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一样,没一点教书先生的风范,刘爵爷,您还是自重,如果您是为了小女才留下老朽我们父女,老朽就是饿死也不做您学府的先生。”小老头生气了,是啊,谁见猪哥一样的男子,惦记自己闺女,都不会开心。
“抱歉,两位请坐,平安失礼。”刘傲终于被老头喝醒,惭愧啊!两世为人,第一次让人当作一个色坯。讪讪的笑着,揉了一下鼻子,将两人让上了座位。
“你们刚来,你们还不知道,还有两个代课的先生,我们这里学生对先生的称呼,统一称为老师。
两个丫头陈小姐见过,一个是武瞾,一个是刘小南。平安是个懒人,虽然喜欢教书育人,只是俗事缠身。不能完全沉下心来教学。
于是就找了两个悟性比较好的传授一些,让她们去教。
平安教书,和其他的私塾、西席先生不同,平安教书注重实用,我们常说,学以致用,就是这个道理,这个实用,是让她们,在学习的过程中,所学的东西,能运用到实际的生活中、以后的立身处世中。
教材,很简单,除了平安自己编写的一些固定的外,几乎,都是从这些书籍中挑选。明天,是一场辩论赛,这个是不固定的,目的是训练学生的多面思维。
你们可以看看以前的讲义,熟悉一下,然后自己布置自己的讲义。甚至可以观摩一两天,小南她们讲课的方式,然后和她门沟通一下。”
然后看了一眼那熟悉的面容,“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或者管家周叔提。东边的书房,就是你们以后办公的地方。你们先去熟悉一下!好好休息!不着急。”
整个过程,少女陈海蓉都没有说话,陈深一脸的严肃。
“刚才来时,听说这里有学生,身份很高?不是很清楚,可否透露一下?”陈深问的很严肃。
“哦,是的,两个皇子,一个公主,还有一些长安的官宦子弟,不过,在这里,没有那些身份,他们都是学生,你们是先生,就这么简单!不要有压力!”
“皇子?公主?”陈深呢喃一声。不知道在想起了什么?闭上了眼睛,陈海蓉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没事。”睁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的陈深用手拍了拍陈海蓉因为担心,而紧抓自己的手。
“我们先告退,老朽好好琢磨一下。早点休息!”说着站起身子,缓步朝门外走去,海蓉起身,朝刘傲微微侧蹲一下,起步搀扶着父亲离去……
恩,老头的兴致不是很高啊!
“少爷,刚才蓝蓝过来说,香萍公主明天要来学府上学。”管家周言过来告诉刘傲。
“什么?”
不是说不喜欢上学么?上次让她来都不来,这回怎么就这么主动?发生了什么事情?果然,时世无常!刘傲受抚脑袋,头疼啊……
此时,天香楼的一号房间。
“娘的,这几天查访这么多的江湖人物,竟然没有人知道海神教这个组织的,真是见鬼了。”牛进达一脸的涙气。压力大,这个刺挑不出来,怎么都是隐患。
“算了,明天先回长安,朕是受够了!”李世民手指敲打着桌子,手边的花盆里,赫然是几株玉米苗。
“会不会比较危险?陛下?”想起上次的遇刺,李世绩还心有余悸。今天的陛下表现有点反常啊!
“怎么?没有信心?朕一生大小战斗不下百场,没理由被一个小小的海神教吓住的!”李世民说完转头低喝:“无影!”
“陛下!”
“准备一下,明天回长安。朕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陛下,您等天晴朗了再回去,如今天气这么恶劣,保护您不利啊,陛下!”这回几个臣子都在劝李世民。
“不用说了,朕已经决定了。都散了吧。朕也要休息了!”众人无奈离去,各做准备。
众人离开一号厅后,屋顶上,一团黑影,慢慢站起,在这阴雨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没法察觉,然后一纵,消失在黑夜……
李世民的客房里,“走了?”
“走了,陛下放心,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奴才早动手了。这个不过是个刺客而已,关键是背后的主持者。已经有人在跟踪了。”
“朕能不能回到长安,就交给你了,回去这三天路程里,这个海神教估计还会出现,你去准备一下!”
“陛下放心,这回他们不来便罢,来了就将他们留下来。”
“不要大意,虽然这次惊险,可是,得到这些农作物,如果真的如刘傲所说,也是值了。”
“是,陛下,要不要通知牛将军他们?说我们这次是演戏给刺客看的?”
“不用,这样才真实啊!敌人也不傻,我明天还要露面,要让他们看着我上车。嘿嘿,朕倒要看看,是谁想让朕死?”
