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本书主义”一样,不能单单抠字眼。丁玲大概没有赤裸裸的说过:“骄傲就是美德”或者“你们骄傲吧!”当然也不会把“培养美德”这几个字写在教学方针里去。但是却实实在在、的的确确,在丁玲负责的文研所,曾经造成一种气氛,在大力培养骄傲。这本来是“一本书主义”的合理发展,或必然的结果。
既然有了一本书就有了一切,就谁也打不倒、就不得了。——那么,有了一本书当然要骄傲。还没有一本书的,进到文研所来,也是为了不久就要又一本书的吧,因而也便会飘飘然起来。
文研所本身就了不得,在这里工作、在这里学习的人,都了不得。文研所自称自己比大学高一级,又说是文艺党校,又是不凡错误,一贯正确的……诸如此类,所以进到这个红漆大门来,就不免有几分骄傲感。又加上用“吹”与“捧”的方式麻醉青年,陶醉自己,也使着许多青年都忘掉了自己“到底能吃几碗干饭”。比如对刚出一本“平原烈火”的徐光耀,在众人面前,在本人面前,大加激赏:“你的书比新儿女英雄传好,比日日夜夜稍微差那么一点点!”这句话出自有国际声誉的大作家丁玲口里,对于一个刚刚写过一本书的青年,哪能不冲昏了头脑呢?
更显著的是对所谓的工农班。什么曹桂梅、吴长英介绍给外国人、访问照相,在报纸期刊上广为宣传,其实是买空卖空,把两个本来是很单纯、朴素的年轻人(曹是警卫员、吴是劳模)都弄的迷迷糊糊,辨不清东西南北了。文研所到文讲所整套整套作法,都有这种作风。有许多事,如果冷眼旁观,都可写入“儒林外史”的。在这种气氛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如果不自高自大、目空一切,岂不是很困难的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除非出类拔萃有很坚固的党性修养的人,都是办不到的。
(三)提倡个人中心,进行宗派拉拢。
丁玲自己说过要占有别人的心。周围如果不围绕着一群人,对她恭维,听她使唤,她便感到寂寞。因此,必然要有一套攻心战术。这便是感情拉拢,宗派活动。这手段最容易施展的就是对自己所领导的干部,对自己所教导的学员。
对干部实行家长式的领导,无原则的迁就,包庇错误,拉拉扯扯。对学员便俨然看成自己的人,把青年作者都分成了“他的”“我的”,象喂的鸟、养的花一样。招待聂鲁达、爱伦堡也邀请一群自己的得意门生作陪(主观上可能有几种好意,让年轻人见见场面,长长见识,让外国人看看中国的新生力量),实际上是摆摆阵势,向外国人炫耀炫耀自己。这种作风,很类似吴祖光的“小家族”。吴祖光是民主人士,自封为“小家族”的家长,丁玲是党员,她不是也自称为“党内的姑妈”吗?象吴祖光一样,丁玲在文研所到文讲所里也组成了她的“小家族”——比吴氏“小家族”大约还要大一些,还要红火热闹一些,因为在鼓楼下既有合法的机构,在多福巷又有秘书、又有政委,进行拉拢私人关系,比吴祖光具备着更多的有利条件。
既然丁玲喜欢以个人为中心,来搞小圈子、小宗派的活动,那么就不可能不是对党、对自己所不满意的人,散布流言蜚语:周扬怎么样,刘白羽怎么样,赵树理怎么样……“他们”、“我们”,壁垒森严,界限划的很清楚。自己手下的人,别人碰不的,甚至好话也说不的,周扬同志在作协理事扩大会上提到刘真的小说,丁玲心里就受不了了,周扬同志到文研所讲课,找几个学员谈了谈话,也引起丁玲的反感……甚至在学员结业的会上,讲出“文研所可以作你们的靠山”这种话来。以至对徐光耀说:“部队如果不让你下去,写信来文艺处告状!”因此,许多人便把心交给了丁玲,卖身投靠。觉得有了这么一位大作家做靠山,党不党倒不放在眼里了。
丁玲的危害是怎样形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