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姓崔,是朴贤先的亲信,叫崔金手,就是他,掌控着整个岳洲城的兵力。原先的总兵,被他一掌给杀了。
原先岳洲八千守军,加上三千武侯,合计一万一千人,被他重新整合,有一个几个大唐的死忠将领,被当众砍杀,加上,有调动府兵的岳洲兵符在手,镇住了那些府兵!默默接受了这个新的头领。
这崔崔金手一接手就开始征兵,凡是超过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子,必须参军,每家每户的开始对这个户部的花名册开始搜索。如今的岳洲城之所以这么安稳,那是因为,城里的民众亲人,大都被征走了。
为制约城里的民众,两边威胁,城里的家人不配合,杀被征到洞庭的兵,洞庭的兵不听话,杀城里的家人。
这招狠啊,然后再给个甜枣,凡征了兵的人家,双方表现好的,给点米面,或者钱粮奖励,这样一来,有几家做表率,都默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当然也有些执着的,那些人的人头如今还挂在衙门的法,场上,已经成了骷髅。一下子,这个岳洲城被怔走了三分之一的人。
至于岳洲城的守军兵符,在窦青山来到洛阳城的时候,就已经弄到手了。如今只是转交给这个人而已!也算是和扑贤先合作的一个投名状。
“崔将军,那罗素是我哥哥请来的,他可是立了大功的啊,这半个多月,之所以,那苏定方的大军迟迟不到,是他,拖住了人家三万军马。你知道不知道,这个罗素,和苏定方是死对头,当年,他父亲,当年的骁勇将军罗成,就是死在苏定方的手下?”
“是,我知道,我也知道他和苏定方战斗了这么久,战都是真的,也很惨烈,我也派人去过那战场勘察过。
可是,你来告诉我,为什么和我们孝王这边,所有的联络人员全部战死了?没错,他的五千兵马,如今只有三千多,而且,不少是带伤的。可是,我不敢冒险,告诉他,就在城外扎营,补给,我会一点不少的送过去,但是,就是不能进城。
朝廷大军就要来了。这个险不能冒。有他在,也算是抵抗朝廷大军的一道屏障。这个时候,容不得出错。
我们不怕,就算这个罗素牺牲了,还有这满城的民众,我想,那皇帝老儿,不会不在意这满城的民众吧?
做大事,不拘小节,我要的是时间,为洞庭十万大军的操练,只要能再拖住朝廷大军一个月,有了操练三个月的大军,我们就可以挥军北上,整合荆洲、襄洲,那时,我们就有了和朝廷抗衡的资本,以长江为界,划江而治。
目前,我们缺的是时间,时间你懂么?荆洲应该也快了,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乱子。你去和罗素说,就说城内民众已经非常恐慌了,暂时不能入城,需要的粮草、药品,正在筹集,尽快送过去,孝王非常肯定罗将军的战功。
挥军北上时,封他为扫北大元帅,十万兵马,归他指挥,去吧!补给我来安排。”
说了半天,还是不信任啊!咳,在窦青钰的心里,这个罗素是信的过的,当年为了这个仇,一家人放弃了国公的高官,一家人隐居翼北,过着清苦的日子。
听大哥所说的见闻,罗家堡,如今也吃勉强吃上饭,那么多的罗家军,连正常的训练都做不到,要不是抢了几伙响马的粮食,估计罗家堡都要饿肚子。
事实上,窦青山所见还真不夸张,河北那地方,本来就响马多,加上连年的战乱,算是比较荒凉。虽然有程家和秦家暗中支持一些,可是人多啊,上百口子家眷,加上几千的罗家军的消耗,那可不是一点点。
如果不是罗家军自己开荒种地的话,估计连连温饱都跟不上,更别说练军了。
窦青钰来到城门楼上,看着立在马背上,浑身银甲上还挂着血渍,战马身上的血渍都还在,这是经历过怎样的惨裂斯杀才能杀成这样?后面的几千人马,不少人受着伤,但是阵容尚算完整。
看的窦青钰很内疚啊,是自己哥哥请来的,虽然说是利用了罗家的对苏定方的仇恨,可是如果没有自己大哥的鼓惑,人家也不会来拖住苏定方。这个岳洲城也就没这么快得手。
无奈,冲着城下恭手:“罗将军,在下是窦青钰,哥哥不在城中,青钰前来察看,罗将军辛苦了!