无影明显感受到这个帝王的浓郁的杀气,这不同于武功高手散发的杀气,这是血腥的杀气,是在战场上养成的杀气。果然是马上的皇帝啊!
一个不起眼的客栈里客房里,一个蒙面的汉子,一身黑衣的站在一个中年汉子身前:“确认是明天回去,上次我们损失太大了,价钱需要增加,这是最后一次出手,我带来的人手不够了,这次,需要你们派些高手协助!”
“价钱没问题,派人手么,有点困难,毕竟我们来的人手也不多,不过,考虑到,上次你们的失手,已经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增加防卫。
好,我派十个死士给你,另外,支援你三架八牛弩,不过,不论成功与否,这十个人和三驾八牛弩,都要给我清除掉。”
“嘿嘿,够狠,自己人也不放过,好,将人和三架八牛弩给我,我今晚去布置。告诉你家主子,不要忘了答应我们的事情,不然,嘿嘿……”
“那是自然。”中年汉子微微一笑。“八牛弩那么大型的东西,洛阳城怎么能放?自然是在城外。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洛阳城外西三十里的一处城隍庙,那里有人接应你。见令如见人,自然听从你的调遣。”
说着,中年汉子从腰下解下一块黑色的腰牌,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图案,一个开屏的孔雀。奇怪的是没有眼睛。
蒙面人,接到令牌,看了一下,点头,转身到窗子前,打开窗,看了一下,身子一纵,跃出窗外……
客栈对面的屋顶上,一个黑影没有动,见蒙面男子出来,赶紧趴下,连眼睛都闭了起来。甚至呼吸暂时的停止了。
对于这类杀手,敏感的很。
蒙面男子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在客栈的屋顶,潜伏了一会,见没有异常,才纵身远去。又过了一会,黑影依然没有动,果然,蒙面男子又折了回来,围绕客栈的屋顶,飞快的转了一圈,这才离开……
“好缜密的刺客!”黑影站起身子,飘进了客栈……
夜深了,学府里的紫菱失眠了!
从进来初期的震撼,到如今睡在这奇怪的上下铺的床上,特别是洗澡,真舒服,那木屋,那浴缸,特别是那水!从没见过这么纯净的水!香皂紫菱是见过的,也买了一块,三吊钱一块的香皂,这里人好象不当回事!
特别是茅房,比太子府里的都干净!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环境啊!更令紫菱惊奇的是,这么多的雕刻匠,每人只雕刻一个字,相同的字,每个人任务是三百个,一样的字,要干什么?有古怪!
可是自己怎么就想不出来,这个有什么用!
问过那些雕刻师傅,他们也不知道,反正给工钱,吃住又好,雕呗,关键是,连这雕刻的刀子,都锋利无比!自己还第一次见到如此锋利的雕刻刀。
一切都太神奇了!充满着神秘!
更加神秘的是,这个刘傲居然是爵位?没听说过啊!难道是陛下刚策封的?
吃饭的时间,见到了两位皇子,居然有说有笑,似乎在这里很开心的样子。一向嚣张跋扈的二皇子李泰,居然变的文明了很多!太不可思议了!
紫菱满脑子都是这些不理解的事情,思维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天香酒楼的地牢里,中年汉子如今已经不成人形,负责审问的是无影的一个属下。可惜,什么也没问出来。
“我来,无影走到汉子面前,伸手在汉子身上点了几下!
汉子初时没什么,慢慢的身子开始蜷曲,发抖。“说,谁指示你的?那个海神教的黑衣人去了哪里?你们打算怎么行刺?说出来,咱家给你一个痛快。不说的话,你的血脉倒流的滋味可不好受。”
汉子也是一条硬汉。脸色蜡黄,大汗淋漓,嘴唇已经咬出了血,“杀了我……”声音嘶哑的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青筋如同蚯蚓。
“杀你?太便宜你了,来人,将人带进来……”说着点了一下他的身上,汉子一下子脱虚,烂泥一样扑倒在地……
第二十八偷梁换柱
地牢的石板开了,一个十来岁的小童,还有一个姿色不错的女子被推了进来,均被双手捆绑,嘴里都被塞了布,眼神里透出惊恐。
地牢石板又合上,无影一努嘴,一个属下伸手扯掉女子和孩子嘴里的布条。
“相公……”
“爹爹……”
两人扑到已经瘫在地上的汉子身上。汉子虚弱的抬起头,看见母子俩,瞬间神色大变。挣扎着起来,将两母子搂在怀里。
“崔文海,将事情交代清楚,咱家不难为他们母子,毕竟她们不知情,咱家调查了你们告身和事迹,你是两年前从山东移居到洛阳城外二十里屯的,你山东的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去调查,但是这几年你表现没有任何异常,尚算是一个安分的人。
平时以倒卖些大枣为生,你只是人家埋伏的一颗棋子,你是活不了了,不管怎样,你都得死,咱家不想骗你,敬你在这么严刑下都不招供,是条汉子。
只要你招供,孩子和你的妻子,会有机会活下来!刺杀陛下,本身就是造反,要株连的。
但是,你的孩子,是无辜的,现在的你,要立功,来换取孩子的命。孩子,我不保证他不吃苦,为奴是肯定的,但是可以活命,不是么?”
