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傲不相信,自己身边,带着哑叔、子木这样的两位大高手,自己的安全还成问题?
明着不行,就不能暗自下手么?杨五娘不是说,大小莲的身手也不俗么?扮成自己的说古童子不就行了?估计,这个宾媚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小人物吧?
要知道,洛阳到蜀中,相隔这么远,在如今交通不发达的今天。消息的封闭是肯定的。
“这个么,陛下肯定是知道的,事关重大,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开玩笑,有人造反这事,估计李二不知道多想不让人知道,暗暗的处理呢,除非是掩盖不住,或者对方太强大。
刘傲不以为,如今的大唐对付几个水贼还对付不了,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宾媚人而已,一个江湖组织,在没有成气候前,和国家机器作对,那是找死。
刘傲相信,玉女门能传承几百年,造反决定是不会的,最差的态度,大不了暗地里支持,但表面上,肯定不会参与,不然哪个帝王也不会容她。
这还是最差的猜想,毕竟是玉女门的门人造反!而不是玉女门。
帮亲不帮理,在刘傲这里是说的通的。刘傲自己就是,哪怕是亲人错,也是要站在亲人这边的。
帮理不帮亲,那是对外人说的,人的心脏之所以是偏左的,那是因为,是人,都有个偏心眼。记得这句话,是后世的生理卫生课老师,在讲人体构造的课上说的话。
“既然,陛下知道,下官的确不该问,下官愿意协助陈先生打理学府。”也对,这小子是陛下的未来驸马啊,虽说是义女,也要比一般人亲啊!自己只是一个五品的官,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很正常啊。
“那好,你去和陈先生你们商量,我已经知会过陈先生了。”既然答应了,就痛快点,毕竟,自己也该动身了,估计,长安那边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吧,反贼,还是要国家出手,自己,浑水摸鱼就好。
将学府托付给李世民的人,这下,李世民应该放心了吧?
看样子,又要增加一个书房,总不能让小武、小南、陈海蓉三个女孩子和两个老家伙一个书房吧,现在一个书房,人家是父女还好,如今多了许敬宗,就不一样了。
于是,许敬宗离开后,马上安排管家去整理自己书房对面的那个房子。没有了,再有先生的话,只有将就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老宅子,不是真正的学府,没看见一个一个的月亮门?那都是分开住人的。
罢它的,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话说,最近开支很大啊!没有了窦家顶自己的份子,酒生意好的很,就是没那么多的粮食酿。酒原料跟不上啊,蒸酒需要的劣质酒也不少啊!如今的酒作坊,几乎要停工了,无它,买不到劣质酒了。
如果要的话,需要其他的省市去买,运费是个问题,成本增加不少。上次,已经让人去联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人还没有回来。
下午,张龙、赵虎两人,眼睛通红,可见熬的不轻。可是两个人眼睛都放光。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箱子。来到了刘傲的书房。
“少爷,我们……我们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两人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进了房间就喊。看两人的神色,知道自己要的东西弄好了。
“哦,成了啊,我看看。”
两人,小心的将箱子,放在茶几上,刘傲打开一看,哇……这么多?
第五十二南下说古去
天啊!半箱子都是玻璃珠子。后世这个见多了,甚至里面有花的都有。可比这个漂亮多了。
刘傲拿起一个,鸽子蛋大小,很圆。
走到窗户边,趁着窗户的阳光观察,透明,真的气泡几乎没有,大唐人真的有股尿性。自己只是吩咐一下,还真的弄成了。
“不错,真不错,辛苦了,张叔,赵叔。”
恩,怎么没反应。回头一看。操,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睡着了,姿态都还是笑着的……
刘傲心里一热,这是多久没睡了呀,自己只是一个昼夜没睡,就有点受不了,杨五娘就那么关心自己,又是加药材什么的。
可是……张龙、赵虎他们……这都两天两夜没睡了吧?
这样的家臣,愚忠?这真的是愚忠,也是让人敬佩的,刘傲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刘傲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踮着脚尖走出门外,让子木通知杨五娘,将那个药汤弄个两人份的。等两人一醒,就给两人泡……
然后又小心的转身,将大白、大黑给引了出来……
不一会,子木回来,腼腆的说:“五娘说你不知道那药材的价值,这么贵重的药材给两个下人用,让我说说你呢。”
操,平时一脸木板的子木,只要见到五娘,那张脸就不再木板了,这次事情了了,自己就决定让他们成亲,还腼腆个屁,直接上就是,又不是象哥身子没长成?