本来理应接将军进城,可是,城里的民众如今恐慌不已,还请罗将军在城外就地扎营,补给随后就到。我已经吩咐,多送些牛羊,犒赏大家,等会,青钰亲自去慰问大家。”自己理亏啊,说完心虚的望着城下浑身杀气的罗素……
第六十四猜疑
罗素听完窦青钰的话,暗子感叹,还真给这个苏贼说准了。
当初自己让亲兵将自己绑了,被带进苏定方营帐的时候,程伯伯就在苏定方营帐,两人看样子已经交谈了一段时间了。
苏定方并没有为难自己,还命人给自己松了绑……
原来,罗素听了老程的话后,回去营帐后,越想越后怕,自己还真卤莽了啊,自己这样一来,自己家的罗家堡就完了啊,自己的母亲,家人,相信,消息只要传到长安,自己家绝无幸免,说不定还会连累秦伯伯和程伯伯,自己这边有监军的,这个监军是洞庭那边派来的,人员有三名,平时在帐,也不参加战斗和接受任务,上次罗安报告自己朝廷大军的时候,三个都不在,自己只有安排行动的时候,三个人一定在的。
这次对付偷袭的战斗,三人一直躲在自己的大帐内,估计程咬金的到来,自己和程伯伯的对话,三人看到了,三个人是留不得的。
所以,下令杀了三个人,没想到三个人还都是练家子,差点被逃脱。在牺牲了几个罗家军后,用乱箭将其射杀。
自己召集了罗家军,将前后的经过,都说了一遍,罗家军这些年,都有了家人,在罗家堡四周生活。大家都感到了危机敢,于是,罗素将自己的打算说了,然后得到大家的认可,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救大伙的亲人啊。
说真的,这些罗家军。勇猛是真的,大都不识字。对于唐律一直就停留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阶段。连家主都不关心的问题。你还期望下面的这些大头兵明白?
所以,虽然牺牲了不少的伙伴,刚和朝廷的大军斯杀一场,对方死的不比自己这边少。战场上,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管是古代还是后世,基本相同!
罗素的罗家军,对罗家堡都是感情很深,那里。不单是罗素的家,也是大家的港湾,那里有自己的亲人,孩子……
所以罗成安排好自己的亲兵将自己捆了,自己直接走向了苏定方的营帐……
原来听完程咬金说完前因后果后,在程咬金的再三保证下,苏定方也知道了刘傲进了洛阳城,刘傲这个人,苏定方没有见过。听程咬金将刘傲这个人吹嘘的不行,又刘傲的事迹全部说了一遍。
知道刘傲是高人子弟后,苏定方迅速制定了一个方案。连这个方案可能出现的结果都推算了出来。当知道了罗素被忽悠过来的后,苏定方沉思好久。将头盔摘下,拔,出宝剑。一把将头上的头发削了下来。
“当年汝父的勇猛,几乎无人能及。那时是各为其主,越是厉害的敌人。越是要使用一切手段,哪怕卑鄙都好,只要能杀死敌人。
使用一切的手段对付他,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如今,本总管身为大唐将领,自然忠心于大唐陛下,依此残躯,尚要为大唐留存,你我都是领兵之人,生死寻常事,自定方参军以来,早就将脑袋挽在腰上了,大丈夫就应当马革裹尸。
为了大唐,定方我以发代首。因为,我敬汝父是个人物!然,定方不悔,如果,再回到那时后,定方还会设计将他射杀!
你如果要报仇,定方随时接着,等平乱以后,你要怎样样,都随你,哪怕明知道不是你对手,你要让定方陪你摆开来打都行,了不起,被你打伤、打残。
如今,你要立功,定方不希望罗成一代英雄,到头来因为你的卤莽,弄的家破人亡。等那刘傲的人打开城门后,你率领罗家军,迅速控制住局势。我和你程伯伯的大军,随后就到。”
苏定方还推断,反军一但没有了消息的传递,必然会派人来探听消息,所以安排那些人的披甲不要清洗,将死亡的尸体,分开埋放,造成两边都战斗后,都要修养的状态。
可是,这些都是绝密的东西谋略,如果不给开城门,让罗素要怒,发怒……
“好你个窦青山啊!怎么?不敢出来了?言而无信的小人!我罗家军浴血奋战,尔等如此待我?不出一日,朝廷大军就要来到,让这写区区几千罗家军,对抗苏贼那三万军马?”
面对罗素的质问,窦青钰一时无言。内疚的看着城下用亮银枪指着自己的罗素,长叹一声:“罢了,委屈了罗将军,罗将军暂且扎营,等青钰将此事上报孝王,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虽说哥哥不在,窦家虽然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可是,窦家该有的担当还是有的!”