“好,你就是大内高手无影吧?早就听闻你是大内第一人,我海子信你。孩子交给你,为奴也好,是流放充军也罢,只要活着就好!我崔文海一生本分,错就错在身不由己。
咳!罢了!
能给我一壶酒么?并将我的手解开么?有你大内无影在,海子还没那么大的自信,可以在你的手底逃脱。何况,海子是一个刚受过严刑的文弱之人?”
无影一挥手,一个人上去,去拿了一壶酒。并有人解开了捆绑崔文海的双手!
“孩子,以后努力的活下去吧,尽你所能将我们这一房血脉传承下去,是爹连累了你们母子,爹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然,既然做了人家的棋子,被吃掉是早晚的事情。
爹不悔,爹如今是必死之身,而你,爹本来想将你送走的,可是,没有机会了,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说话间,酒被递了过来。
“无影,请将孩子带出去吧,这个场合,他不再适合流留在这里了,孩子,好好活下去,去吧……”
孩子被带走了,女子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也感觉到大事不妙。悲戚喊:“小风……”可惜,手被帮着,又被崔文海拉着,无法挣脱。海子反手将妻子抱进怀里。
“自古以来,犯人家的女人从没有好日子过,你我夫妻一场,海子不想你以后受蓐,以你的姿色,可想而知的结果,随我去吧,连累了你,海子来世补偿。”说着,将头转向无影:“我的话,应该值我孩子一条命。
城西三十里的城隍庙,十个死士,三架八牛弩,应该已经开始布置了,山东那边,注定你们是白跑了,至于背后的人,呵呵,说不说,都没有什么意义。”说着,将手里的酒壶一通猛罐。
“记住,无影,我的孩子……”说着,口中鲜血狂喷。怀中的女子,早已经七窍流血而死……
崔文海手指间,赫然一枚泛着青光的银针。指头都穿通了……
“该死。”无影真的怕了,娘的,攻城用的八牛弩啊,强如无影也受不了啊!还好早就洞察了这个海神教,不然,后果不堪想象啊!
真没想到一个不会武功的汉子,不但抗住了酷刑,还有自裁的这个手段!可以肯定这个崔文海不是海神教的,这个必须立刻告诉陛下!
深夜,一条人影直奔北城军营,那里,屯着三万的兵马。程咬金从进了洛阳城,就呆在那里!临时接管了军权。等候消息……
翌日一早,天色依然阴沉,但是雨停了。
城门口,凡是出城马、马车,都受到了严格的排查。特别是去西城门的查的特别严格。
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几只信鸽冲天而起,直飞长安。
放鸽子的是一位老人,神色严肃:“完了,完了啊!这个崔文海一定是出事了,现在唯一做的,就是断尾保身,希望来得及,佛族保佑!”闭上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天香楼,李世民、李世绩从里面出来,只是身上的衣服和这个酒楼格格不入。酒店门口还是那辆车,和来时没有区别。
无影一如既往的充当着马夫的角色,依然是头戴斗笠遮脸。
于此同时,一辆镖车已经来到西城门口。正是来时的那些人,和那些车辆。手里的通关文书正在给守城的侍卫看着。
李世民的马车缓缓朝西城走去。从外面看去,里面隐约有两个人影。三匹快马从后面冲来,高声叫喊:“紧急军情,行人让道。”
无影自觉的将马车赶到一边,三匹快马从后面窜出,马背上三位红缨铁盔、身披皮甲的士兵,吆喝着从马车旁闪过。路上的行人自动被挤到两边……
发生的一切,学府都不知道,依然是正常的上课。
楚楚,哦,不,现在的香萍公主一身青衣的坐在了教师的后面,因为个子高,坐到老大刘小春的后面。有模有样的面前摆上来新领的几个册子。
一起坐在后面听讲的,还有新来的两位先生,陈深和陈海蓉。今天的代课女生课堂的是小武。小南正在另一个教室教格物。
程式化的起立、坐下后,小武在讲台上,马尾辨一甩,扫视了一眼教室的情况后开口:“下午,是早就定好的一个辩论赛。大家也都做了一些准备。
