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成立的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EPA)只是使生态学家的需要部分得到满足。产业组织认为,环保局的规定限制了增长,侵蚀了利润;在共和党政府时期,环保局运作得毫无效率。在其看来,能源生产要优先于纯净的环境。
管制只是环保主义理念的一部分。许多人认为,发达国家应该改变自己的消费模式和生活方式,以保护地球的资源、自然风光,净化空气和水源。美国只有世界4%的人口,却消耗了1/4的工业产品和能源。无论是否打破了与穷国的平衡,这种过于浪费的生活方式似乎没有必要,也不利于健康。生态学家建议,让公共交通和自行车代替汽车,全谷物食品和蔬菜代替肉类,用可以分解、再生的能源(如风力和太阳能)代替矿物或核能。
一些环保主义者成立了政治党派,先是公民党,然后是绿党,但是他们的影响力主要还是在现有的两大政党内,这两个政党现在都无法忽视环保主义者的选票。在20世纪80年代的西欧,特别是在德国和瑞典,绿党进入议会,下决心要消灭核能、有毒废料和战争。许多年轻的欧洲人发现,相对于老的、墨守成规的政党而言,绿党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替代选择。
比较研究 ◇ 伊斯兰主义:一种“新瓶旧酒”的意识形态
伊斯兰主义表明,一种意识形态是怎样通过把已有意识形态的要素整合起来而迅速兴起。赛莱菲耶(Salafiyya),或称之为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发源于13世纪,号召人们回归先知的纯洁方式,它是沙特阿拉伯最原始和最普遍的信仰。基地组织是赛莱菲(Salafi)运动。随着1979年的伊朗革命(见第17章)和阿富汗战争,伊斯兰主义得到迅猛发展。
伊斯兰主义是一股关于宗教、民族主义、社会主义以及“反现代化”的愤怒潮流,很早以前就存在于穆斯林世界。伊斯兰主义者认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腐蚀了伊斯兰道德和文化,使这一地区变得经济至上(石油),并窃走了伊斯兰圣地(耶路撒冷)。这种情况的起因部分可以追溯到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间长达千年的敌意,部分归因于现代化的挫折。伊斯兰主义的兴起,与快速增长的人口、庞大的失业人群有关,也是对穆斯林国家中的腐败和乱政的回应。
伊斯兰主义与民族主义类似。但是在穆斯林国家,政治往往与宗教纠缠在一起。清真寺与政府是合而为一的。穆罕默德的教义使伊斯兰世界成为一个统一的社会(umma),把国家作为崇拜的对象。因此,本·拉登和他的追随者们对巴勒斯坦或伊拉克的民族主义并不感兴趣,除非能使民族主义成为他们成立穆斯林帝国的工具。伊斯兰主义者试图清除美国的影响,摧毁以色列,接管所有穆斯林国家政权,直至统治整个世界。到那时,将会出现一个纯洁的伊斯兰世界,共享那些现在高度集中在少数腐败统治者手中的财富,这似乎有点像社会主义。伴随着狂热和不妥协,伊斯兰主义者与恐怖主义紧紧结合在一起。少数穆斯林国家——如巴基斯坦和沙特阿拉伯——对伊斯兰主义者感到恐惧,试图控制他们。
伊斯兰主义存在一些缺陷。首先,它被分离成逊尼派(Sunni)和什叶派(Shia)两个分支。逊尼派是伊斯兰教的主要流派,占全球穆斯林的90%,但是什叶派统治着伊朗和伊拉克的部分地区、沙特阿拉伯、黎巴嫩和其他一些地区。逊尼派轻视和怀疑什叶派。其次,伊斯兰主义对经济问题束手无策,难以提供足够的食物,2001年被美国清除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权就是一个例证。许多穆斯林也反对伊斯兰主义,这是许多伊拉克人目前所抱怨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穆斯林极端分子任意地谋杀穆斯林教徒,也使许多穆斯林教徒开始对抗它,所以伊斯兰主义已经开始衰败。
意识形态终结了吗?
1960年,哈佛大学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Daniel Bell)提出,已经持续了一个世纪的意识形态争论将要走向结束。共产主义的瓦解和福利国家的兴起引发了贝尔所言的“意识形态的终结”:已经没有什么可争论的了。政治上的论争将主要关注于技术性的问题,即如何运转福利国家,比如在福利项目中应该包括哪些内容。1989年,政治学家福山(Francis Fukuyama)提出一个更为超前的理论:不仅意识形态的争论会随着资本主义民主的胜利而告结束,历史也将走向终结。福山的观点被广为误解,其实他说的不是“时间的静止”,而是黑格尔设想的人类最终生存境地——自由的人们生活在一个自由的社会中——现在已经进入视野。随着意识形态的终结,思想斗争的历史也将终结(用福山的俏皮话来说,生活将会变得无聊)。
贝尔和福山的论断准确吗?疑点很多。首先,欧洲共产主义的失败并不表明马克思的思想是错误的,尽管那些对马克思主义深有研究的人必须小心地与原苏联式社会主义划清界限(我们这里所讨论的是社会主义,而不是福利主义,后者只是资本主义民主的变异形态)。社会主义思想仍具有生命力,一些人仍在辩论实现“仁慈的社会主义”的可能性。新的、危险的意识形态挑战正在出现:新法西斯主义、分裂型民族主义、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在自由民主国家内部,也还有数不清的意识形态观点:自由市场还是政府干预?更多的还是更少的福利?世俗的还是宗教的国家?是把民主传播到国外还是避免过多地卷入外部事务?福山不必担心生活会过于平静。
关键术语
意识形态 实用主义 理论家 古典自由主义 保守主义 现代自由主义 社会民主主义 修正主义 共产主义 帝国主义 毛泽东主义 铁托主义 民族主义 法西斯主义 新保守主义 自由至上主义 女权主义 环保主义 伊斯兰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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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形态:相信社会可以通过遵循特定的教义而得以改进的信仰体系,通常以“-ism”作为后缀。
实用主义:完全不按照理论或意识形态来行事的态度。
理论家:对某种意识形态充满激情的人。
古典自由主义:由亚当密所创立,要求政府不干预经济的意识形态;在美国演变成保守主义。
保守主义:要求最大限度地维持即有体制的意识形态。
现代自由主义:拥护政府为修正经济和社会弊病而进行干预的意识形态,即当代美国的自由主义。
修正主义:对于意识形态或历史观的改变。
社会民主主义:社会主义的温和形态,强调福利政策而不是对企业的国有化。
共产主义:与列宁式组织结合成全能主义政党的马克思主义理论。
帝国主义:殖民帝国(主要是欧洲国家)的总称,马克思主义的宣传术语。
毛泽东主义:强调游击战争。
铁托主义:共产主义的温和分权模式。
民族主义:人们关于文化、历史和领土的认同、统一和有时自豪的强烈意识。
法西斯主义:民族主义的极端形式,带有社会主义和军事至上的色彩。
新保守主义:从先前的自由派观点转向保守目标和方法的美国意识形态。
自由至上主义:主张收缩所有的政府权力以确保个人自由的美国意识形态。
女权主义:要求女性达到心理上、政治上和经济上平等的意识形态。
环保主义:认为环境已经十分危险,必须通过政府管制和改变生活方式来保护环境的意识形态。
伊斯兰主义:穆斯林教义转变为政治意识形态的表现形态。