这个杨五娘啊!东西拿回来就行。唠叨,就让她唠叨两句吧。反正都是为自己好,再贵重的药材,能有个活人重要?
“木子叔,他们两个不会有事吧?”
“疲劳过度而已,饱饱睡一觉,有五娘这药汤一泡,什么事也没有,这样不行,我将他们抱走。”
“别弄醒他们……”
“少主放心,我不让他们醒,您就是拿刀子割他,他也醒不了。”说话间,已经从书房一手一个,提了出来。看的刘傲揪心……
马车已经真被马超弄好了,全部检查了一遍,如同新的一样。里面的暗隔里,满满当当。“马叔,将马车弄旧一点,恩,里新外旧,出远门,旧的马车不会刺眼,会少很多的麻烦。”刘傲看过马车,提出自己的建议。
弄新不容易,弄旧简单。虽然马超不理解,还是按照刘傲说的照办了。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刘傲决定晚上动身。晚上赶路,走官道,人少,速度快,主要是,如今月亮几乎是满月,夜里路可以看的清楚。
楚楚知道后,死活都要让刘傲将张老带上。刘傲也想带啊,多一个绝世高手在身边,安全系数会高很多。可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本身,这件事情就很对不起楚楚了,毕竟自己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样对楚楚不公平,自己惹下的,自己去摆平,身边已有两大高手了,刘傲也自认安全不是问题,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两个不简单的大小莲?
问过子木,子木也看不出来大小莲的深浅。出于对扬五娘的信任,姑且相信了杨五娘说的,两人联手,有她七成的威力。
再说,张老年纪也大了,刘傲也不忍心看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去奔波。于是,展开自己的嘴皮子功夫,费老大劲,才说服眼睛红红的楚楚。
将学生召集起来,宣布了学府临时管理人陈深,协助管理,许敬宗。自己远行期间,一切事务,两人商讨解决。
然后将小武,小南单独叫到书房,特意发挥小南的记性优势,教了不少的实验办法、和教课内容。能记多少是多少吧,如果实在接不上,就让学生动手,学以致用嘛!
还好有课本,小武、小南她们几乎将课本提前完结,刘傲现在相信,为什么后世有些学生不愿意去学校学习,因为去也是浪费时间,有人一年学习几个学期的课程。
如果这样的学生,每天在学校,对他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天才真是无处不在啊!刘傲现在教的,都是自己没来得及编写的,更深一些的东西。
一个下午就这样度过,知道刘傲的事情多,没人打扰她们,许敬宗自觉的上了一节课,甚至没有用讲义,一个人,在女生教室侃侃而谈。可能是了解了刘傲的教学方式的缘故,许敬宗秒句连篇。经史子集里面的金句信手掂来……
虽然有些句子,学生听起来有些生涩,那是因为古文的缘故,刘傲也说过,文言文的应用产生,主要是书的印刷,成本太大,因为,雕一本书的版,所需要耗费的人力、时间,太恐怖。
文人,都希望自己的思想、著作流传下去,知道印刷不易,都尽量的惜字如金,能少一个字,绝对不会多一个字。
有些早期的著作,甚至连断句都没有……
又单独将管家周言叫到书房,仔细叮嘱一下,没有惊动其他人,一辆破旧的马车,在子木的驾驶下,出了学府。
刘傲早吩咐哑叔,守在暖春阁,查看有无左诗师门的最新的消息。按照子木的意思,哑叔和子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进行保护刘傲。
江湖上的东西,刘傲不懂,完全遵照他们的安排,自己在马车里,和装扮成收钱童子的大小莲谈笑取乐。
为怕楚楚相送,哭哭啼啼担心的样子,告诉楚楚是明天早上去出发,咳,也不知道明早,楚楚发觉自己骗了她,会不会发飙?
说真的,刘傲细想起来,楚楚自从认识了自己,真的改变很多啊!从一个女汉子型,逐渐的女人味越发越浓郁。咳!回来一定好好陪陪她,真是难为她了……
为了这次的出行,刘傲还伪装一个身份,将自己以前的告身又拿了出来,以前告身是柳傲,出了洛阳城,那就恢复柳傲吧,一个说古的柳公子。
在城门就要关闭前,出了洛阳城,顺着官道,一路向前……奇怪的是,哑叔还是没有见到踪影……
正要问一问子木,耳边传来哑叔的声音……
第五十三死镇
一路过襄洲、荆洲,到达岳洲地界已然是第四天早上了。
一路的见闻,刘傲才知道,洛阳的民众已经是非常的幸福了。刘傲走的还是官道,就这,刘傲拨开纱帐看的时候,偶尔在路边还看得见人骨。两边荒草人高,灌木丛生。
庄稼,偶儿一点,都是一小片,一小片的,不远处一座座茅草人字屋,十来个就构成一个小村落。有时走上半天,难得看见几个村子。真正的穷山恶水。
只有路过洲市人烟才会多些,和洛阳比,相差太远。这么多的田地就这么荒着,庄稼没有野草多。
路过乡野的时候,真是有些地方惨不可言。这还不是最惨的!