不过,到时候,我不管是我们抽到是正方或者是反方,你们都有充足的依据,而不是一味的只准备了正方,或者一味的只准备了反方的依据。
我们这次的辩论题目是:开卷有益,这句话是不是完全正确。这是一个流传了很久的,大家都认为是正确的话,被师傅哥哥拿来当这次的辩论题,大家准备的,也一定是正方的多是一定的。
当我问这句话,该往哪个方向去找它的反方思路呢?师傅哥哥,给我说了一段话:“尽信书,不如无书,书是前人写的,后人,就算完全读了,学了,那都是前人的,自己只是知道,前人是这么想的,这么做的,至于对不对,要靠实践来证明。
我以为然,现在,我将它告诉你们,希望你们朝这个方向去努力。课后还有时间,你们各自将自己的思路,写下来,然后做足准备。主辩手,是我、夏姐和小菊妹妹。
好,有关这次辩论的事情,就先交代到这里,下面,开始讲格物,今天的课是很有趣的,这堂课是实验课,我这里呢,有三种染色的水,分别是红、蓝、绿。”
说着,将三种准备好的染料水,用三个小碗,装好,然后,有一个空的大碗,摆在讲台上。
“大家都暂时离开座位,到前面来看看。”于是,都起身围了上去,连楚楚和陈海蓉也围了上去,只有陈深没有动。
楚楚个子和陈海蓉差不多高,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很特别的,或者是女人的直觉,楚楚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陈海蓉不认识楚楚,微微点头微笑,然后围上前去看小武的实验。小武将三种颜色依次倒入大碗……
“啊!怎么这样?”
“好神奇啊!”
惊叹声不决于耳……
刘傲正在书房给妹妹门准备一些健身的东西,妹妹刘小秋淋了点雨,感冒了,主要是这个刘小秋是最不喜欢锻炼的孩子,人家玩,她就在那里看,最多玩玩滑梯,早上的晨炼是经常的跟不上,体质有些弱。
刘傲正在纸上写画,管家周言过来:“少爷,那两位先生又回来了。”
“什么先生??陈家父女?在旁听呢!”刘傲的头都没有抬。
“呵呵,难道不欢迎?”声音耳熟啊!刘傲一抬头,娘的,怎么不是走了么?又回来干什么?可不是一直不肯承认身份的李世民和那个姓徐的先生?
“哦,您请坐?管家上茶。”来者是客啊,娘的,骗自己五吊铜钱,还没教一节课就跑了。刘傲深深的鄙视他们。
“两位不是到长安文学馆去高就了?怎么了这是?”刘傲还是要招待啊!没有办法,还是不能做的太过啊!人家是这个国家的老大!
“哦,下雨了,暂住两天,天色晴朗再走,这里住的挺舒服,想过来住几天,呵呵,您应该不反对吧?”
反对?我能说么?老牛不知道在哪里,来了哪有自己的好啊!自己这个还没落实的爵爷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主要是自己是晚辈啊!都是处默和楚楚比的。
“哪里,当然欢迎!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哦对了,牛将军牛伯伯怎么没和两位一起啊?”
“哦,牛将军有些事情要忙,让我们先回这学府暂住,打扰了,我们的房间还在吧?”
“在的,在的,不过,又来了一位先生,你们三人要在一间房了,还是很宽敞的。”管家周言回话。这个刘傲还真不知道。
李世民的眼睛胡乱打量了一下,在墙上挂着自己孩子的玉佩上停留一下,然后,目光瞄到刘傲的桌子上,白的一块绿不拉唧一坨东西,吸引了李世民的注意……
第二十九豪赌的窦家
李世民的眼光在那东西上停住,然,并没有起身。而是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水。“惭愧啊!白拿了你的工钱,还没有教一节课。所以,老夫决定明天讲一节课。
恩,如果老夫没有记错,今天还有一次辩论赛,不知道有没有因为天气恶劣改变了日期?”
“当然不会,学府的一切都是有序的,有计划的进行!当然,如果个别课时的插入也是有的,最少今天是没有!辩论赛是在下午。两位先生可以看看。辩论题目还是辩论开卷有益是不是正确这句话。”
头疼啊,好多事情没做呢,没时间和他们扯,如果你表明身份,哥不敢怎么样,现在自己怕个球啊!
