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原稿里也曾标注上致党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同志;但是说真的,我并没有奢望能送达总书记同志的手里。
不过也不失为一面小镜子,有一份热就发一分光。
总算是一个普通党员的心意,反映出一点真实的希望。
可是,这首诗后来收入当年出版的《公木诗选》时,却遇到了一些麻烦。编辑把其中“耀邦同志”的名字全都隐去,修改成了“领导同志”,理由据说是根据一个什么最新的文件。公木为此大惑不解:
我首先对编辑同志致以歉意,他选编我的诗必须再大施斧斫:
要把“总书记”“胡耀邦”一律回避,不知流了多少汗,费了多少心。
是编辑同志情愿这样干的吗?
他是遵照社长或者主任的旨意。
是社长和主任主动这样办的吗?
他是根据一个最新文件的指示。
我很体谅社长和主任的苦衷,既然有文件不照办恐怕不行。
只是文件并不曾广泛传达,具体提法一般同志说不清。
据说耀邦同志担任主席以后,曾向各级党组织发过一个通知:
注意在文艺作品或集会时候,不要宣传个人,莫提自己名字。
公木认为即使是“领导同志”的名字,也不应该是“圣讳”,因此又接着写了一首《关于申请的申请》,继续以诗上书:
可是您的名字连同您的职衔,既然一律被扫荡出诗篇;那么,我的申请作为一面铜镜,岂不就正好象被凿成了麻脸?
说是申请却失去了对象,也不知道话是从何说起的;成了一笔没头尾的糊涂账,还怎么能充作一面镜子呢?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小事一宗,又何必再这般哕嗦个不清?
只因为呀,要避免这种遭遇,原本是我向您申请的主旨。
申请完整却得到阉割,申请爱护却得到攀折。
而且最最使我惊异的,这攀折还借用了园丁的名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