当刘傲继续前行了几十里,路过一个镇子,几乎是静的吓人。隐约有血腥味道传出。连一只癞皮狗走动都没有。
空阔的路边,几个孩童那真是皮包骨,甚至刘傲看到一些老人,眼睛无助的在路边乞讨。
眼神已经麻木,刘傲不忍,抓一把铜钱放进他的那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碗里,老人却摇头:“吃的,给点吃的吧。”声音嘶哑,似乎说话都艰难。
刘傲不解的看着老人。老人似乎说这些话都费劲。“钱……没有用……”
刘傲从车里拿出一些干粮,自己为这次远行准备的一些炒面。里面有盐巴、干葱花什么的,拿开水一冲就可以喝。
刘傲看老人的碗,几乎脏的不成样子,就拿出自己的一个碗,开水是没有的,要烧,可是,老人倒掉碗里的铜钱,伸着碗要炒面。
刘傲给他倒了一碗。老人抓一把就往嘴里填,刘傲怕将老人噎着,赶紧将一个牛皮袋递了过去。里面是装的清水。
老人浑浊的眼睛,泪花闪动,干裂的嘴蠕动着,说不出话,可能是太饿的缘故,喝了好几口水,才将那口炒面吞下。
老人老人只吃了一口,然后,蹒跚的走到四、五个皮包骨的孩子面前,将炒面放进每个孩子的小手里一把。
转身,给要给刘傲磕头,刘傲赶紧搀扶了老人。看着孩子吃完,又留了一些给他们,准备离开,呼啦,不知道从那里钻出五六个衣着褴褛的乞丐一样的人。一个个羡慕的看着老人和孩子。
刘傲看到,知道自己走了,这些乞丐一定会去抢那些食物。咳,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将炒面每个人都抓了一把。
“公子从外地来的吧?”一个同样衣着褴褛,只有一只手的乞丐,头发都板结了,散发着恶臭。壮胆来到刘傲面前。
刘傲点头。
“回头吧,前面不要去了,都和这里一样。十室九空啊!没有人啦。自从早些日子。来了一队强盗,有数百人,看见漂亮女人就抢,看见能吃的就抢,稍微可以有点力气的男子也绑走,还杀了不少的人。
如今,这方圆百里,估计就没多少人了,这几个孩子的家人,就是被那群强盗绑走的。
咱是残疾,年纪又大,还是个乞丐才逃过一劫,公子,你看,咱们这些可怜的人,有几个是正常人?”
刘傲仔细一看,可不?残废的残废,要不就是年纪太大,要不就是年纪太小。一个个脸上污糟。这个镇子怕是完了。估计除了这几个人,再没其他人了。
“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当时大家都吓傻了,都想着活命,那是真的强盗,这个镇子,挨家的搜刮,只要是吃的,只要是牲口,只要是力壮的男人,通通带走,女人,杀的杀,奸的奸,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那伙强盗说了,大唐李家无德,要恨,就恨当今皇上,如果想活命,到洞庭湖去入伙,大口酒,大口肉,女人。一样不缺。
以前吧,在这里有很多的来往客商,还能讨要些吃食,如今,半个多月了,一个人都没有,有几个过路的,听到前面的情况,就吓的倒了回去。能走的都走了,就我们这些人,出去也是死在山中。
就这么熬着,也不知道哪天熬不下去,昨天,就有一个死了,死在吃了毒蘑菇上。早几天死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凶兽下。
我们也将这镇子走了个遍,没有吃的,一点都没有,搜刮的精光。如今,这里就是个死镇。开始,我们几个还在照顾这些孩子,如今,自己也照顾不过来了。庄稼还没成熟,每天靠吃野菜度日。
我们年纪大,打猎都打不了,偶尔捉些蛇什么的。我们走遍这镇上的每一家,这个镇子,完了。估计前面的镇子一个样。
有些死的尸体都臭了,生了蛆虫,公子再给点吃的,我们有点力气,看看能不能往外走走,这里呆着,早晚是死。前面几个镇子,估计和这里一样,岳洲城估计好一些,咱们是走不到了,太远了,至少还有两百里的路程,一路上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野兽。”
刘傲将那些炒面,留下来一半,交给老人,让他们安排着活命。心情沉重的上了车,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还说古,说给鬼听啊!这是干什么?三光政策?难道就这些强拉硬拽的杂牌军,就可以强硬的对抗李世民的训练有素的军将?开什么玩笑?