“两位先去房间休息,平安这里事情太多,就先不陪两位了,咳,人总是不够用!”刘傲微笑着要逐客。管家周言将请的姿势都摆好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理我们。我随便看看,随便走走。”李世民痛快的起身,随管家周言往外走去……
被这么一打岔,刘傲一时静不下心来做事,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那坨用所有的样品石英弄出来的玻璃,为了这个东西,自己可没少操心。
如今的铜镜很贵重,而且照人很不清晰,刘傲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做一些小的镜子,给自己的这些妹妹用。女孩子么,这个是必须的。锡箔、水银,已经让人去购置。其实,刘傲最想做的是先弄一个望远镜和放大镜出来,这个是细活。
不管了,先将它回炉,弄成玻璃片再说。拿起来,起身朝铁匠那里走去。
李世民和李世绩离开书房,直接去了教室,奇怪的是,一直和李世民形影不离的无影不见踪影。
更奇怪的是,张子善今天没有随楚楚一起到学府,而是蓝蓝陪同,而,在李世民和李世绩在进来学府不久,张子善一身蓑衣,头戴斗笠的出现在学府。
然后熟门熟路的找到放酒的地方,抓起一坛走到刘傲的书房走廊下,那里有一张躺椅,蓑衣一脱,斗笠一摘,坐在上面开始喝酒。
看得子木直摇头。这个动作自己不陌生,每次来都是这个德行。当然,张子善的反常现象刘傲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世民只在小南讲课的教窗户瞄了一下,便走向小武讲课的教室。在窗户上往里面看。
唐朝的房子都是一个门,为了增加房间里面的光亮,前后窗户都是打开的。冬夏皆是如此,就不知道古时候的十年寒窗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夏天还好,冬天,如果有人坐在窗户下,那可有得受了。
洛阳城西十里外的官道上,无影一面赶着马车,一面四下里注意。
自从出现了上次的刺客事件,牛进达简直是草木皆惊。如今虽然没有全身披挂,但也是横刀一直在腰,战马一侧挂着自己的顺手兵器日月朝天刀,重达八十斤。
一路看似平静,牛进达知道,这一路,将有一场大的血战。说来可气,出了城后,才知道,车里坐的不是李世民和李世绩。
李世绩虽然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不少,也可以耍动刀枪,但是,大多数时候,扮演着军师的角色。算是一个文人,有着武将的风骨,不知道为什么,被封的是武将。所以,和李世民一起坐马车顺理成章。
知道了李世民不在马车上,和这个引蛇出动的计划后,牛进达一时战意腾腾。没有了后顾之忧。
今天官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多了不少。因为刚下过雨,路上比较泥泞,走不快。马车似乎也不比行人快多少。时而几只快马闪过,带起一溜的泥点子……
学府里的李世民在陈深的脸上停留不少时间,似乎略有所思,然后走开,“我怎么觉着这个老者在哪里见到过?我一定见到过,很面熟。”李世民站在学府的院子里抚着胡子苦苦思索。“我知道了,他好象是南朝陈家的人,此人应该叫陈深,南朝覆灭后,曾做隋朝太守的官职。后来不知道怎么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于战乱,也有人说他隐居了。
今天不料在此遇到,是个人才啊!”李世民小声的和李世绩说着,“怎么回事,这老头怎么到这里来了?不会是来做教书的先生吧?
当年,父皇曾请他做朕和太子的老师,他都没有答应。后来母后也怕陈家有异心父皇才没有强求。毕竟曾是皇太子啊!”
这些,李世绩可不知道,那时的他,刚参加翟让大军。那时李世民也还是个孩子。
但是李世绩知道,能够被太上皇李渊看上,还想让他做太子的帝师,从这点上看,这个人不简单,难得可贵的还曾是皇太子。
古代,严格的等级制度就是这样,不管这个帝王怎么样,就算你推翻这个帝王,新登基的皇帝,除了杀一些反对自己的势力外,大都极力拉扯残留的皇族。安抚也好,许以富贵也罢,在地位上仍然是贵族!
长安的窦国公府,一个老者锦袍老者双眼滞呆,瘫椅子上,“完了,彻底完了!”手里有一张纸条。
“爹,你怎么啦”窦青钰一手拿着手帕款款而来。
看见自己的孩子,老者急促的说,“钰儿,赶紧去山东,立刻、马上!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的活下去,为我窦家留条根。”
“发生了什么事,爹?为什么要逃?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我窦家都办不到?不是还有太上皇么?”平时阴柔的窦青钰面对老爹的无措,忽然声音都刚强了一些。
“是啊!太上皇!对,我这就去太上皇那里,消息没有明朗以前,我不出来了。钰儿,你还是要走,发信给山东你哥,让他不要回来,也暂时躲避一下!
