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反不是镇反,镇反对象是公开敌人,是社会渣滓,不会搞错,重判了也不可惜。肃反对象是暗藏的敌人,在自己队伍里,如不慎重,非常容易误伤好人。公木说:我有三次经验:(1)延安抢救运动,我被抢救过,尝受过逼供信的滋味,那次运动产生了很大的消极影响。(2)在佳木斯东北大学,1947年春搞回忆运动。我在一个单位参加工作。整个运动完全重复了在延安抢救运动逼供信的错误,也产生了很大偏差。(3)这一次肃反运动,一开始就注意了反右防左,避免了逼供信,偏差最少了。结果还是错斗了一些好人,斗争面宽了。这是为什么?有错误的以为这是搞群众运动的结果。如果用运动这么大的力量,发动调查研究,即用审干的方式来进行肃反,偏差可以预防,效果同样可以取得。
所以,李又然曾再三在会议上称扬公木。
在解除李又然隔离以前,公木曾向党组请示,今后是否让李参加党的组织生活?刘白羽说,研究一下再说,先不决定。而作协另一位党组领导黎辛则非常坚决地表示用不着再研究,既然没有开除党籍,当然要过组织生活。他说话时,还流露出嘲笑的神气。然后,就这样决定了。当时公木认为黎辛办事很公正,能坚持原则。私下对他很敬佩。
1956年5月11日,中央肃反领导小组通知中国作协肃反领导小组,已经查清陈企霞和李又然没有反革命问题,解除对他们的隔离审查。1956年5月初,陈企霞、李又然的“托派嫌疑”经作协肃反五人小组和公安机关共同审查和审理予以否定。 5月22日他们恢复了自由。接着“丁陈集团”搞过一次“反扑”,陈企霞要求同党委谈话,申诉作协党组对他所进行的批判与实际情况不符。李又然当时也显得很精神,每次开会他都提前到场,还特意穿着西服,打起领带,独自一人早早地坐在会场上,不言不语地等候着。人们说他突然“神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