说完,冲城下一抱拳,看了一眼深厚的崔金手,“哼,这件事情,必须要上报孝王,虽然你是孝王的人,孝王的大业,也是大家的目标,不是你崔金手一个人说了算的。”
说完,理也不理那脸色阴沉的崔金手,转身离开。
窦青钰一豁出去,这个崔金手也有点惊,自己的主子,自己是知道的,喜怒无常,这个还真是自己下的决定,别看他派人监视这个窦青钰,只要窦青钰不乱来,这个崔金手还真不敢杀了他。毕竟起事是当初窦青山牵的头。
窦青山,名义上可是孝王亲口许的并肩王。
咳,自己也是为少主好,自己的三个手下,的确死的可疑,乱箭穿身而死,那样近距离的战斗下,哪来的乱箭?
可惜,人都死了,发生的什么事没人知道。那几千具的尸体可是真的,自己虽然没有露面,可是,看这个罗家军在处理那些尸体,是真的。
“去,弄批补给下去。看他们的的箭壶几乎都是空的,送些箭给他们,吃的、用的,不要缺少,如果朝廷大军的来到,还指望着他们抵挡有一阵呢!”
怀疑归怀疑,这个该给的补给不能少,不然,少主大业刚开始,正是用人之际,自己如果做的太过分,少主发起火来下手可不留情!看来自己还是要跟少主解释一下!任由窦青钰说,自己一番责备是少不了的。
罗素很“愤怒”的下达了就地扎营的命令!
扎营、安置伤员。很快,北城门外,护城河外的官道两侧,被清理出半里多地的空地……
一个时辰后,月余没有降下的吊桥放了下来,北城的大门开了,从城门里出来一个车队,领头的,正是一身锦衣,男人女相的那个窦青钰……
崔金手阴沉着脸站在城门楼上。城垛上,一排的弓箭手时刻警备着,如果是骗开城门进攻,此是是最好的时候。
可惜,对方军营,除了几个警戒的罗家军外,没有其他异常。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了这个罗素?崔金手骨子里是一个江湖人物,一切逻辑建立在自己闯荡江湖的经验上,可惜,这里是战场,讲究的是军法、谋略。
第六十五神秘乞丐
岳洲城内,华容河上,一只只插着怒蛟帮、还有孝王棋子的官船,上面载满了货物,这是窦青钰能够筹集的桐油布,时间太赶了,麻布,要上桐油这个过程很慢,只要桐油这个东西慢干。
将全城的库存桐油布全部筹集过来,才弄了这两船,其他的船只,是一些物资补给。
这边能做的,都差不多了,加上已经入伙的那些江湖帮派,几下的努力,在供养着洞庭上的近十万大军。
现在又来信了,要求弄兵器,十万大军,如今还有一半没有兵器呢!那些江湖人物还好,谁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啊,可是,那些征来的,就没有了。
如今最缺的是,长矛、马槊等长兵器。为了上次的一次筹集弓箭,窦青钰已经将城中的铁匠、木匠,能筹集到的钢铁,都用在了打遭上批的箭头上。
太仓促了啊,一时间哪里筹集的够?刚刚补给了罗素五百人的箭,城中的铁材,基本上没有了,已经搜刮光了,情况已经反映上去了,除非是和其他洲市,互通有无,不然,打死窦青钰也弄不出来这么的兵器了。
自己陪了多少好话,这个罗素才罢休,是的,是自己也生气,明显的是不相信罗素啊!窦青钰如实的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联络小组,这个小组是自己哥哥建议成立的,手段及多,信鸽、船只夹带……
这一上午,窦青钰忙的是焦头烂额。不时的有人从府衙进进出出。都是自己安排出去做事的人,有时候想。我窦青钰如果去做一个官,如同岳洲刺史这样的官。一定可以做的好。
自己从来没做过,可是做起来感觉很顺。很充实,这一个上午,连自己最喜欢喝的茶都没有时间喝一口。
自从在洛阳回来,窦青钰不自觉的一些动作在模仿刘傲,比如,喝茶,以前都喝那些加油、加盐巴、加各种佐料的茶沫,喝过刘傲泡过的茶后,那些东西再也无法下喉。
可是自己泡出来的茶就是没有那种味道。总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他哪里知道,刘傲泡茶的水,都是蒸馏水?长安那里秦岭还有山泉可以泡出那味道,如果窦青钰知道的话。
岳洲,全城的人都是吃的这华容河的河水。
华容河的河水虽然是活水,可是里面什么没有?大家也只是烧开而已,味道,自然不如蒸馏水来的纯净。
“甲叔。”窦青钰终于得到了空闲。接过老甲为自己泡的茶水,“早几个月,钰儿去了一趟洛阳,那里有一个奇怪的人。这茶,还有我们家以前的那烈酒的方子,都是那人的。”
“少爷说的是说书公子。刘傲吧,长安的贵勋。哪有不知道他的?肥皂、香皂、碳炉,教出的一个徒弟在太极宫整整说古半个月。
经他口中流传出来的诗词。多少文人,宗师亦无法超越。长安一些青楼,也从洛阳的烟柳之地,学回不少的小曲,我们出来前,早传遍了长安,这个人,是个人物啊!