都到这里了,没理由回头啊!
“木子叔,我们继续走。”上了马车的刘傲,沉思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一路果然萧条,路边几乎可以看见不全的死尸,有野兽吃过的痕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大小莲第一次出远门,还是这么自由的,少主和老主人不一样,少主没有架子,让两人逐渐恢复一些少女应有的神采和好奇。一路上几乎都在好奇的往外瞅着。
中午时分,来到一处山林,木子将马车赶到路边的丛林,看见哑叔在树林里,正在烤着一只不知名的动物,看样子,似乎是鹿,反正有角,很象。
真不知道,哑叔是怎么走到自己前面来的?
“麻烦大了,岳洲城真的被反贼控制住了,城门紧闭,老夫潜进去过,里面倒还好,可是,这马车真的进不去啊!如今能进去,只有从南门进,四门之中,如今只开放南城门还有进出,不过,查的很严。
绕到南城不容易啊,刘公子不如在此休息,等今晚老夫再去探探绕南城的路。”下车后,大家围坐,哑叔开始说自己的探询的结果。
烤肉的方法还是刘傲吃的那种,在学府烤过全羊,哑叔吃过一次,学会了。真难为他了,很多调味料都带了出来。
“先吃东西,边吃,大家边讨论。”刘傲接过哑叔割下来的一块已经烤好的肉,边吃边说,这个事情也急不来的。开南城门,有开南城门的理由,一个死城,是不长久的。
“南城门出去多远是洞庭湖?”刘傲冷不丁来了一句……
第五十四为父报仇
当刘傲问出一句话时,哑叔一愣,随即醒悟。“南不足百里,便是八百里洞庭,有一条支流正好穿洲而过。自这往东二十余里,就可以看见那条支流。”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就是如今的皇帝,也无法完全控制整个天下势力,又何况一伙水贼?这件事交给老奴,定叫少主安全进城。”子木吃着烤肉,不紧不慢的说。
自从出了学府,子木又恢复了一贯呆板的脸,看不出表情。
“那就辛苦木子叔了。”叫子木木子叔已经习惯了,刘傲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墨家少主有多大的影响力,也没刻意去了解,反正自己都没有打算运用这个组织的势力。
可是刘傲知道,子木和五娘还有在和这些属下,有着联系。
“江南道上的守军都死绝了么?反贼这么猖獗,没见官府的作为?”刘傲真的有点愤怒。
“呵呵,可能是某种原因,拖住了,刘公子,您还记得,您们在来路上,那些被破坏的官道么?那样的破坏,人肯定可以过,可是大军的粮草、营帐呢?
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拖住了守军的人马,不然,就这个岳洲城是不会这样的。
听闻江南道的行军总官是苏定方,他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江南水路四通八达,所以,咱们走的都是官道旱路,也许很多痕迹被错过也是有的。
你也看见了,官道上,进入岳洲地段,连关卡都没有了,这说明了什么?还不是让反贼给杀了?
我估计,就前面这座城,反军说不定都没打算长期占有,他们也知道,这城,撑死了,三万大军几乎可以填满。
要知道,就江南道,守军就有三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的主战场,应该是那八百里洞庭上。这里,可能是混淆朝廷的视听而已。”
看不出来,哑叔分析的还挺有道理的,可不象湖草莽啊!
在距离这里偏西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凹。一座座行军帐篷就扎在山包里,看布置就反映出这是有经验的征战军人。
主帐外,一匹白色的战马,马鞍都没有取下,一杆长枪在伫立在马旁。枪尖在阳光的照射下,影射着寒光。
“少主,那苏贼的一股先行人马已经在抵达洞庭,自从上午,您将苏贼打败后,那苏贼就龟缩不出,这样耗下去,我们可耗不起啊!”
