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老子像一根呆木头,木了许多中国人,使一个民族习惯于逆来顺受,水往低处流。但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老子的哲学在慰藉人的心灵方面,有着特殊的作用。进入70年代,公木也对老子发生了浓厚兴趣。
借被勒令“靠边站”之机,他闭门读书,重新翻阅了一遍周秦诸子。
1973年12月,从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帛书,其中有《老子》甲乙两种写本。1974年9月,文物出版社影印。内有《老子》甲、乙本并附录唐代傅奕校定的《道德经古本篇》。
公木发现帛书本大可检验校正后代诸通行本的误读错简。如:《道经》中第一章的以“无”字、“有”字为逗,还是以“无名”、“有名”为逗?自古分歧,于今为烈。而查《帛书》中间原来有四个“也”字,宛如解开谜底,确定了句读停顿的位置,顿觉无比轻快。
当时,“评《水浒》,批宋江”的运动正进行得很热闹。公木初则迷悯,继而愤懑,但想到老子的“以清虚谦弱自恃”或可医治自己的“忿戾偏激”,于是又开始整理起《老子校读》的草稿。对老庄思想有新的发现,对孟子、荀子、商鞅、韩非子的认识也加深一步。
公木的一封家书(手迹)1975年春,趁“批儒评法”时期教学任务不紧,继续校读把八十一章整理一遍,完成了《老子校读》的第一稿。1976年,在《校读》原稿上没有增补一个字,没有修改一句话,整整一年间,两个笔记本(《老子校读》原稿)都在别人手中辗转传阅,他自己也仅仅把它看作一种读书笔记,是已经完成了的,没想到加工发表。
1978年,气氛宽松了,《老子校读》书稿列入《社会科学战线》杂志编辑计划,经过研究,在第一次编委会上决定连续刊载。公木着手从头至尾校改《老子校读》书稿。为求保持帛书原貌,他又在释文上加标点和简注,补残正误。将古篆改为今体排印,用做校读,一气呵成上篇《道经》三十七章。除校释和语译外,每章增写了说解,终于完成了第三稿,连续刊于《社会科学战线》创刊号、第2期、第3期。
公木以《老子》甲乙本为底本,参照晋王弼、唐傅奕、宋司马光、苏辙,明清之际王夫之、清焦竑,近人奚侗、马叙伦、朱谦等诸家的注本和考证本,就《道德经》上、下篇八十一章逐字、逐句、逐段的作今译和解说。通过校勘和注释,就历史上存在的有关《老子》书在文字与句读上的歧异,做了新的明确的论断与阐释;通过今译和解说,对老子的思想及其理论体系进行了分析和论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并做出了精辟的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