更奇怪的,是他的师傅,包师,一道白光冲天外,留下惊艳一少年。
多少人,都在猜测,他的师傅是否已经白日飞升?仙人子弟啊!就是当今陛下,不也为了这个才去的洛阳么?
没有陛下的洛阳行,就没有老爷的刺杀计划,一切都是命啊!少爷,别记恨老爷,他,也不容易啊!窦家在朝中已然没有了地位,你可曾见老爷去过参政殿?
如果当时的计划成功,如今太子怕已经登基了吧,太子和老爷之间有过默契的,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假如我们晚走一天,都无法逃出长安城啊!”
“是啊,帝王无情,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哪管你无辜与否?要的就是威慑,窦家,只是撞到他的手里罢了……”
茶没有喝,就伤感起来,“对了,甲叔,哥哥不是说,还有一股势力,连李家的皇帝都忌惮的宾媚人,也在洞庭,为何我们来了这么久,没一点这个人的消息呢?”
“宾媚人……如果,他能叫别人认出他的话,他就不是宾媚人了,他是千变万化,也许,我们的侍卫中间,某一个人就是,也许是一个平常百姓,这个名字,自战国到如今,没有人见过这个人的真面目。
不正是,有了这宾媚人的加入,大公子才有信心可以有所作为么!老奴是不知道,大公子估计见过。好了,公子,您先歇着,老奴去再筹集些鸡蛋,给少妇人今晚送去……”
岳洲城内一个渔家酒楼。正好临着华容河,在华容河的岸边,有一个悬空的阁楼,只有几只木柱子顶着,木柱子,半截都在河水的下方。崔金手就在上面带着几个随从喝酒。
酒楼的外面,一个头发蓬松的乞丐,衣着褴褛,坐在酒楼前乞讨。手里的那只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少了一小半的大黑碗。洗的倒干净。
“喂喂,不是说,平时也就算了,现在里面有贵客,去去,走远点,你这个样子,被贵客看到,一发活,咱这酒楼就甭要了。”
一个小厮伙计看见门口的乞丐,赶紧赶走,开玩笑,岳洲城第一把手在里面呢。
为了招呼好这个爷,连这华容河上花舫上的流莺都包了几个。以前的岳洲城,在这华容河上,花舫很多,一到晚上,几乎挤满河道。如今,只有不多的几只大的船舫,有生意,其他的,如今都不知到哪去了。
没有了四处来往的客商,连花舫的生意都开不下去了。年轻的都被征走了,就剩下一些老人、妇幼。
也不全没生意,那就是接待那些江湖气息的水贼头目。这些人,出手阔绰。
可惜,一碰到乱年,对于普通人来说,钱不再是吸引的一个标准,一袋子米,甚至比一堆铜钱更有吸引力。
这家酒楼的老板,精明如斯,利用花舫结识了这个崔金手,得到不少的好处。所以这里几乎成了这个崔金手活动的大本营。
白天吃饭在这里,晚上,吊脚楼下的那个大大花舫,就是他的留宿之处。
乞丐听话的挪了几丈远。街上不时的有武侯走过,店铺门口都冷冷清清,没见哪个掌柜脸上有笑容。
乞丐又看了一眼那个大大的花舫,可能是今天没机会要到吃的,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蹒跚着往东南走去……
南行几十丈,路过的店铺都伸出那破碗摇晃几下,也不说话,都没要到东西,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啊!
有的直接说:“饿了,到河里抓条鱼一烤就行。也顺便洗洗你那头发!这天气,正好洗澡!要米面没有,我现在看见鱼都想吐呢还!”
乞丐也不生气,继续前行,看着前面一个胡同,一转身,进了胡同……
第六十六再见哑叔
乞丐转进的胡同里,到头,一处宽阔的院子,正是刘傲他们落脚的院子,院子门上,插了一个黑色的怒蛟帮帮的三角旗。
乞丐来到门前,听了一下,然后左右看了一眼,丈把高的围墙,乞丐一跃而入。里面有人似乎有人刚问“什……”就顿住了。
子木出现在院子里,看了哑叔一眼,然后就不出声了,随手将两个守卫的怒蛟帮成员的穴道解开。“怎么这么久?”
“点子有点扎手!”
这不是哑叔的声音么?刘傲不确定的叫了声:“哑叔?”
“是我,等会,难受死我了,弄点水我洗洗。”哑叔对刘傲说。
刘傲让大小莲给哑叔准备水和浴盆。还有自己的一套换洗衣服。那是自己的一套太极服装,白色的,没办法,自己的其他衣服都应该不合适,自己的身材和呀叔的身材,有点差别,哑叔可比自己高!