主帐内,一个浑身银甲的小将,在主案上坐着,英俊异常,非常的年轻,正在案上研究地图。“哼,咱们和他们不同,咱们是只找那苏贼的麻烦,犯不着和那些乌和之众混为一谈。
去给窦青山传讯,粮草必须给本少爷跟上,本少爷只答应他负责拖住和斩杀苏贼的守军,如果不配合我罗家军,休怪本少爷翻脸不认人。
自以为有了几万乌合之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不是本少爷拖住这苏贼,岳洲那座破城他守的住?娘的,还敢短本少爷粮草!胆子不小。”
银甲小将听完,一拍桌子站起来,煞气逼人。这一站起来,显得更加的英俊,身材修长,年龄二十出头,嘴唇一抹绒毛,只是眼睛稍显疲态。
“少爷息怒,粮草暂时还是跟的上的,斥候传报,往岳洲城方向,过去一辆破旧马车,一直没有回头,另外,朝廷的一队军马,约五万人,已经逼近岳洲。领军的是……是程大将军。”说完,忐忑的看着眼前小将。
“程伯伯怎么来了?罗安,你去和程伯伯打个招呼,就说罗家堡的罗家军,只是要苏定方的人头,罗素我只为父报仇,不造反,如果将苏贼给我,哪怕让罗素我帮他平乱都行。”
叫罗安的抱拳转身出帐……
一里外的江南道的行军大营,旌旗飘展。
主帐内的苏定方也苦恼着,没想到自己碰上了罗成的后人,自己这一路来,官道被破坏,三万的军马,真正能跟上自己的,不足三成。
加上对方不住的偷袭、骚扰,令自己很被动。如今,自己这边说是疲惫之师也不为过,今天必须要养精蓄锐。
正因为这样,自己才和罗素战了一场,果然,罗家枪依然那么的犀利,自己还真不是对手,看样子,这个罗素已经青出于蓝啊,又是一员猛将。当年罗成的勇猛依然历历在目。
自己手下的战将刘怀仁已经去了洞庭,被人家给割断联系,到如今自己还没有联系到刘怀仁,这不正常,苏定方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愈发的谨慎。
没想到啊!当年自己设计,将罗成射杀,惹出如今这样的麻烦!
那时不是各为其主么!身为将军,当时各为其主,自己那时还没有投奔李世民啊!难怪,长安不见罗家人,原来是隐居了!
总不能拿士兵的命往里填吧?没想到罗家还有一只这么犀利的罗家军,朝廷竟然不知道?隐约间,苏定方感觉这里面是不正常的。
只一场对战,这边就损失近千人马。现在自己身边不足一万军马。对面,看样子不超过五千。
谋略和兵法,从战报被阻到现在的明里暗里的交锋,自己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明面交锋上,自己这方的士气反而大挫,如果不是自己人数站优,士兵的士气估计要崩溃了。真没想到罗成还如此惊艳的后人,如能为大唐所用多好啊!
“报……程将军的摔领的五万大军已经抵达岳洲,沿途正在修复官道,一路行来。”斥候来报。苏定方听了苦笑,丢人啊,自己三万军马,如今连一个罗家的小娃娃都没拿下。这下,程疯子更加的不待见自己了。
不对啊,罗家和程家?谁不知道,罗成和秦叔宝、程咬金的关系?按照自己发出战报的时间来推算,这个程咬金肯定不是接到自己的信才出发的!是谁比自己还早的知道叛乱的事情?
“传令下去,命令后面的大军尽快赶到这里回汇合。按照大军的行程,程将军要明天才能到达这里。整合八千精兵随时待命。”
苏定方似乎已经有了决定。随着亲兵出帐安排,苏定方盯着眼前的地图,脑子飞速的推算作战计划……
第五十五夜袭(上)
树林中,一堆篝火渐渐熄灭。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旷野!马车里,大小莲已经熟睡,刘傲坐在篝火旁,篝火堆里冒的烟是熏蝇草的浓烟。
子木不见了踪影,说是去找人联系进城事情,也不知道找什么人。哑叔在一棵树上叉上,闭目养神,让刘傲安心休息,安全问题他来负责。
可是刘傲就是睡不着,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偶尔有夜枭划过。犹如黑夜精灵。各种虫鸣娃叫,不觉间,已经进入仲夏的季节。
岳洲城自然要拿回来的,这个李二不会手软,关键,里面的这些民众怎么办?关键时刻,敌人会用满城的民众作为威胁朝廷大军,刘傲相信,叛军说不定真做的出来。
如果实在攻打不下,依李二的心态,估计来个玉石俱粉,不受满城的人威胁也要拿下这座城,这种状况也不是没有。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不是开玩笑,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
古时候造反,不都是弄出一些什么“轻君侧、为君残暴,荒,淫无道啊”这样的口号么?如今敌人用什么样的理由造反,来忽悠跟随者呢?
