货。去田里看看吧,看到你不长进就想揍你。”
程处默哪敢顶嘴,起来拍拍身上走人,这老头力气还是那么大!自己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被揣踹了多少次了!
自己家也有五百佃户啊!可是自己家的人多啊!牛只有一百多头,主要是自己家的牛“病”死的多,谁让自己一家都是肉食动物呢!
还好可以打猎,不然自己家的牛早“病”死的差不多了。
也好,去田里,现在天色还早,去秦岭转转,也许可以弄头鹿啊、野山羊什么的。
反正傲子的那套自己已经安排了。新的播种机“耩子”自己也带回来不少套,就是太贵了,一套要十两白银,自己要五十套,傲子说十套足够了,多了也浪费。一百两银子不算啥,可是自己还欠傲子千两银子的木地板、桌子、椅子、木屋的费用。
这些都是清河要的,傲子说,现在清河的钱还不是自己的,所以这个钱还是要收的,等自己将清河娶回家后,以后的钱才是自己的,还告诉自己,以后如果清河陪嫁咱家有的都不要,多要些好的瓷器啊、珍玩什么的!
这个傲子啊!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自己很喜欢这个文弱的书生,只是感觉这个傲子和谁都没有真的能融到一起,象个看客一样,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
甚至对陛下都不怎么有敬意,这可不行,有时候得说说他,会遭祸的!
自从回来后,感觉还没有呆在洛阳舒服!主要是洗澡习惯了,习惯了学府的干净!习惯了学府的厕所,连吃食也习惯了那里的味道!
家里的还是老样子!如果不是春耕没有结束,很想现在就跑过去,不行啊,清河的玉佩还在自己家呢!
自己老爹一声:“还什么,做聘礼了!我找娘娘说去。洛阳的钱,你再去洛阳带过去!”
老娘也帮腔,感觉自己爹娘象响马一样,想起清河带着金子来要玉佩的时候,被自己老娘带回后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脸红红的。
金子也没有拿就回去了。走的时候只是给自己个大大的白眼……老娘裴氏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冲那辆豪华的马车直挥手……
从自己家佃户的田地跑一圈后,身背箭壶,腰挎横刀的程出处默,一抖“白耳”缰绳,朝南边秦岭飞奔而去。
内务府处,总管、帐房跪了一地,李世民脸色铁青。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职位的官员,如今头上流着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边上一个砚台,墨汁飞溅官员一身。
“你们在朝是我的臣子,在家是我的族人,外面我们流血、受苦的抵御外敌,你们……就这样来做硕鼠?两万多贯啊!上次大军出征军费才多少?
好啊!你们真是我的好臣子,好族人,朕自认登基后,没有半点放松作为族人的自觉,你们的亲戚、家人,有能力的做官,没能力的,怎么也是个富贵闲人吧?可是你们干了些什么?果然是家贼难防啊!”
“陛下,陛下,臣知错,臣该死,看在我家,自从太上皇起兵开始,变卖家产跟随,如今臣糊涂,死我一个,不要连累我的家人、孩子……陛下!求您了!”说完,跪着个头,那个响啊!
李世民两眼一闭,眼睛里两颗大泪珠滴下。朝一边挥挥手,一队带刀侍卫将人推了出去。“陛下,给臣留条后啊,陛下……”声音嘶哑,竭斯底理……
李恪回到自己王府腿还是抖的。很少看到父皇发这么大的火,死这么多的人,十多个人,就在父皇一挥手之间,就没了,有几个,还是自己很熟悉的,平时对自己还很不错,经常送自己一些好玩的小玩意。
感觉父皇太可怕了!不单单是那十来个人,还有他们的家人,抄家啊!
十几岁的三皇子李恪第一次感觉到了身在皇家,自己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让很多人掉头丢命。
当下忐忑的进宫,将这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杨妃的时候,杨妃抚摸着李恪的头,“皇家无小事,身为皇家的人,孩子,你不应该感到害怕!
身为皇子,你应当是龙,龙就是要吃肉,就是要行云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