再说,自己都是那些书生长袍,估计哑叔也穿不惯,先用太极服操合一下,明天想办法去买。看那样子,估计需要的水不少。
可能是和哑叔认生的原因,大小莲,干脆,两人将一大水缸水给抬到了西房,里面的什么都是有的,浴盆、布巾、甚至香皂都有……
半个时辰后,一身白色的太极服的哑叔从西房出来,和以前的呀叔对比,精神不少。
抓起刘傲前面的功夫茶,自己给自己倒,连喝三杯。刘傲一看,干脆。拿个大碗,给他斟了一大碗。象喝功夫茶估计自己斟不够他喝的。
喝完茶。然后终于,拿起那鸡蛋大小的茶杯,边细品,边说:“整个洛阳城,大小水贼头目三百多个,有几个身手虽然不错,但是不足为惧!但是有一个,崔金手,扑贤县先的亲信。武功没见他显露过,感觉的出来,武功不低,老夫差点都被他发觉。
如今的他,白天在渔家酒楼吃饭,夜宿花舫。架空窦青钰的就是他。生性多疑。昨天夜里,有一个女子被她仍进了华容河里。只是怀疑那女子给他下毒。
事后才知道,那女子只不过想讨好他而已,那女子是从其他花舫调过来的一位混花舫的女子。
这个人。我可以摆平,关键是,那个定晚成始终没任何消息。其他的都不足为虑。
窦青山身边的那个老甲,就这两个小丫头随便拉出去一个就可以将那老家伙制住了。
我摸到的消息就这些。看看,你们有什么打算?
听完哑叔的话,刘傲陷入了沉思。“木子叔。如果我们行动的话,那定晚成如果出现。您有几成把握可以拖住他?”
“如果按照以前的千面书生的功夫,那时候的张仲坚可以杀死他的话。老奴别的不敢说,就是张仲坚现在在这,他也没有把握可以完全胜我。”子木说的很肯定,似乎对这个张仲坚很熟悉似的。
“那行,呀叔,如果今天晚上,我们行动的话,我让怒蛟帮的吴野帮手,看能不能将那些头目尽量的着集在一起,然后将这些水贼头子尽快解决,适当的时候,可以用毒。
我和大小莲去找窦青山,拿到开城门的令箭。木子叔密切注意着定晚成,可以协助哑叔解决那个崔金手,早点动手,迟则生变。毕竟,城门外头的罗素,时间可不是很多。
咱们要让苏定方有东西写,不拿下岳洲城是不行的。”
“不用,那个崔金手交给我,让木子兄去保护公子您。您又不会武功。”
刘傲也解释,将宽大的袖子往上一卷,一部小的诸葛神弩就被绑在手臂上。手往墙上一抬,“嗖嗖……”三只弩箭没入墙大半。
“自保我倒没有问题,再说,不是还有大小莲么?平安其他倒不担心,就担心那个定晚成,哑叔,木子叔,我们要来个快到斩乱麻,让民众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个岳洲城就回到了朝廷的手中。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朝廷了,我们就不管了,我要去蜀中,接左诗去。”
“那好,我去将吴野传来,看看他那边怎么安排的。”子木传过一个门口怒蛟帮的成员。“去将吴野找来。”
怒蛟帮的一个成员领命而去……
白天的岳洲城内由于中间有华容河,南北通风,所以,城内倒不是很热,要说舒服,还是唐朝时候那些土墙的茅草房,夏天屋子里面很是凉爽。
凉气从地底上往上冒,按照这个温度,就是后世的空调都比不上。
可是,很快就不好了,从屋子上面掉下来一条大蛇。有杆面丈粗细,浑身张满黑色和灰色的斑点。可把大小莲下坏了。两人花容失色,两人拉着刘傲就望外面跑。
倒是呀叔仍然不紧不慢的喝茶。苦笑着摇头:“怕什么,这种蛇几乎每家的房屋里都有,这是看家蛇,南方气候炎热,而这土房子冻暖夏凉,蛇最喜欢的休憩场所,而且,看家蛇不会伤人,这条蛇估计吃的太多了,你看它的腹部。”
刘傲又回到房间,看着地上那条花斑蛇。奇怪的是,从这么高的梁上掉下来,居然没有摔死,连伤都没有。
可能是吃的太多,花斑蛇连爬都懒的爬,就地盘在那里,吐着舌头,哑叔起身,来到蛇的跟前,提起那蛇,果然很温顺,白白的腹部,显得有些臃肿。“如果我没猜错,他吃的一定是蝙蝠,这条蛇估计一个月不用吃东西了。来,我将你送回家。”说着就要将蛇往梁上放。
“不要……”大小莲齐声尖叫。那里还有相当于杨五娘七成工力的高手风范?哑叔看着大小莲的样子,将蛇拿去了西房,估计,大小莲再也不会去西房洗澡了……
