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原声回放:回眸20世纪1987年5月,公木回访曾任积肥组长的长春西郊农场,这里现已发展为吉林省农研所高昌:公木老师,您今年已是89岁高龄,亲身经历和参与了本世纪中国许多重大历史事件。回眸20世纪,您有什么感想?
公木:我曾用一首《世纪谣》来概括20世纪的中国或曰中国的20世纪。诗云:
紫气东来大化新,锦云何惧倒寒侵。
幽灵转世中华相,古树著华举世珍。
贯耳干雷招旱魃,浇头酸雨惹妖氛。
回天赖有鲁阳戟,犹待攀登披棘榛。
高昌:在20世纪的中国,《东方红》这支歌曲曾经传唱过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央电视台1998年春节晚会推出的主题歌《走进新时代》中,有一句歌词就是:“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做主站起来。”在这里,《东方红》显然是被当作了一个时代的历史象1995年留影1987年,公木参加《东西南北》创刊五周年纪念征。近年来,关于这首歌的词作者的问题众说纷纭,引起人们极大关注,其中也常常有人提到您的名字。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公木:《东方红》本是陕北民歌,它的产生和流传,多歧说,难定论。我只说说我参与的和知道的一些情况吧。 1944年冬,我同孟波、刘炽、于蓝、唐荣枚四人一起到绥德地区闹秧歌、采风,曾采录到葭县移民队演唱的《移民歌》,后来收进我与何其芳同志于1945年夏秋间共同编注的《陕北民歌选》一书。这支歌当时在延安偶能听到,但并不流行。1945年10月底,鲁艺师生60余人为基干组成的东北文艺工作团由延安出发到达沈阳以后,几位团员才取《移民歌》第一段,略加修改,又增添了三段,成为一共四段的一支歌,题名曰《东方红》,曾在一个剧院里演出。
参加这次编写的有王大化、李江、谢廷宇、刘炽、天蓝、雷加等,由我执笔,歌咏指挥是刘炽同志。据我所知,这是《东方红》首次正式与群众见面。后来,在传唱过程中由群众改变成为三段,逐渐成为日后流行的《东方红》歌曲。
至于“大救星”的说法,表现了陕北农民朴素的阶级感情,同《国际歌》中“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原是矛盾的。当年在沈阳演唱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未加修改,就原样传播出来了。这责任应该由我在内的东北文工团的一些同志来承担。作为陕北的农民,无论是谁,他们在当时的情况下歌颂“他是人民大救星”,应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如果说以后成为了“玉牒金书”,那是始料所不及的。
高昌:“续成三叠的东方红”是您对中国革命史的一个特殊贡献,《八路军大合唱》以及建国后的《英雄赞歌》,在当时的斗争生活中也都发挥了不可磨灭的社会作用。我在这里把话题局限在政治和历史的范畴,是想小心地回避对这些歌词进行艺术上的评价和议论。坦率地说,我担心它们所造成的轰动效应无法经受住时间的考验。虽然这些歌词作品带给您的声望可能比您的诗歌要大。相反,倒是您的《我爱》、《难老泉》,直到最近发表的《人类万岁》等诗歌作品,却越来越受到今天的青年诗友的重视和喜爱,您老怎么看待这一现象?
公木:对于我写的几首歌词,不好单独“进行艺术上的评谈和议论”。它们是“歌词”,是音乐的一部分。“声为乐体,诗为乐心”。它的生命在音乐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