怎么没任何的口号传出来啊?师出无名,是成不了大事的,一定还有自己未知道的事情,这个宾媚人的传人,造反的目的是什么?作为一个世外一脉的高人子弟,一定有他必然要得到的东西,才会让他如此的疯狂。
这个东西是什么?如今天下基本稳定,唯一的不消停的,无非是突厥、以及西北草原!你说水贼是玉女门左诗的大师姐的儿子,为父报仇,刺杀啊、造反啊,还说的通。
可是也太草率了啊!准备似乎不是很足。还有个牵制苏定方大军的势力是谁?
刘傲想不通。隐藏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能牵制苏定方三万大军,这股势力不容小龋。看破坏的官道,以及使苏定方无暇顾及那些洲镇的民众,力量不小。有一定的作战能力,谋略、战斗力都不一般。
刘傲有两点想不通:第一,这个定晚成,既然要求婚,顶着造反贼的名头,时机不对,订婚是看重的玉女门的势力而非左诗这个人。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第二,隐藏的敌人是谁?如今,水贼,刘傲还真不担心。
哑叔已经说了,左诗的二师姐已经被囚禁,也没有答应参加谋反,已经传信到长安,给皇上表明了态度,令刘傲放心不少。
左诗不出来,主要是她师傅忌惮宾媚人,怕出什么意外。至于婚事,左诗的师傅说,等这次事情有个结果的时候再说。
操,还不是想看看,这个宾媚人最后能否扭转乾坤?刘傲对左诗的师傅的印象一下子不好了!又是一个势利眼!娘的,自己是不是也要拿墨家巨子少主的身份去装一下逼?
难道宾媚人不好惹,田襄子就好拿捏?没道理不知道自己的那个身份啊?罢他的!
刘傲心理不痛快,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既然想不通,自己还是想想办法,进城去。
一城的民众,刘傲可不想,到时候,李二一声令下,自己研制的那些土家伙,往这城里仍。
说实话,刘傲的心真没这么伟大,一直以为,安全第一,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命还重要呢?可是,自己不进去,怎么接近和了解这个定晚成?奶奶的,和自己抢女人,自己就这样退缩?不要活了!那还是男人么?
泥么的,可是这个定晚成长什么样?年纪多大,多高多长,自己从来没见过,就是哑叔也没见着过。人家去提亲,指名求婚这代的入世行走。
妈蛋,连人的样子都没见着,就求亲,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马踩了?如果左诗长的不漂亮,象如花,那不亏死?
作为男人,刘傲自己也问过自己,如果左诗长的不那么漂亮,自己真不可能和她产生暧昧,以及自己会喜欢她。
都是自己一时的意乱情迷,刘傲相信,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在那种环境,都会忍不住下嘴的!自己的身体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是,体内藏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灵魂啊,就这,每次洗浴自己都不知道多“痛苦”……
不过,这个痛苦是比较可以接受的……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马车里熟睡的大小莲。
睡不着啊,那就做做瑜珈吧。刘傲硬把杨五娘的这套功法改名瑜珈了……
苏定方的大帐,里面各领军头目站立两边,满满的一帐棚。此时快到寅时。
“曹喜。”苏定方忽然站起来,将面前的令箭抓出一只。
“有。”一个魁梧的披甲将领,一身皮甲,看脸上出了不少的汗。出列抱拳。
“命你带两千人,轻装,从左绕到对面山凹后面,半个时辰,必须到达,不得惊动反军。白天,我们勘察过了,我军和反军相距一里有余,对面山凹有灌木遮挡,看我方比较直观,而我方看对方不明显。
从这里往左,从我们来路,五里外,有一片深的灌木带,连接对方山凹。你们潜过去。这样对方的斥候应该不会发觉。
潜伏到山凹后,先不行动,什么时候听到这边发出强功的喊声,立刻迅速扑杀。可听明白?”
“末将明白。”说完,接过军令,出帐去准备行动。出去的姿势很奇怪,利用一个人挡着,蹲下去,从地上竖起一个草人来,然后固定。在从地上,小心的爬出营帐……
“张保。”
“在!”