其实,如果不是这条蛇刚吃饱,刘傲很想将这条蛇来煲汤来着,可是刚吃了蝙蝠的蛇,没什么胃口……
吴野回来了,当说起将所有的水贼头目聚到一起的话,吴野摇头,“很难。如今那个崔金手的手段也狠,每个人必须按照他安排的任务,不能头懒。
如果要动手的话,先从内部巡街武侯头目开始,华容河上的两个交给属下,但是在这个行动之前,必须拿到崔金手的金手令……”
“金手令?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金手令是崔金手自己弄的一个,指挥自己带来这些人的一个令牌,见令犹如崔金手亲临,因为岳洲城说小也不小,整个围城的一圈也几使里地,也是为传递命令方便,一般是有什么事自己走不开,可以拿这个令牌去,派个亲信去执行。”
“哦,这个就更好办了,那就先全力杀这个崔金手,拿到令牌以后,将那些头目各个处理掉。”刘傲迅速的给出了结论。
众人点头,外面,夜幕,逐渐降临……
第六十七第一次杀人
白天的岳洲城还好点,特别是晚上,这里水域多,气候潮湿,正是蚊虫的温床,一到晚上,蚊虫肆虐。
没有纱帐,根本无法入睡,一些牲口都会乱蹦,细心的主人在有牲口的地方,都会熏几把驱蝇草。
夏天的天气多变,白天还晴空万里,今天本来应是月光明媚的夜晚,可是,刚入夜不久,随着阵阵的风一刮,月亮刚出来,就被一快乌云给遮住了。
城垛上,隔一段就有一个灯笼升起。巡成的士兵,警惕的走动着。
两只大大气死风的灯笼挂在了城门楼上!巡成头目在城门搂里坐着假寐。
华容河两岸,一到夜晚,是最热闹的时候,虽然说,没有再象以前那样,花舫挤满河道,但是,也是不少的花舫,开始营业!
红色的气死风的灯笼在每座花舫上摇曳!江面上,不时传来阵阵的琴弦丝竹声!
那已经开到河中间的,在晃动的花舫不用说,已经有了生意。每到这个时候,也是怒蛟帮生意好的时候,只要是华容河上的花舫,都要交一份费用,那怕你今晚没有生意,也要交这个费用。
如今的这个费用,被崔金手要抽取一半,理由是,充做军费。
以往,生意鼎盛的时期,一天晚上收的铜钱,可以拉上一车,如今,很多的花舫没有生意,就歇业了不少,看那些歇业的,都没有挂灯笼。
以前的河面。如同白昼,如今。江面上黑压压的,偶尔有那么几艘花鲂上。散发着橘黄色的烛光。间隔几丈远。
一队武侯,跟着怒蛟帮的一个收钱的车子,今天,从南到北,两边收完,还没收半车的铜钱,那武侯的头目很不满意。
伸手从车里捞起几串铜钱,“晦气,今晚弄这么一点。统领交代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江兄弟,你们怒蛟帮吃了这么多年,也够肥的呀,这样,今天晚上的收入,全部交了,明天晚上,我不跟你收了。不然,一天比一天少,崔老大会发火的。”
“金大哥,你您说笑呢!都给您。咱怒蛟帮这么多的兄弟喝风啊!
再说,就是我同意,我们吴堂主也要同意才行啊。您还是和我们堂主商量去。兄弟我职位低,做不了这个主。”
“吆喝!”那人将几串铜钱揣入怀中。“你说的是吴堂主,成。明天我和吴堂主说,你回吧,就说我刀疤说的,今天全部上交,明天你们收的算你们的。
这样,也不用天天跟着你们,来回几十里呢,河道两边。你们吴堂主会同意的!都是为了孝王的大业啊!”
怒蛟帮的成员少,就四个人,武侯可是一队呢,一队的人数是六个,而且都有横刀在身。怒蛟帮四位成员对视一眼,主动的放弃了收钱的车子。
“金领队,我们先去回去,告诉吴堂主,就说是您金领对说的,要拿光这些铜钱,也就是说,您金哥怕麻烦,今天您收,明天我们收,对么?”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们吴堂主来找我,恩,那,那只花舫上找我。你,你,你们将这车铜钱,拉到库房,然后继续巡视这河道两边。”说完,就朝河边那花舫走去……
夜深了。
吴野领着刘傲和大小莲,带一帮怒兄弟,直接去了衙门……
“今夜这天真邪乎。为何我这心啊,怎么这么烦躁?”衙门府窦青钰的书房里,窦青钰坐立不安!
