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统统学坏了,只学到一些坏东西,是否定了党通过文研所文讲所培养青年的成绩,是不正确的;但如果只看到成绩,不正视错误,那同样是没有提高认识,没有和反党思想划清界限的表现,这种表现本身就证明中毒之深。有人曾把这种毒比作料面、比作鸦片,那么前年党组扩大会议没有把我们唤醒,仍在麻醉中,现在出了一头大旱,应该猛醒了,再不能麻醉下去了。
其次,我想说明:二期以后,直到三期、四期,丁玲的领导是长期存在的。康濯同志把它比作广岛上空的原子细菌,这个原子弹如果说是在第一期爆炸的,那么在第二期的天空中仍然弥漫着死灰;第三期第四期,也没有做过消毒工作,虽然在第三期开办以前,作协党组扩大会曾揭发丁陈反党联盟的问题,但一则由于揭发的不彻底;二则由于还只限于党内,丁玲在文讲所的干部与学员当中,还是有相当大的影响的,更主要的,当然还是由于在这一时期负责工作的同志,由我和徐刚同志,对丁陈反党集团的认识上都有很大偏差,因而在思想上、政治上都不能与丁玲划清界限。从这一方面检查,我们在教学中贯彻文学的党性原则是非常不够的,是有错误的。万半皆下品。唯有创作高的思想,“一本书主义”、“骄傲”、“工作与创作的矛盾”……这些问题,都仍然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徐刚同志能够同许多毕业学员,串通起来为丁玲翻案。而他这种思想情绪,在文讲所受不到批评。我个人有责任,文讲所的整个空气也是适宜生长这种思想情绪的。
当然,也应该实事求是地说明:近三年以来,对丁玲的个人崇拜的气氛是大大降低了。这仍然还是受了前年党组扩大会议教育的结果。至于对李又然,三年以来还是作过一些斗争,他那一套腐朽的资产阶级思想作风,在第三期第四期学员中可以说没有任何影响,在第二期学员当中,据我看也没有多大影响,追随过他的大约只有第一期少数学员(如胡昭、张德裕、刘蕊华、汤浩、……等)人数不会超过半打。在干部当中,肃反运动以前,个别同志还被他迷惑着,认为他有学问、讲友情;肃反以后他这一套也完全破产了。
在三、四期工作中,当然还有许多别的偏差和错误,是另一种性质,在这里不提了。
(三)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一个问题:培养青年作家的工作应该怎样做?
这不是一般的教育工作,甚至不是一般的文学教育工作,而是培养青年作家的工作。由于作家劳动条件的特殊性以及所处社会地位的特殊性,培养这种专业人才,是不能用一般教育工作的方式,甚至不能用一般的文学教育工作的方式的。一般的文学教育工作,当然应该放在一般学校里去进行,甚至在文艺干部(如编辑、文艺工作者)的提高,也应该交给正规学校去附设训练班,这样在人力物力上都经济的多,也轻而易举。至于青年作家,这问题就复杂的多了。
在一定的历史时期,集中一批从生活中涌现出来的青年作者,读一些书,提高提高,如果不遇上反党野心家,应该说利多弊少,不一定没有好处。比如由长期战争环境转入和平生活,象1950年前后,可能客观上又办一个这类学校的需要。
但是,不顾客观形势的发展变化,川流不息,一期复一期,这么搞下去,就有一个问题值得考虑:什么人来学习?叫他们学习什么?
有的青年作者,刚写了一两篇比较好的作品,就调离工作岗位,进行专业训练,学上一年半载,就一心作“专业”作家,在深入不到生活中去,即使走上工作岗位,也是身在山林,心存魏阙,这样不免引导他们从此脱离了群众的生活与斗争,作品越写越空洞,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名利观念越来越严重,结果是走上死路一条。这不是名曰爱之,实则害之吗?
再者,这种从生活中涌现出来的青年作者,是些什么人呢?如果他们已经受到比较完整的教育,有了一般的文化知识,在到象我们这种训练班来学习,大约是不必要的了;如果没有念过书,或者只是小学生、初中生,那么,他虽然有创作才华,但要想成长起来,还是应该提高一般文化知识,专业学习文学,电线杆子,顶多一丈多高,也不见得是好办法。所以,对于这些青年,如何进行培养,不只是不能使之脱离生活、——脱离生活很容易,回到生活就困难;就是单从学习方面着眼,也不能只搞专业,甚至加上政治教育,也不够。必须考虑他们的文化知识的需要。这些都不是我们现在这一套办法能够解决得了的任务。
我不是在谈文讲所今后怎么办的问题。——这是一个具体问题,我们已经在整风初期向作协党组提出了草案,等待领导决定。我是在一般的提出培养青年作家的问题。这确是值得研究的一个问题。——我们应该从这次反又斗争中得到启发,从刘绍棠地堕落过程中得到教训。这几天的座谈会,也提供了不少宝贵材料,需要进?步研究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