不瞒你说,洛阳的事情估计是暴露了,崔文海失踪,而陛下已经在返回的路上,这次刺杀任务铁定失败,如果我们家的死士信物落在陛下手里,我窦家上下,无一人可以幸免。
你必须走,其他的人暂时不要理会,毕竟,这时不能做的太明显。陛下到长安,最快也要后天,如果拿到信物,最少也要明天或者夜里,你还有一些时间,你一个人走后让人密切注意这里的动静。我会安排老甲照顾你!
最好的结果是那海神教拿我家信物的人可以逃脱,方可保我家族无忧,这么说你明白么?”
“爹,你疯了,刺杀陛下?你……”
“是啊,是疯了,你还不明白,如今我窦家日渐衰落!陛下一直在打压我们,毕竟,我们是太上皇的人,如此下去,家族的衰败是早晚的事情!还不如早点让太子登基,太子那里,我窦家还可以从头开始!
为了家族,爹不放过任何的机会。不然,今后在朝中,将没有我窦家发言的任何机会!这是一场赌博,赌对了,家族青云直上,赌败了,什么也没有!做大事的人,谁不在赌?当年的陛下玄武门事变,他反应慢一点,如今的陛下,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提醒了我,太上皇和太子,不会眼睁着不管的,虽然这次的事情没有知会他们,他们做梦都想吧?这个恶人自然我们做!
去吧,对外说你被派去山东历练。家里的死士你也可以带走一部分,我去太极宫。”说着,将手里的纸条塞进嘴里吞下去。
“爹,就算,那信物落到陛下手里,也不知道是我们家的死士吧?”
“别人是不知道,太上皇一定知道,陛下就算不知道,可以猜测的出来。这里面有个故事,也没时间给你说了,赶紧,能争取多些时间是一些。快!”
说着,快步走到桌上,飞快的写了一张纸,卷起来,递给窦青钰。“发往山东,看你哥的造化了。老甲。”
“老爷。”一个管家摸样的五十来岁的人进来。
“少爷教给你了,老甲,你我明为主仆,实为兄弟,我读书时你就是我的书童,不觉快四十年了,这次老爷我不一定过的去这个坎,为我窦家留条根,靠你了!”
“老奴死前,少爷一定活着,老爷,不如一起走吧,只要有钱财,如今哪不能活人?我们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一起走啊,老爷?”
“呵呵,不行啊,老甲,这一场豪赌,不到最后一刻,老爷我不甘心,再说,我也走不得得啊!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的眼睛看着你家老爷我呢!去吧,拜托了,老甲”
叫老甲的老人一躲脚,“少爷,我们走……”
太阳,终于出来了,连续的两天阴雨,让人很不舒服!此刻的刘傲,将一面还没有镶边的镜子,拿在手上,镜子里出现一个嘴上一抹绒毛的自己。
久违了的面容啊!记不得自己多久自己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的脸了,一时间有些陌生!柳玉、柳米将自己的头发梳成的一个标准的风流公子哥发型,小武也不知道从哪弄一个束发的玉冠硬给自己戴上。
说自己是爵爷了,要有点爵爷的样子!不能再象以前胡闹了!这话,绝对是左诗这个妖精教的,记得小武一直很崇拜自己那样的,还学过自己!
和后世电视里看到的演员演的年轻公子区别不大!也是醉了,这个人是自己?以前刘傲一直是拒绝照铜镜的!自己的手机都有镜子的功能,只是有些暗罢了!自己从来就没想过照照自己的样子!
“相公!你拿的是什么?”一声黄鹂般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过来……
第三十和皇帝对赌
听到声音的刘傲一看,不是楚楚是谁啊!一身的青衣长袍,倒有一丝别样的感觉。
“一面镜子而已,来看看,如何?”说着,将镜子递了上去。
楚楚接过来,对着自己一照,“哎呀!”太清晰了,甚至脸上的毛孔都看的清楚!
“张老,不要让任何人进这里来。”赶紧跑到书房门口,紧张对张子善说。
子木本来就在书房门口不远,听到楚楚的话,反而走的远了一些。对张子善做了一个男人都领悟的眼神。
张子善点头后,就没动地方。咳,你说自己小主怎么就这么的不矜持啊!哪有女孩子这么说的,要安排也是姓刘的那小子。
真不知道张子善和子木的想法是这样的,楚楚回到书房,“你哪来的这样的宝贝?”
“什么宝贝?一块没镶边的镜子而已?刚做好,正琢磨怎么镶边呢?”刘傲没想到楚楚反应这么大,以为只是一个惊喜而已。
“是你做的?”楚楚不可思议的问,大眼睛眨啊眨,看着刘傲。
“恩呢!”