“少爷,天是有点闷,我看啊,是要下雨了,下起雨来就好了!
你看,这一变天,那两个监视咱的小子也撤了!今晚,我去了少夫人那里,少夫人很好!您啊,安心的休息吧,这一下雨啊,短期内,朝廷大军不会打过来喽!”
“那倒未必啊!故人来访,窦公子,平安有礼了,深夜拜访,实属无奈啊!怎么?不让进去么,外面可是要下雨了啊!”
“你们是谁?”老甲一下子窜到窦青钰身边,将窦青钰拦在身后,顺手抽出腰上的横刀。
“怎么,窦公子,洛阳一别,别来无恙啊”柳傲说着踱了进来。
经过短暂的惊疑,窦青钰推开老甲,“真没想到,刘公子,千里迢迢,你我能在这里想见,您请坐。甲叔。泡茶。这位,就是我给您提到过的,洛阳的说古公子,刘傲,刘平安。”
大小莲依然一副青衣童子装扮,站在刘傲身后。
“刘公子,如今岳洲是个是非之地,您是高人子弟,孟子曰: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您又是何苦呢?”窦青钰还以为,刘傲是无意进入到岳洲城呢!
“刘公子,果然是高人子弟,我衙门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发出异常,了不起。”姜到底是老的辣,一语道破。
“呵呵,故人相见,甚喜,平安只想借一样东西,拿到之后,平安还需要将外面的罗家军接进城里来,外面就快下雨了啊,军士们最不喜欢这样的天气。的确遭罪!”
“没用的,如今这个令牌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调动一般的士兵还成,开城门,必须要有崔头领的金手令,然后配上这个,才可以开城门。两者却一不可!
这个破令牌,不算什么,罗素是我窦家请来的,我也想他们进城,可是,那姓崔的不让……”说到这里,窦青钰突然顿住了。
两眼看着刘傲,“你是李家皇帝派来的?”窦青钰这才清醒过来,刘傲的目的没那么单纯,这么说,崔金手的怀疑是对的?
“不是。”出乎窦青钰的意料。“我是自己来的,陛下估计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也很快会知道的。平安很同情你,说真的,如今的唐律的确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特别是连坐这条是最不合理的,但是,平安如今却无力改变。
你窦家很多的无辜,受到牵连,大唐官府也在缉拿你们,值得同情,仅此而已!
咱们有过一面之缘,可惜,你们走错了路,造反,不可原谅。
如果,你们隐居,平安就算碰到,只会支持,而不会落井下石,可是,你们造反。
因为你们的无辜,造就更多的无辜,你想过么?”
刘傲的话刚落,老甲,大吼一声:“少爷,您先走,出了院子就可以喊武候了。老奴拖住他们。快!”
舞动横刀,朝刘傲劈来。
刘傲地方都没动,手一抬,“噗……”连续三只努箭从袖子里射了出来。瓷实的打在老甲身上。
大小莲身子已经出了,看到老甲已经倒了下去。又退了回来。
“何苦呢?我不想手染鲜血……呕……”毕竟第一次杀人,说着,眼睛看见从老甲身体里流出一大滩的鲜血。血腥味非常的浓。刘傲吐了。
两世都没杀过人,今天算是开张了。
大小莲一个帮刘傲拍背,一个始终盯着吓傻的窦青钰。
“甲叔……”缓过神的窦青钰一声悲吼,扑到在老甲身上……
第六十八恻隐之心
外面电光一闪,一道银龙划破夜空。
“喀嚓”一声巨响,惊雷跟着响起,紧接着,雨水开始降临……
“少主,衙门里的侍卫已经处理完毕。”
吴野浑身湿碌碌的进来,看脚下的水印,下的雨够大。吴野看了一眼地上痛哭的窦青山。抱拳禀报刘傲。
终于缓神过来的刘傲,面色苍白,呕吐的滋味真不好受。没精神的点了点头。
心里唏嘘不已,自己一声令下,外门弟子没任何的犹豫,立刻执行,这,就是权利带俩的快感么?
“这个窦青钰怎么处理?”吴野问刘傲,很奇怪,自己少主没杀过人?看样子是第一次杀人啊,还呕吐,典型的第一次杀人后的反应。
“帮起来吧,这个,还是交给陛下比较合适。”自己真不想再杀人了,如果,老甲不是拿刀和自己拼命,自己的真的不会用努箭对付他。
“等等……”窦青钰站起身,转身过来。“看样子,这里出现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侍卫过来,你们早已经控制了整个衙门了。真没想到,吴堂主是你们的人,藏的好深啊!