“你去右方,同样两千人,轻装,来路三里,有一条河流,顺着河流,可以抵达对面山凹又测半里处,可以预料,对面的军马和我们一样,以此河流的水为补给,现在夜里,那里可能有人把手,记得带几名神箭手,射喉咙,必须一箭毙命。
随后和曹喜一样,待强攻的命令。我带领四千人,随众将军一起进行一次偷袭扑杀的行动。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说完,也接过令箭出帐而去。方法同曹喜一样。
“各位,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以最快的速度,战马不准撕叫,全部在营帐后集合好,听我号令,临近山凹,一起发出秒发出强攻信号俯冲,我们江南道守军的颜面,就看今天了,根据判断,对方应该不会高于五千兵马。
我我们八千军马,以多杀少,就是那罗素武艺高强,在混乱下,也施展不开。第一轮,先给我将里面的营帐冲垮,后面的步兵进行屠杀。可明白?”
众将点头,然后各自分头准备。全部按照以前的方法。全部人都撤离了这里,从外面看,依然是人影幢幢……
第五十六夜袭(下)
山凹里的营帐内,一夜了,罗素依然也没有安睡。罗安去和程伯伯接洽,还没回来。自己这次出山,为父报仇,是接受了窦青山的邀请。
罗家,并不稀罕他窦青山许诺的荣华富贵,如果愿意,也不会当年丢掉长安越国公府邸和朝廷给的一切,而隐居罗家堡。
母亲也知道,报仇无望,杀父仇人已经投唐,加上秦伯伯和程伯伯的说(shui)说,母亲还能怎么说,只要忍气吞声的接受!那时自己年纪小,不懂事。
母亲带领残余的罗家军,和罗成的骨灰回到老家翼洲罗家堡。开始全力抚养自己。自己使用的是父亲遗留下来的五钩神飞亮银枪,重达两百四十斤,为了安慰自己母亲,秦伯伯曾亲自去罗家堡将完整的一套锏法传给了自己。
看了看身边这条重达八十斤的银锏。自己的这么多年就在练武习文中度过,兵法谋略,当年的三千罗家军,如今发展到五千千多人。
这些人忙时种田,闲时练兵。翼洲人本就好武风,加上有经验的老兵指点,这些人各个身手精悍,不说一敌十,但也不是普通的军队可以比拟的。
罗家军都是用枪,罗家的家教很严,罗家枪法不外传,可是,还是有三十六式的罗家枪法,被这些子弟兵当成必备的技能。
来时,罗家军全部打散,进入岳洲后集合的。自己父亲身为越国公,母亲刚强,这些年,可没有要陛下一个铜钱的俸禄。对于秦伯伯和程伯伯的暗中资助,倒是接受了。
谁都知道,父亲生前两个最知心的好友。就是他们俩。
来时,母亲叮嘱,杀苏贼可以,但是不能造反。不能和朝廷,特别是秦叔宝、程咬金为敌。可是,程伯伯就要来了,自己怎么办?
外面马蹄声响。罗安风一样的冲进帐篷。面色在烛光下惨白。“快,敌袭!”说完大口喘气。着急的看着自家少爷。罗素可以说自己看着长大的啊!
来不及说见程咬金的过程,回营时,就快到寅时了,在马背上,月色下,感觉附近的蛙虫不叫了,平时叫的可欢腾呢,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两军对垒,只能是敌人。
“黎明前的突袭么?真是我疏忽了!观察敌军的人没有发现异常啊!这个苏贼还真不简单。
去,不要声张,暗地里将人叫醒,估计,后营也有人摸过来,外围的馅马坑不管,绊马索后撤到山坡中间。
人人刀出鞘,以营帐为单位,箭上弦,第一拨,用箭招呼,不求杀敌,只求伤敌、伤马。然后长枪按照我们训练的方式,以静制动,行成枪阵。去传吧。”
罗素倒处世不惊,此时也不是时候问罗安见程伯伯的过程。伸手摸起自己的银锏。
来到帐外,将自己的银锏插在背后,一把提起亮银枪。几乎和自己等高。
站在自己的战马“血龙”跟前,之所以,叫血龙,这个马全身通白,只有马背中间,一条血红的马脊如同一条血龙贯穿首尾。
“血龙,让咱俩今天杀个痛快。”抚摸着一点红的脑门,注意着罗安的进程。
月园之夜,也不知道今夜会有多少人,丢掉性命。父仇不共戴天,苏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罗家不会灭绝。
自己十五岁就被母亲给自己找了个小妾。如今,小妾都三个了,有两个生了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也已经怀上了。
罗家家眷多,子祠稀少,所以,血脉的延续是重中之重。自己就是战死,罗家,十几年后,一样崛起。罗素相信,自己家传罗家枪法始终是最犀利的枪法。枪里加锏是战场上最厉害的杀手招。果然,后营那边,蛙虫也消失了,差不多了吧?
