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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1)第二十八章星星诗祸1957年9月,一场虚惊。

作者:高昌 当前章节:1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5:22

这一个月在四川成都出版的《星星诗刊》第一页,是署名本刊编辑部的一篇《右派分子把持星星诗刊的罪恶活动》,一开头就说:“星星诗刊1—8期,为右派分子石天河、流沙河、白航所把持,篡夺了党对星星诗刊的领导,篡改了星星的政治方向。现在,星星诗刊编辑部已经改组。改组后的编辑部,对星星诗刊1—8期作了初步的检查,在这里,向星星诗刊的读者以及关心星星诗刊的同志和朋友们作一次汇报。”

其中将“初步辨认出来的”的“罪恶活动”时期“放”出来的作品,以“毒草、坏作品、带有坏倾向的作品”分成三个等级一一列举。而在举出来的不多几首“毒草”中,又说:“这里应特别提出来的是公木的诗‘怀友二首’(7期),这两首诗是在大‘鸣’大‘放’时,公木表示支持流沙河而寄给他的,原诗有这样的注解:‘去年九月,由武汉去南京,于江心轮上想起天蓝同志,他被扣上胡风分子的帽子,已一年多没有消息,但我深知他决无问题,似有所感,因成此诗,今转赠流沙河同志一哂。’发表时,他们在注解上涂去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密语。很显然,‘怀友二首’是公木在为天蓝、流沙河的‘冤屈’鸣不平,又是给流沙河煽风。”

《星星》1957年1月创刊于四川成都,所确定的宗旨之一是提倡创作题材风格的多样化和自由竞争。创刊号的《稿约》上宣称:“我们的名字是‘星星’。天上的星星,绝没有两颗完全相同的。人们喜爱启明星、北斗星、牛郎织女性,可是,也喜爱银河的小星,天边的孤星。我们希望发射着各种不同光彩的星星,都聚集到这里来,交换着灿烂的光彩。”可是,在政治气候变幻莫测的那个特殊时期,这样的稿约是多么不合时宜啊。后来,《星星》编辑部在反右派运动中全军覆没,所有的编辑都划成了右派。被一些研究者称为“星星诗祸”。而对《怀友二首》的点名批判,也成为公木卷入这场著名的“星星诗祸”的一个标志。被点名毒草的《怀友二首》写于上一年的8月。

那是1956年八九月间的一次盛会。全国总工会组织北方作家到南方去参观旅游,由吴伯箫带队,公木和蒋锡金还有穆木天、彭慧等一些在东北办大学的老朋友都有幸参加了这一行列,前后约20余天中,他们参观了太原、洛阳、武汉、南京、无锡、苏州、上海、杭州共八九个城市。这些地方的工业建设和祖国山川、名胜古迹都大开了他们的眼界,好一片郁郁葱葱,欣欣向荣的景象!太原晋祠,吴伯箫写了一篇散文《难老泉》,后被选进语文课本。公木写了一首同题诗,也多次选入各种版本的新诗选集。此行公木还写出了《登雨花台有感》、《灯标船颂》等一大批新作。

他将万里长江比作一首“回荡有奇气,浩然赋伟姿”的壮丽诗篇。在长江江新轮上“默诵”着这首“大江诗”,注视着暗夜后的蔚蓝天空,慨然有感,挥笔赋诗,写下了《怀友二首》(又名《江上怀友》)。这位“友”,指的是诗友天蓝。此时天蓝在北京马列学院工作,因为胡风案的牵连,正在接受审查。

天蓝前几年去世了,生前他遭受了二十多年的厄运,死后也很寂寞。他原名王名衡。比公木小两岁,江西南昌人,毕业于北平燕京大学,参加过一二九运动。七七事变后,经吴玉章介绍去延安任鲁迅文艺学院教员。他的诗作不多,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天蓝诗选》只收了十九首诗,是已出的诗人自选集中最薄的一本了。

天蓝自称“是一个动手动脚搞革命的实际工作者,只是一名业余诗人”。他和公木在延安鲁艺曾经长期共事,彼此相知很深。尤其是延安整风审干时期“同被抢救,心怀不满,互发牢骚,就结成为朋友了”。若干年来,虽然不在一道工作,很少见面,偶尔见了面,谈起来意见也不一定相合。但是彼此生活中遇到坎坷,尤其受到批评处分审查的时候,总会从对方得到同情和温暖。这种关系,是很不寻常的。 1951年公木受处分,调工作,过沈阳遇到他,他就非常热情地招待、安慰公木,并且鼓励他向东北局写报告申诉。对这些,公木虽然没有当面致谢,但是私心里却是感激的。到1955年这一次,在马列学院肃反运动中天蓝受了审查,公木认为该轮到他同情天蓝安慰天蓝了。后来看到上海《文艺月报》上何家槐的文章,分析天蓝在延安写的诗都是有意识地破坏革命,瓦解八路军。公木不以为然。 1956年春,沙鸥告诉公木说:马列学院组织上并没有给天蓝做出胡风分子的结论来,现在有人喊他天蓝,有人喊他同志。可能只是思想问题。这使公木对何家槐的文章更加不满了。因此在从武汉到上海的旅程上,想起天蓝来,公木就写了《怀友二首》,还与同行的作家朋友穆木天、吴伯箫、彭慧等谈起天蓝所受的委屈,感慨万千: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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