是啊,造反是不对,事实上我窦青钰也从没有过想要造反,可是,他李二有给过我们兄弟机会么?
连坐啊,父亲做错了事,全家跟着受牵连,我窦家五百多口人啊!”深吸一口气的窦青钰忽然平静了下来。
“不用绑了,刘公子,念你我相识一场。拜托你个事。”说这个话的时候,一往的扭捏窦青钰不见了。象换了一个人一样!如果一直这样,会顺眼很多!
“你说。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不要为难我。
放你肯定不行啊,虽然你们家,偷过我酿酒的方子,但不至于到要你们的命这么严重。可是啊,你们造反啊,谁也救不了你。所以……”
操,自己怎么连人家偷自己酒方的事也拿出来提?自己的心眼真不大,刘傲为自己的小心眼无语。真是不由自主就说了出来。
“不会。从长安一直逃亡到此,累了。青钰自知进长安必死,所以不苛求你放我。早就听闻你家的十二金衩都是收养的,可见你心比较善良。
我窦家几乎灭门,如今,青钰有一女人,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知道,没有了我的庇护。她一个女子无法将我的孩子养大,能活命都很难,毕竟我窦家是反贼啊,哈哈”窦青钰一阵惨笑。
“岳洲城一破。衣娘必遭不幸,虽然青钰做的很隐蔽,可是还是有好大喜功的人。她现在无事,那时因为青钰还在。名誉上是这个城的最高官。
墙倒众人推啊,鼓破万人锤!
这点青钰在逃亡的路上。已经经历过了。刘公子的出现,是最好的结果了。
青钰想恳请刘公子,将衣娘带走,孩子出生,养大,安稳一生就好。不求富贵。衣娘毕竟年轻,以后再嫁,青钰不会怪她,只要将孩子留下。可否答应青钰最后一个请求?”
看不出啊,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连孩子都有了?果然,百顺孝为先,正是因为,这中朝不保夕的逃亡,产生了这样迫切要后人的想法,在逃亡中还不误造人……
罢他的,自己帮还是不帮呢?
刘傲没有立刻答应,沉思不语。
孩子是无辜的,咳,让她的孩子,换个名字安稳一生也就是了。
“我答应你,但是,孩子以后不会姓窦,至于姓什么,看你说的那个衣娘的缘分了。为让你安心,衣娘,我会带到洛阳去。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思考再三,刘傲觉得,应该帮助一下。
“谢谢。”
窦青钰从身上,解下一个令牌,黑色的,一个无眼的孔雀在上面,交给刘傲:“我相信你。因为,你没有立刻回答,那么,你也许会死在我家死士手里。
现在,衣娘身边,有我家两个仅存的死士,见令如见人,只认令牌。拿着这个令牌,到城南七胡同,最后一个院子……”
此时,外面的风雨愈发的大。如银河倒流一样。
华容河上,漆黑的河面,几乎看不见什么,只有那几盏红色的气死风的灯笼,在风雨中晃荡着。
渔家酒楼的吊脚楼上,一道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闪电的瞬间,可以看见,一个头戴陡立,身披蓑衣的人,站在吊脚楼顶。
吊脚楼下的巨的花舫里,依然有娇笑传出。
又一道闪电,可以看见,花舫边,三个身穿水靠的黑衣的人,口叼短刀。缓慢摸向花舫……
岳洲府衙里,窦青钰已经七窍流血的趴在桌子上。从侧面,可以看出,是笑着的。很诡异的画面。
“我窦家也是望族,这最后一点尊严,还是要保留的,不然,无脸去见地下先祖,拜托了,刘公子。咳……”说着话,一口鲜血喷出,“终……于……解脱……了!”身子趴在了桌子上,那杯没喝过的茶水,连同杯子一起,跌落在地上,是那样的刺耳……
窦青钰临死前的情景还在刘傲脑海浮现。硬没有看出,这个窦青钰是什么时候服的毒。
吴野走过去,扒开窦青钰的嘴巴看了一下,“毒藏在嘴里的,应该是刚才,他哭那老头时塞进嘴里的。”
一个人嘴里有毒慢说话还没受影响,也是本事啊!
“府衙里面那些下人你都杀了?”
“哪能啊,杀了几个反抗的,如今都绑了,塞了嘴,有兄弟看着呢!”吴野的话,让刘傲心里好过点。操,自己也杀了人,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
也不知道,哑叔将那个崔金手怎么样了,如今下那么大的雨,给行动带来了很大困难。拿着手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牌子,刘傲将小的给吴野,“派人,将衣娘接到咱们院子里去。
告诉那两个死士,以后这个牌子不用了,以后他们自由了,愿意的就留在你手下,不愿意,拿笔钱财,让他们自己寻找活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