自己的亲兵护卫军,也已经被自己安排好一个枪阵,前部围成一个圆,枪尖朝外,就躲在主帐篷的隔壁。
偷袭?自己不知道还罢了,自己知道了,既然,自己能驻扎这里,能不做一点工事?苏贼,我要你人马,没到营地,就先损一成。父亲死在苏贼乱箭下,不赏你一箭,刺你几枪,怎解我心头之恨。
月色依然皎洁,对面冲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快速而整齐。“来了……”翻身上马。
“强攻,杀……“喊声镇天,一时间,犹如一片片乌云,从山凹的后面、左边、右边,包围了过来,正面更加凶猛。
罗素一摆手,“射。”从各个帐棚飞出一簇簇利响。惨叫声不绝于耳,随着陷马坑、拌马索的运用,不少的战马倒地、人员被斩杀,一时间,战斗就进入激烈的斯杀……
双方服装很好辨认。行军守军,皮甲裹身,武器以横刀为主,罗家军,粗衣不衫,长枪迎敌。两军只有三里路程,马还没撒开前面的就到了。
苏定方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也想不到,被罗安给识破啊!也是巧了,罗安正赶在那个时候回来。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巧合。
从看到拌马索,苏定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可是,如今,箭已经射了出去,想收都已经晚了,如果现在撤军,崩溃是必然的,只有硬着头皮,发出强攻的讯号。
八千对五千,就算死三千,自己的力量还不输于反贼。
“杀……”
苏定方一挥手中的宝剑,双脚一磕马肚,率先杀去,苏定方一直都是一员猛将,一生经历那么多战斗,哪次不是身先士卒?虽然败给了罗素,可是,自己一生战争,败的次数也不少,可是,最终胜利的都是自己。
战争,从来都不是个人来决定胜利的。这一战,只杀的天昏地暗……
树林里,哑叔突然从树上跳下。惊动了刘傲。刘傲不记得什么时候迷糊的。但是睡的不沉,自己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什么事?哑叔。”
“你回马车上去。”这时候,大小莲也醒了过来。看见自己两个睡马车里,少主睡外面,一阵的内疚。不好意思的下了马车。
“你们两个好好保护你家少主,我去看看。”说完,如一道旋风一样,消失在树林深处。
第五十七不懂唐律的后果
月色下,一匹乌黑战马,在月色下奔驰,后面六匹马被甩在身后。
马背上的,浑身披甲,背后的宣花斧异常显眼,不是程咬金又是哪个?
自从见到罗安,程咬金这个急啊!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罗家堡,也卷入了这次的叛乱啊!完了!这下真不好收场了!
赶紧安排罗安先回去,稳定罗素,不要乱来,自己随后就到。程咬金虽然不待见苏定方,可是也知道这个人有能力,关键是,陛下信任他啊!
你说你这个孩子,要报仇,你直接找他不就完了?以你的本事,杀了陛下肯定不允许,打伤还是可以的啊!最多受陛下责骂几句。
可是,这样率领罗家军来对抗苏定方,这是实打实的造反啊!俺的娘嘞,你这不是要急死人么?
所以,罗安走后,程要金安排人在后面边修复官道,边按照正常的行军,自己带领六个亲兵,轻身筷马,直奔两军处赶来。远远的听见,喊杀、惨叫……
此时天月色已经暗淡,就要天光了。
“住手!俺老程来也!”
可是,两军斯杀,一个人的声音,根本不起作用,再说,双方已经杀红了眼,都有死伤,谁听的见?谁不只看眼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
一万多人的战斗场面,那是够混乱的了。到处都是尸体,没有主人的战马。喊杀声、惨叫声……
程咬金看的愤眼欲裂。情急之下从自己身上解下两个黑呼呼的东西,用火折子点燃,朝无人处一仍……
“轰轰”的一声,飞沙走石,剧烈的爆炸声响终于惊醒杀红眼的双方将士。多数战马已经很惊了,不受控制乱跑!
此时,天色已经可以看的很清楚了,刚才那声惊雷声处,硝烟弥漫,出现一团黑影,铁塔一般,立在马上!
“还不住手!俺老程在此,苏将军,罗素小子,赶紧归拢人马,娘的,真够浑的!”如此,程咬金粗大的嗓门才起到作用!
平地惊雷啊!哪有人见到这场面,今天的战斗惹到雷神了,不少人都心里发虚,自觉的归回自己人这边。
一身银甲的罗素如今满身血红,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战马浑身如水。马身上都几道血色的痕迹,有经验的一看就知道是人的血迸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