“我们发财了!天啊!这个要给我。相公!”楚楚一听是相公自己做的,知道这个东西对女人的诱惑是多么大!连最不会做生意的她都知道,这个东西是可以赚大钱的。抱住刘傲的手摇晃,声音能腻死人。
“这个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不过我再考虑真么镶边呢。算了,你拿去吧,自己镶边,小心手,很锋利的!”实在是受不了,这是考验自己的定力啊!
“相公,真的么?太好了!”刘傲觉得脸上一凉。脸被偷袭了一下!不过,这样偷袭个什么劲,正面对敌刘傲此时估计也不反对哒。
刘傲郁闷的看着抱着镜子落荒而逃的楚楚,哭笑不得,通常偷袭得手都是胜利者啊。弄的被偷袭的没什么,偷袭者落荒而逃,真好笑……
感受这脸上的胭脂味道,刘傲才发觉,不觉间已经中午了!外面大晴天,院子里的水渍已经干掉,不知道什么时候,砖缝里已经出现不少的小草。调皮的大黑正用爪子挠砖缝的草,锋利的爪子抓的砖头嘎嘎响。
大白在旁边吐着舌头,偶尔拉伸一下懒腰。肚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如同小鼓,看样子,这两个货的午餐是解决了。这两天下雨,一直栓着,可把他们蹩的不轻,这一晴天,就被刘根他们放了出来撒欢。
见刘傲出来,大白一下子就窜了过来,扑在刘傲的腿上,那样子刘傲很熟悉,和自己曾经养的德国牧羊犬一个样子。只是爪子比狗的锋利些。拍了拍大白的脑袋,大黑也丢掉被虐的小草,过来一下子扑在大白身上。嘴里象打着呼噜。
舌头刷在刘傲手上,粗糙的吓人。这货不会真的是老虎的近亲吧?黑色的毛发里隐然露出些许金色。“好了,吃饱了一边玩去,不要搞破坏。你们吃饱了,你主人我还饿着呢!”
说着,抽身往吃饭的地方走去。两个家伙后面紧紧跟着,如今,这两个家伙简直成了学府的明星,都是半大的孩子,是孩子都喜欢动物,这是天性,连清河公主这么胆小的女子,如今也敢摸大白了。
楚楚是认识李世民的,在看到这个李为民的瞬间,脸色大变。
而,李世民没见过楚楚,暂时还没有人给她说,这里有楚楚,他自己亲自封的香萍公主。
就算受无影所托,暂时暗中保护李世民的张子善,李世民都不知道有张子善这个人,在暗中保护他。而楚楚和张子善的名字,李世民是知道的。
楚楚刚想起身跑到刘傲身边,告诉刘傲,这个李为民就是李世民的时候,耳边传来张子善的声音:“不要去,你以为他不知道?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只是不愿意戳破而已。挑明了只会令他缩手缩脚。当作不认识就好。”
楚楚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去。张子善和子木一起,如同两个门神一样,蹲在门口一人一个大海碗的菜,豆芽、豆腐和肥肉,一把抓两个大馒头,这是厨子新弄出来的做法,以前的馒头硬的如同石头,现在的馒头软的很,而且白啊!
现在的面粉,普遍还是连麸子惨在里面的,在后世叫粗面,将麸子搁开,才叫精面粉。学府的厨子,第一次使用了这种精面粉蒸馒头。
外面吃都吃不饱呢,谁家舍得将麸子隔离?麸子在后世,那是饲料,现在,就是这饲料一样的食物,很多人还吃不上!
李世民拿起这雪白的馒头,吃了一口,连声叹息,比皇宫的饭食都好,自己这个皇帝当的,在吃食上还不如刘傲,吃了这种面食,再吃宫里的面食,估计难以下咽了。
食不言,寝不语。在刘傲的这个学府彻底给颠覆了。那群小丫头边吃边叽叽喳喳!消耗掉刘傲的几颗感冒药水后的刘小秋,也好了,这几天,刘小秋可能是遭了些罪,被刘傲硬塞给了杨五娘,如今和大小莲一起锻炼身体。
“下午,就要开始辩论了,小子,你打算选择哪方?”李世民吃着饭菜,随口问了一句。刘傲一边挑自己喜欢吃的豆腐,豆芽不敢在吃了,够了!肉只挑瘦的吃!
“无所谓,哪边都可以!两边都有很多的观点来阐述,我喜欢帮亲,自然站在妹妹这边,他们选什么,我就选什么?”刘傲从中夹一大块瘦肉,放到自己面前的空碗里,这个厨子,给他说了,要切小点块,好家伙,这块少说也有二两。
“你是先生,没有自己的立场么?”李世民很奇怪。
“正是因为,平安是先生,所以才不主张学员门限制自己的思维,如果,你是学生,你准备的是正方的答案,可是,比赛的时候,你抽的是反方的题目,你不是铁定要输?”刘傲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正嚼着肉呢!
“不如,我带领男队,你带领女队,我们比一场如何?”李世民好胜的心又起来了。
“不比,没赌注,况且,你也不象有赌注的样子,有五吊钱还是我的。估计,这五吊钱不知道被花到哪个人头上去了。”刘傲随意的说,老淫棍,听左诗说,李世民还真的去了暖春阁。还欣赏了歌舞,打赏了不少的钱财。
一个清倌人还被他祸祸了。之后,直接为那清倌人赎了身,被送到了天香楼,操,那女子可怜了,注定孤老一生,除非是李世民再来长安,不然,帝王的女人,哪怕他不用,谁敢再沾染这个女子?
刘傲心里多少有些不愤,才说出上面那些话。
李世民这个气啊!被这小子鄙视了,伸手从长炮底下摘下一块紫玉,雕成的树叶模样,通体紫气茔茔。“这个玉叶子,跟了老夫很长的时间了,应该还是值些钱财,以它为赌注如何?你输了的话,知道你有钱,我不要钱,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什么条件?”刘傲谨慎的是问,这不是玩笑,对面是一代帝王啊!这个条件可不能随便答应。不过那紫玉叶子真好,一个大男人带这个干什么?倒是送女人的好东西!
“老夫暂时没有想好,也不要你立刻兑现。等我想好了再说。”
“不赌,对于不确定的承诺,平安一般不会盲目答应,到时候,你要我拿刀抹脖子,我不抹岂不是要食言?不干!”回答的干净利索!
奸猾的小子。李世民暗自诽谤着刘傲。“那这样,我见你书房里,那桌子上有一块东西,虽然不知道他的作用,我要那东西的一成分子,如何?”
娘的,到底是当皇帝的,眼睛真毒。岂不知,那东西,李世民见过,虽然是玻璃没成型,但是大差不差,珍贵的玻璃珠子,皇帝自然见过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会赢?哼,“赌了!如果你输了的话,都可以得到一个那东西做成的宝贝。是我免费送的。”刘傲放下筷子。娘的,这个玉叶子很值钱啊!比那破玻璃,贵海里去了!不要几年,玻璃满大唐都是!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世民的房间里,皇子李泰,李恪。李崇义就比较拘束,还没有李世绩的孩子李震那么自在。几人在房间里商讨着对策,而丫头门,雷打不动的习惯,午睡。
一面小镜子在刘傲手袖里,在陈海蓉书房门口的刘傲,走来走去。脸怎么有点发烫啊!这还是自己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主动追求一个女孩,刘傲自己都恨自己没有出息。可是,心里就是如同长草一样,一闭眼就是海蓉的影子。
陈海蓉没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在书房看以前的讲义。关键是,陈深也在啊!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不去房间休息,在书房干什么?这也是刘傲不好意思进去的原因!
“刘爵爷,您有事?”沉海蓉早就看见刘傲在这里走来走去。好奇的问。
“啊……没有,哦,对了。”丢人啊!自己前世追女还是很有一手的,如今说个话都结巴,“那啥,我制作了一面小东西,给妹妹用的,多出些材料,多做了几个,方正你们女孩子用的到,就准备送你一个。”
说着将小镜子拿出来,递了过去。
陈海蓉疑惑的接过来,巴掌大的镜子,在走廊底下一照,表情那叫精彩啊!一直处于贫困的海蓉,镜子都照的不多,看见如此清晰的镜子,哪有不震惊的。
“哎呀,太贵重了,这个真不能收。”赶紧的还了过来。在她眼里,这宝贝是无价之宝一样的东西!
刘傲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呵呵,不值钱的小玩意,那里贵重了?我那些妹妹,每人都有一个。收着吧,走了!”
刘傲的这话就违心了,人人都有份是真的,除了楚楚,这个还是第二个被送出去的,那些,还在自己桌子抽屉里放着呢!刘傲出了月亮门,顶头碰到一个人……
第三十一蛇出洞
楚楚第一次上学堂,今天格物让她大开了眼界,如今的布匹,不管是麻布还是蚕丝织锦,还都要染色为主,这让他了解到了颜色的变化。
可是,对于下午的辩论,就他肚子里那些墨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楚楚好胜啊,自己是相公的女人,又是公主,一点都说不上来,怕被妹妹们看小瞧了,那些都是未来的小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